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反手咔嗒一声扣死防盗门,楼道裹挟着雨夜湿气的晚风瞬间被隔绝在外。
客厅主灯亮得晃眼,惨白的灯光铺满整个屋子。
沙发上,苏曼丽正窝在布艺软垫中间,一身淡紫色吊带家居服松松垮垮挂在肩头,乌黑的长发乱糟糟散落在肩膀和后背。
哪怕此刻满脸写着怒火,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那张脸依旧生得极为出挑,眉眼精致,身段凹凸有致,光是往那儿一坐,就自带几分亮眼的姿色。
林默目光扫过她的模样,心底忍不住暗自吐槽。
怪不得周建民一次次硬不起心肠提离婚,换谁常年对着这么一张脸蛋都容易心软。
长得好看,仿佛就自带一层滤镜。尖酸刻薄、脾气暴躁,都能自我洗脑成小姑娘性子烈、不懂事,当成是有个性。
可倘若把这张脸换成相貌普通的普通人,这套所作所为,那就是实打实的自私坏心眼。
但历经一轮又一轮夺舍轮回,见过太多人间百态的林默,早就不会被一副皮囊蒙蔽理智。
美色看着赏心悦目,却掩盖不住骨子里养不熟的贪婪凉薄。
他手伸向西裤口袋,摸出周建民随身揣的烟盒和打火机。指尖掀开打火机盖子,“嚓”的一声火苗窜起来,点燃香烟。
猩红的火点明明灭灭,淡淡的白色烟雾缓缓升腾。林默叼着烟,神色淡然,脚步不疾不徐地往客厅里面走。
苏曼丽憋了大半夜的火气本就已经快要溢出来。
一看见林默回家不但没有低头赔罪,反倒直接在家里点起了烟,那根刺直接扎进她的怒火上。
瞬间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肋骨随着急促的呼吸大幅度扩张收缩,胸口堵得一团闷气上不来也下不去,连脖颈处的青筋都隐隐绷了起来。
她瞪圆一双漂亮的眼睛,眼尾因为盛怒泛着一层红,拔高声调,尖锐刺耳的声音直接划破屋内的安静。
“你还敢在家里抽烟!周建民!你是不是脑子发神经!这日子到底还能不能过!过不下去干脆就别过了!”
话音还没落,她手腕一扬,抄起茶几上厚实的白瓷水杯,裹挟着劲风径直朝着林默的面门砸过去。
“啪!”
水杯狠狠砸在林默身侧的墙壁上,瓷片四分五裂飞溅一地,残存的水渍顺着墙面往下淌,碎瓷散落得到处都是。
林默冷眼扫过满地狼藉,心底暗自摇头。
老话说家和才是一宅最好的风水,家里一旦养出一生气就随手摔砸器物的人,日子多半很难过得顺当。
东西都是花钱一件件置办回来的,怒上心头就随手乱砸,砸碎的不只是杯子碗碟,更是家里的和气。物件碎了可以花钱再买,可一家人心里攒起来的暖意,摔一次就损耗一分。
这种遇事控制不住怒火,拿家里器物撒气的人,骨子里习惯用破坏来宣泄情绪。
痛快的只是一瞬间,可满屋狼藉、紧绷压抑的氛围会笼罩整个屋子。长此以往,怨气越积越重,福气也会在一次次摔砸争吵之中被慢慢耗散干净。
对外看着人长得光鲜漂亮,回到家就肆意宣泄戾气,再旺的家运,也架不住这么折腾。
林默眼皮都没颤动半分,脚下站得稳稳当当,任由碎瓷片落在脚边。
他抬眼望向炸毛一样的苏曼丽,语气平淡得像一潭静水,听不出半分波澜。
“不想过,那就别过了。孩子呢?”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如同往滚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得苏曼丽怒火滔天。
她心里早就预设好了无数种场面,预想过争吵、预想过周建民低声下气道歉赔罪,万万没料到,过去一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男人,今天居然直接摆烂接下“不过了”这句话。
对方越是冷静淡定,她心里的火气烧得就越旺,浑身气得控制不住微微发抖,脑袋一阵阵发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晕过去。
苏曼丽仰起头,“啊啊啊”几声尖利的尖叫从喉咙里面爆发出来,肆意宣泄胸中积压的愤懑。
发泄完,她伸出手指直直指向林默,唾沫横飞,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怒骂。
“儿子早就睡着了!还等你回来啊!儿子半夜发高烧你管过吗!磨磨蹭蹭到这么晚才敢踏回家门,你算什么男人!要不是大半夜就我一个人守着,给孩子喂水喂药,孩子真要是烧出什么三长两短,你这个当爹的知道吗!”
