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裹着大衣，嘴里咬着一根草，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雪地里甩着鞭子，羊群不能出来太久，但他每天都会让这些小家伙出来随便吃吃草，总待在那小地方又臭又不开心，还是出来玩有意思。
他在荒无人烟的雪地里走了一个多小时，意识到自己走的有点远了，甩着鞭子提醒羊群可以原路返回了，右侧已经被雪埋了三四天的公路上驶过几辆军用的卡车。
他余光里默默打量着他们，很快，那几辆车停了下来，袭来几个士兵装扮的人，冲他招手。
卢克咬着草根，磨磨蹭蹭地过去。
对方操着一口流利的德语，满是不耐：“Hey,wohnstduhierinderGegend?”（你是真附近的居民吗？）
有种士兵检查的公事公办，对方的眼神在卢克身上从上至下地扫了眼，鼻孔里轻哼了声：“NurzurWarnung:DusagstbesserdieWahrheitundh??ltstunsnichtauf.Sonst……”（警告你，你最好说实话，别耽误我们的时间，否则……）
卢克立即紧张得开始发抖，他嘴唇都在冷空气中颤抖，喉结不停滚动，眼神也在他们身上到处乱转，暼了眼他们身上的家伙和车厢内的大概人数。
几个德国军官立即道：“Wohinschaustdu?SuchstdudenTod？！”（你往哪儿看呢？是不是想找死？）
说着就把枪举在了他脑门上。
卢克立即害怕地抱住了脑袋，后退两步，嘴里说着一堆他们听不懂的话。
士兵对视一眼：“他听不懂？”
另外一位军衔高官：“用英语沟通。”
那士兵上前，改用英语询问，卢克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拽着卢克的衣领：“喂！和你说话呢！问你有没有看见这周围的有什么异常的人经过！”
卢克：“啊？”
“fuck……”对方直截了当地开口：“就是一个覆面的高大士兵，带着一个长得像魔女的修女！说！有没有看到他们？！”
卢克像个哑巴一样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再不说话，就把你杀了，然后把你的羊全部抢走！”
说着直接冲背后的几个士兵使了个眼色，猖狂地笑了起来：“Haha,derkapiertjagarnichts.Deristdochkomplettbescheuert.GehmalundschaffseineganzenSchafeaufdenWagen.HeuteAbendgibt’sLammbraten!”（哈哈，看来他什么都听不懂，简直就是个傻子。去把他的这些羊都抓到车上，今天晚上我们吃烤羊肉）
五六个士兵笑嘻嘻地开始抓羊。
卢克眼底的恐惧和懦弱，渐渐被别的东西取代，他用非常标准的德语问了一嘴：“Waswolltihrvonihnen?Ihrseiddochnichtetwagekommen,umdieHeiligezufangen?”（你们找他们做什么？不会是来抓圣女的吧？）
那士兵明显诧异了半秒。
这家伙不仅不是个傻子哑巴，德语竟然还说得这么熟练。
提取到他话里的重要信息，他说：“没错，既然你知道我们是来抓圣女的，识相点就赶紧把她的行踪告诉我，不然，我们能让你死得非常凄惨。”
卢克在他话语落下的瞬间，歪头躲开他的枪口，极其迅速地抢夺了他手中的枪，对着他的脑袋就扣下扳机。
脑浆和鲜血爆开，溅了他一身，卢克又将枪口对准他身后的那几个士兵，砰砰砰地几枪，他们都来不及反应，尸体在卢克脚边倒了一地。
卢克从后腰掏出两把枪，开启双枪扫射的模式，身体灵活地躲闪，抬手对着卡车上的士兵疯狂射击。
一支近百人的小队，顷刻间尸体堆积成山。
卢克抱着自己的小羊，坐在尸体堆上，悠悠地哼着德国小曲。
他脚下踩着一颗带血的头颅，他只留了那位带有军衔长官的命。
德国军官在他脚边脸色苍白，全身紧绷。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个傻子的牧羊人是个疯子，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卢克摸摸了小羊的脑袋，让小羊们自己回去，手里的枪抵在德国军官的脑袋上，他问：“KeineAntwort?Also,seidihrhinterderHeiligenher?”（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在追捕圣女吗？）
德国军官：“Willstdumilit??rischeGeheimnisseausmirherauspressen?Vergisses.”（你想从我嘴里撬出军事机密吗？不可能）
卢克哈哈地笑了两声，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给人发了条消息出去。
——Босс,чтоделать,есликто-тохочетсхватитьтвоюдевушку?
（老大，有人想要抓你女朋友，怎么办？）
卢克在血海中等了五六分钟。
那德国的军官以为他不敢动手，还在不停地给他洗脑和警告。
卢克吹了吹额前有些遮挡视线的卷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覆面士兵身高体格，压迫感极强，仿佛雪中屹立的铁塔。
他穿着随意，手上还拿着一把砍柴的刀，似乎刚才还在木屋前专心致志地给某人劈柴烧洗澡水。
卢克侧头：“这些家伙怎么看都不是你们队伍的人，圣女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啊？”
他开始都没想明白。
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成为圣女。
血统根本不对。
一个亚洲女人，也能成为这个战场上无数人追求信仰的圣女吗？
直到看见她。
他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
她那双眼睛的确值得被无数人信奉为圣女。
但好麻烦啊……好多人觊觎圣女。
这已经是这两天内的第五批了。
前面的四批，都已经被他们悄无声息地解决，这支队伍是最招摇的。
那德国军官看见出现的男人，开始只是疑惑，渐渐的，他看清楚了男人脸上的面罩，和那双类比恶鬼的深邃眼眸，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从他心脏里爬了出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追捕圣女的路上，为什么会有恶鬼出没……
男人开口：“把你养的家伙放出来。”
卢克笑出声：“没问题。”
他学着野狼嚎叫的声音，叫了三两声，不远处成群结队的狼群亮着锋利的獠牙，正以最快的速度朝这边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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