“你不能这样,灵宥,你放开我!”
他也许这时候才意识到会发生什么,才知道怕,而我也是第一次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毕竟游戏里不可能出现,而在这个游戏世界里,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连名带姓地唤我,不是陛下,而是我取的名字。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委屈又怨恨地撕扯着他的衣衫。
他今日不出门,是以穿得并不算很正式,方才在外面时,便只松松垮垮披了件纯黑色绣金丝兰花的外袍。
我进门看到他这副打扮时,心里飘过担心他会不会着凉的念头,但被急切于寻求谅解的心思压了去,否则我一定先问他为何穿这样少,身子还未恢复好,怎么就这样在院子里,也不怕吹了风,毕竟不是说,小产也算坐月子。
衣衫被很轻易地撕扯开来,我看到了他左肩窝的疤痕,错愕使我顿住动作,我没想到他竟会有这样大一块伤痕。
这伤疤颜色其实已经很淡了,看起来是有些年头的,只是半个手掌那样大的一块面积,看着还是让人心疼。
“这是怎么弄的?”
这人还在挣扎,他是个习武的,我在游戏里的武艺数值也是一千多的,两个人这般硬碰硬,谁也不服谁。
“朕问你这是怎么弄的?”我知道这一定是他打仗时不小心受了伤,留下的痕迹,但我就是想听他说出来,想听他告诉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着,如果我早些将他抓回来,困在这儿,那他就不会受伤了,不会有这样丑陋可怖的疤。
你看吧,他早该听我的,若是早些来我身边,哪里会受这些痛,留这些伤。
我问他,可他不回答我,他就是讨厌我,就是不喜欢我,就是厌恶我,就是一直在怪我把他关在这宫里,就是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我没想到自己对他的执念,竟然已经这样深,但我是陛下,只要我愿意,他就得留在我身边,就得心甘情愿。
所以我应该让他痛、让他记得。
于是我亲吻他的嘴唇,是和阿辞全然不一样的触感,阿辞永远温热,这人却冰凉。
我不知道自己会这样残暴,很快我嘴里已经有了铁锈味,我讨厌这个味道。
我想我看他的表情也一定不怎么好看,他回我以更加凶狠厌恶的眼神,我为这眼神失了神,觉得心中难过,却由此没能按住了他的手。
脸好痛,他打我,很凶猛的一拳杵在我的嘴角,真狠心,一定是下了大力气的,要不然不会这么痛,牙根都感觉到了疼痛,我甚至尝到了自己的血,咽下去一口,感觉到血液还在源源不断涌入我的口腔。
我往旁边吐了一口血,“你便这样讨厌我?”
他还是恶狠狠地看我,我索性用力地扯下一边的帷帐,蒙了他的眼。
“陆若珩,你别想逃掉。”
我想他或许也是有些在乎我的,因为他打了我后,我很明显地感受到他的瑟缩,感受到他很快地收了力,愣怔了片刻,所以才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被我蒙了眼也没逃脱。
所以他没有机会了。
床幔因着我刚才的撕扯,整个地散落了下来,这皇宫里的丝帐,竟然也这般不结实,很轻易地被我撕扯成一条一条,我想,这宫里的奴才们该受罚,做事偷工减料,看看,这床帐也太不结实了。
也许是我武力值太高,力气很大。
我绑了他的手,系在窗栏上,这下他两只手彻底动弹不得,腿却还在踢腾着,床上乱成一片,被扯下来的床帐可怜又无助地垂在床里边,这床上也是一片狼藉,被褥乱成一片。
我咽了口带着血味的唾沫,“若珩,别让你自己更痛。”
“你放过我吧。”
他眼上蒙着纱,再也不能被我看到我不愿看到的眼神,嘴里却还能说着我不愿听到的话。
“若珩,你太不乖了。”所以该受到惩罚。
我想我是昏了头,听到脑海里有个声音说,别妄图再拿什么破道德压制我,这只是游戏,不是我原原本本存在的世界,所以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朕是陛下。
我手里扯着他的下衣,这才让他更怕起来,他拼命摇着头,我听到他说:“别这样,你放开我吧,真的别这样,别让我恨你。”
我怎么可能理他,任由他求饶,一切都晚了。
他的语气变了,变得歇斯底里,我能听出他的害怕和屈辱,他说:“你放开我吧,求你了……你若执意要这般,我现在就咬舌自尽!”