“摊上你这种父亲,那孩子真是前世造了孽!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我跟孩子压根就指望不上你!当初嫁给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结婚之后天天见不到你的人影,你干脆直接死在外面算了!”
难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滔滔不绝往外涌,根本不给人插嘴的空隙。
林默听着这一通歇斯底里的输出,神情微微一阵恍惚。
这话术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哦,想起来了。
以前夺舍杜云飞的时候,他的老婆周莉,骂架撒泼的时候,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一套逻辑。
合着自私的人,撒泼甩锅的话术,都是互通的。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出声打断喋喋不休的谩骂。
“骂完了?”
被打断的苏曼丽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骂得更加凶狠,整张脸都因为情绪激动扭曲起来。
“你还有脸顶嘴!做丈夫你不合格,做父亲你不合格,出去赚钱你也没本事!做人一事无成,你活着还有什么用,你怎么不去死啊!”
刺耳的骂声在客厅来回回荡。
林默抬手,把剩下大半截的烟头直接摁进茶几的玻璃烟灰缸,火星瞬间彻底熄灭。
“好了,骂够了,轮到我说。”
话音落下,他脚步一迈,两三步就跨到沙发跟前。
不等苏曼丽反应过来,大手猛地探出,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扣住了她的脖颈。
力道拿捏得极为讲究,刚好压迫气管,让她呼吸困难,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但是又绝对不会伤到性命。
“唔……!!”
苏曼丽瞳孔骤然骤缩,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她双手疯狂扒拉林默的手腕,指甲使劲抠挠他手臂上的皮肉,两条腿不停蹬踹,鞋跟一下下狠狠砸向林默的腰腹和大腿。
可不管她怎么使劲都无济于事。
这一轮觉醒的钢铁皮肤被动早就悄然开启,她的指甲使劲刮到指尖发酸发红,都没法在林默手臂上留下半道划痕。
脚踢上去,感觉就跟狠狠踹在冰冷厚实的铁板上,震得她自己脚踝生疼。就算不开这个能力,就凭苏曼丽这点力气,也根本造不成半点有效伤害。
林默稳稳站在原地,任由她徒劳挣扎,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顿,落在苏曼丽的耳边。
“你可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初你们家里穷得叮当响,交不起大学学费,是谁掏钱供你读书?你大学四年大大小小所有开销,全部都是我在扛。你母亲重病住院,大笔救命手术费,是谁掏空家底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你们一大家子从深山搬出来,租房、找工作,大大小小一堆烂事,又是谁跑前跑后出钱出力给你们兜底?”
“自打嫁给我,你一天班都没有出去上过。每个月两三万工资交到你手里,我自己在外应酬省吃俭用,烟都舍不得多抽两包。”
“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儿子半夜生病,家里有你这个全职在家的母亲,孩子发烧,你带着去看病难道不是分内之事?”
“非要我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飞回来才算合格?我要是不去外面拼命应酬搞业务赚钱,一家人吃喝开销,孩子看病拿药的钱,难道能从天上掉下来?”
“张口闭口就要陪伴,要陪伴。我天天留在家里面陪着你吃喝玩乐,那全家的生活费谁去挣?”
“成天窝在家里刷短视频,对家里大大小小事情挑三拣四,满嘴都是自己受了多大委屈。要是没有我在外当牛做马拼死挣钱,你凭什么安安稳稳在家过阔太太日子?”
“没有这份收入,孩子凭什么读条件不错的幼儿园?没有我,你们苏家一家子,哪来现在的舒坦日子?”
这一大段话,全都是替憋屈死去的周建民说出口。
那些周建民心里憋了无数个日夜,却因为贪恋美色、心软念旧,永远不敢说出口的心里话。
周建民不敢说的,林默替他说。周建民不敢硬碰硬对峙的人,林默来对上。周建民不敢打的人,林默来打,周建民不敢暴力驾驶的车,林默站起蹬!
一句话,周建民敢做的,他做。周建民不敢做的,他照样要做。
最开始苏曼丽还满肚子怒火,拼尽全力想要挣扎反驳。
可脖子被死死禁锢,氧气越来越少,身体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空。剧烈的挣扎慢慢弱了下去,手脚软得使不上劲。求生的本能盖过了怒火,她不再胡乱踢打抓挠。
脑子在缺氧的状态下浑浑噩噩,那些话断断续续钻进耳朵里面。
听完之后,苏曼丽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完全找不到什么角度去回怼。
一来喉咙被压迫着,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二来,林默说的桩桩件件,全都是实打实发生过的旧事,她一时间竟找不到半句可以反驳的言辞。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心底打转。
他真的打算就这样掐死我吗?
我不就是发几句牢骚发泄情绪而已,男人就不能稍微让着女人一点吗?结婚的时候,他明明亲口许诺过,要一辈子好好待我的,难道那些承诺全都不作数了?
林默缓缓松开了手。
“咳咳……!!”
重获呼吸的苏曼丽大口大口贪婪地猛吸空气,整个人浑身脱力,直接瘫软陷进沙发坐垫里。披头散发,眼泪大颗大颗顺着脸颊往下淌,喉咙火辣辣刺痛,只能发出细碎的抽噎声。
林默垂眸望着泪流满面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
“你不是天天把要陪伴挂在嘴边?行,那今天我就好好留下来,好好陪陪你。”
话音落下,他弯腰伸手,扣住苏曼丽的胳膊,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苏曼丽浑身发软,几乎没有半分反抗的力气,双腿徒劳地在空中蹬来蹬去,细碎的呜咽声不断从喉咙里面溢出来。
林默拎着她大步走进主卧,“砰”的一声关上卧室房门,反手咔嗒落锁。
咚!
手臂轻轻一甩,苏曼丽整个人被扔到大床厚实柔软的被褥上,床垫重重下陷,又猛地弹起来。
苏曼丽惊魂未定,还没从刚才窒息的恐惧当中缓过神来,就看见林默随手脱掉上衣,笑着把手机递过去。
“来,既然想要陪伴,那我就好好陪陪你。”
说完就直接拉着苏曼丽准备开始排位游戏。
苏曼丽瞬间人都傻了,完全没料到是这么一出。
她手脚并用地往床里面缩,眼眶通红,满脸写着抗拒,声音带着浓重哭腔不停哀求。
“不要……我不想玩这个,放过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林默压根不理会她的求饶,直接把手机硬塞到她手里。
“别,话都说出口了,陪伴就得到位。”
“不要,我不要打排位——”
匹配成功,页面直接跳转到黄灿灿的游戏排位界面。
漫漫长夜,就这么拉开序幕。
一局接着一局,整整七把巅峰排位连轴开打。
就算苏曼丽跪坐在床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苦求饶,反复念叨自己知错了,依旧不好使。只要一把打完,立刻就开下一局,半分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打到后半夜,苏曼丽双眼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脑袋被游戏无尽的爽感侵袭,一波波对局压力折磨得浑浑噩噩,精神恍惚,眼珠子都快要往上翻。
之前撒泼吵架的那股戾气,被彻彻底底消磨干净。
她嘴里反反复复,如同梦呓一般低声喃喃念叨。
“我错了……我不要打排位了……不要再来了……我不要了……”
可林默根本就不听,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她。
窗外沉沉夜幕笼罩整片小区,卧室里手机屏幕的光亮忽明忽暗,一局又一局的巅峰赛,还在继续。
天蒙蒙亮,窗外的天际线晕开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
卧室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七局折磨人的巅峰赛总算告一段落。
苏曼丽蜷缩在大床被褥之间,呼吸沉得厉害,整个人透支到了极点,脑袋一歪,直接昏睡过去,眉头依旧死死蹙着,睡梦里嘴里还时不时含糊地嘟囔两句“不要排位”。