于是我又扯了纱帐堵了他的嘴。
记得疼痛,记得屈辱,同时也永远记得我。
太痛了,我也好痛,他根本不放我进去,强硬得厉害。
我想他是没吃够苦头,于是故意让他更痛。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他一阵嗯嗯呜呜的,我哪知道他说的什么,给他机会的时候他不说,现在要说,晚了。
他一定是在骂我,我可不要听。
其实我身上并没有带孕子丹,这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这种东西哪里能随身带着,那也太变态了,而且,宋辞和我说过这些,这类的稀有丹药都极其难得,丹鼎阁的人要炼制许久才能炼出一颗。
游戏里的复生丹、改变人性情的丹药,这里根本是没有的。
死而复生也不可能,在这里,即便我给谁烧香拜佛做法事,怀念值再高也不可能让他重新回来。
想来也是,生死这种事情,怎么会这样随便这样无厘头,若是人人都能死而复生,不知道这天下会有多乱。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让纳兰闵死,死了,我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宋辞说,固龄丹原本也有失常理,只是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炼出来的,如今丹鼎阁里还剩下两颗。
什么时候炼多少颗,都须由陛下决定。
这个游戏世界太过奇怪,许多事情都不容我深想,太多不合常理的事存在,合该离奇的地方,这里的人不觉得离奇,反倒习以为常,太奇怪了,我想不通。
像是云中虚无缥缈的蓬莱山,说它不存在,有人看见了,说它存在,没人找得到。
和阿辞的第一次,缱绻又温暖,陆若珩却让我满心暴戾,最后只剩下苦涩和无助。
“你知道怎么让自己不那么痛,你若想痛,便痛着。”
我不要对他心软,他是个坏家伙,让我伤了心,应该被惩罚。
我要他记得我,哪怕只是恨意。
况且这就是他的错,我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他后面放弃了挣扎,却并不给我半点反应,我知道他会很痛,但他一个痛字不说出口,宛如死水。
看不到他的眼睛,让我觉得空虚,尤其他这样一动不动,更让我觉得害怕。
于是我拿去他眼上覆着的轻纱,已经湿了大半,他闭着眼不愿看我,泪水流了满脸,确实有些不怎么好看。
我们二人的身形体量其实很像,个子也差不多高,毕竟都是习武的,这样看着他被压在身下屈辱着,尤其他此刻是不愿意的,我有过一瞬间的不忍,觉得不该这样对待他。
但他是我的人。
“你还要咬舌自尽吗?”我一边动作着一边问他,我要他听话,但他并不愿意理我。
“你若是敢死,我就杀了灵稷,还有灵酒灵酌他们,我舍不得你,你一个人一定很孤寂,我肯定要让他们陪着你,朕的皇嗣很多……不差他们几个,你知道我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威胁他,但我怕他真的要死,死了就找不回来了,再也没有了。
我拿出他嘴里塞着的纱幔,担心他噙着这么个东西这样久,一定不舒服,毕竟我那时候动作粗暴了些,塞了一大团进去,让他吞吐不得,甚至还干呕了几次。
然后又替他揉着脸颊放松肌肉,去吻他的唇角,我想让他舒服,让他不要难过,让他知道我是因为在乎他喜欢他才这样的。
他还是不理我,却也没有真的咬舌自尽,想来是真的怕我杀了孩子们。
原来在他心里,我是这样残暴而无情的人,可以杀死自己的亲生孩子。
但没关系,我会理他,只要他知道错了,不再这样恃宠而骄,我愿意走出更多步,我来接他,我也会让他知道,我很爱孩子们,不是那样可怕的人。
我想我是惯坏了他,所以他才这样恃宠而骄,不把我放在眼里,总要刺激我伤我的心,仗着我喜欢他不忍心对他怎么样,所以这样肆无忌惮。
一场情事就这样毫无意义地结束了。
他流了血,可我没办法,他不听话,我只能让他痛,我很温柔细致地为他擦洗身体,给他涂药,但我说不出更多的话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想着死,之后,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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