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浑身筋骨。
昨夜折腾大半宿,他倒是半点疲惫感都没有。看了眼床上昏睡不醒的女人,没有半分怜香惜玉,抬腿走出卧室,顺手带上房门。
客厅满地的碎瓷片还没收拾,他先拿起扫帚簸箕,把一地狼藉清理干净,水渍拿抹布擦得一干二净。做完这些,他掏出原主周建民的手机,翻出老家父母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听筒那头传来老父亲周建民父亲略带沙哑的声音。
“建民?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爸,你跟妈现在过来一趟城里这边的房子。乐乐昨天半夜发高烧,现在烧退下去了,但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这阵子顾不上照看孩子,你们先把乐乐接回你们那边带一阵子,照料一下。”
林默语气平稳,没有过多渲染昨夜家里的风波。
电话那头的二老一听孩子的事,立刻紧张起来,连声答应,简单收拾一番,半个多小时之后,老两口就匆匆赶到了小区。
门一打开,周父周母踏进家门,老两口眼神下意识扫过屋内,空气中隐隐残留着昨晚争吵过后紧绷压抑的气息。
二老心里其实早有预感,苏曼丽近些日子越来越骄纵跋扈,对儿子百般挑剔,小两口矛盾积攒已久,只是之前周建民一直瞒着,不愿意让二老跟着操心。
林默没有过多废话,转身走进房间,从随身储物空间取出来厚厚一沓崭新的现金,整整两万块,递到周父手上。
“这点钱你们拿着,给孩子买点营养品,平时家里日常开销也用得上。”
周建民父亲连忙摆手,双手往回推,不肯接下这叠钞票,脸上满是为难。
“不用,你们小两口过日子也不容易,带个小孩子花不了多少钱,钱你自己留着用。家里的事,你们好好沟通,别把矛盾闹得太僵。”
老太太站在一旁,眼神忧虑,顿了顿,郑重开口叮嘱。
“建民,别的我们老两口不多掺和,但有一件事你要记牢。不管你们俩闹到什么地步,孩子乐乐,一定要留在咱们周家。”
林默指尖一顿,微微愣了一下。
他没有料到老人心里早就把这件事看得这么重。转瞬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回答得含糊:“嗯,我知道,但钱你们也还是收下,就算儿子尽的一点心意。”
老两口见林默这么说,也就收了钱。听到儿子愿意争取孙子,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后面他们进到儿童卧室,把还在熟睡的乐乐小心抱起来,给小家伙裹好外套。
孩子睡得迷迷糊糊,小脑袋靠在奶奶肩头。
二老没有再多逗留,抱着孩子匆匆离开了这套满是矛盾的房子。
屋子一下子彻底安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上三竿,太阳透过阳台窗户照进客厅。
直到下午两点多,卧室房门才“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苏曼丽拖着身子,踉踉跄跄从卧室里面挪出来。
一夜的折磨让她浑身如同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浑身上下到处都发酸发软,每走一步四肢都传来一阵阵虚软的痛感,脑袋昏沉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
昨夜一局局排位赛带来的精神煎熬,还牢牢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咬着后槽牙,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心里积攒了一肚子怨气,准备出门就继续跟周建民撕破脸大吵一架。
可双脚刚踩在客厅地板上,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踉跄摔倒,只能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苏曼丽抬起头,视线扫过客厅沙发,一眼就看见了安安稳稳坐在沙发上的林默。
往日这个钟点,周建民早就奔波在外跑业务应酬,压根不可能待在家。
可今天,他就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
林默已经提前向公司提交了请假申请,辞职手续还需要一步步走流程,干脆先请了几天长假,正好腾出时间处理家里这一堆烂摊子。等把苏曼丽这边的事情捋顺,再去正式办离职也不迟。
苏曼丽瞳孔一缩,积压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眼眶通红,死死瞪着沙发上的男人,声音又哑又尖利。
“周建民!你属牛的吗!昨天晚上你干的好事!我要报警抓你!我要去法院告你!”
林默听完,脸上神色波澜不惊,微微耸了耸肩膀,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无所谓,你想报警那就去报警。但我劝你,报警之前,先想清楚后果。如果你铁了心要鱼死网破,那我随时奉陪,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简简单单几句话,不吵不闹,可那股冰冷决绝的气场扑面而来。
苏曼丽浑身一颤,心底那股气焰瞬间被浇灭大半。
她清清楚楚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和以前那个会一味忍让、低声哄着她的周建民,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说到就真的做得到,不是嘴上吓唬自己。
恐惧混着委屈涌上心头,眼眶迅速蓄满泪水,亮晶晶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望着林默,声音带着哭腔。
“你变了……你变得我都完全不认识了,你以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林默听见这话,低低轻笑一声,嘴角挂着一抹揶揄。
“之前不是你天天张口闭口索要陪伴吗?现在我踏踏实实待在家里陪你,你反倒又说我变了?看样子,还是陪得不够多。”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朝着苏曼丽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
看见林默朝自己逼近的身影,苏曼丽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双腿一软,“咚”的一声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手脚慌乱地向后蹭着地面,身体连连往后退缩,喉咙里溢出满满的哭喊声。
“不要了!我不要陪伴了!你走开!你给我滚开啊!”
林默眉头微微一皱,听到那一句“你滚开”,脸色冷了几分。
“还敢叫我滚?本来昨天打算到此为止,只罚你打三把排位。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直接翻倍。”
他上前一步,伸手攥住苏曼丽的胳膊。
苏曼丽拼命扭动身体哭闹挣扎,可那点力气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挣脱不开。
林默半拖半扶,直接把哭闹不休的女人重新拽回主卧,房门“砰”一声重重关上,再次落锁。
他站在屋子当中,低头看着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苏曼丽,心底默默盘算。
自己这一轮轮回的倒计时还剩下不到两个月。
宝贵的重生时间,不能白白浪费。
他打算利用这剩下的时间,好好调教、改造一番眼前这个被毒鸡汤洗脑、养得一身坏毛病的女人。
若是能掰正她骨子里自私贪婪的性子,懂得感恩、懂得承担家庭责任,那便万事大吉,往后好好过日子,善待孩子、善待周建民的父母。
可倘若穷尽这一轮的时间,苏曼丽依旧本性难移,半点悔改之意都没有,依旧是那个索取无度、只会向外宣泄怨气的白眼狼。
那留她继续活在世间,往后只会继续祸害年幼的乐乐,折磨周家二老。
真到那一步,那就只能带她一起落幕。
至少这样,孩子交给周建民的父母抚养,还能有安稳的未来。
苏曼丽缩在床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浑身止不住发抖,看着步步靠近的林默,脑子里不断回放昨夜七把巅峰赛带来的恐怖记忆,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恐慌之中。
“不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乱发脾气摔东西了,我以后好好顾家……不要再打排位了行不行……”
林默没有接她的求饶,掏出手机,强行抓起苏曼丽的手,手把手教她熟练再次操控起了排位游戏。
“嘴上认错不算数,行动才看得到真心,先把今天的份额完成。”
屏幕跳转,排位音效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窗外白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内,可主卧里面,苏曼丽的世界,又一次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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