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妮娅吹了十多分钟的冷风,正在自己恢复,风被人挡住了,不只是风,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掌控掠夺。
他出现的地方,总是这样。
她有些睁不开眼,脸上被吹得乱糟糟的发丝被人耐心梳理。
对方手上的力道很温柔,一点点地将被发丝包裹的脸蛋剥出来。
裴替她把黑色的长发勾在耳后,问她:“还好吗?”
薇妮娅不说话,不知道说点什么。
喊痛太矫情,他连衣服都没乱,她却输得一败涂地。
就这么简单地被他差点玩死,太丢人。
裴捏她的脸颊:“嗯?不说话当你不太好了,要我抱你回去睡会儿吗?”
薇妮娅终于睁开眼,用英语骂他:“Dropdeadasshole.”
裴眉尾微挑,“还有吗?”
薇妮娅用她为数不多的英语骂人词汇,对他一顿输出。
这比用方言骂好,用太拗口的方言有时候骂他,他根本听不明白,还以为在夸他呢,还不如用英语大骂特骂。
她出了口气,又听男人用中文说:“小嘴真尖,我更想法你了。”
薇妮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翻涌:“你说什么呢!”
男人半蹲在沙发边,静静盯着她,眼底笑意浅淡,却带着沉沉的欲色。
他说:“你跑不了几次。”
“只要我不愿意,你又能怎么样?”
“你会来求我的。”
“呸。”
裴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的脸颊,缓慢往下移到他刚才亲手替她穿好的衣领上,淡漠的视线似乎要隔着她的领口看穿她,“我们拭目以待。”
薇妮娅下意识捏紧自己的领口,有点没底气,拉住他的衣袖:“裴,我现在不是游戏里的我了,你不能这样没轻没重的,我真的很害怕……你一定会把我弄死的。”
光是他压下来的体重,三分之一的体重,都能压得她够呛,他握住自己脚踝的手掌,每次掌控她的力道尽管都有所收敛,却还是会让她感觉到窒息。
“我怎么感觉,游戏里的你和现在的你没什么区别?”
“有的。”
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他说:“你的身体骗不了我。”
薇妮娅:“你说什么?”
他目光深沉滚烫:“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和我们都不一样,你从来都是真实的身体进入的游戏世界。”
薇妮娅视线闪躲:“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我?”
“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亲过。”他说:“我记得你每块骨骼的形状,更记得你身上的每一处细节,每一块皮肤,每一个弱点。”
裴的视线令她全身发软,薇妮娅感觉再不解释点什么,她还得被男人抱进木屋里再来几次,她已经没有力气了,甚至对他的那些手段几乎恐惧,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个生活在军队里的男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花样。
纳/////入式的性////爱,对女性来说,不是必须的。
裴的重点并不在这上面。
薇妮娅往沙发里缩了又缩,直接躲避他的视线:“你闭嘴!不准再说了!”
“生气了?”
“对,我很生气。”
“需要我忏悔吗?”
“你跪下来对着你曾经做的那些事情,杀的那些人忏悔去吧。”
“那不太行。”他眼底暗流涌动:“我只能对着你忏悔。”
“你真会便宜自己啊。”
“只有圣女才能让我忏悔。”
薇妮娅一个白眼。
他要是对着自己忏悔,恐怕脑子里忏悔的也全部都是那些事情吧……根本不会忏悔他之前做过的恶与所造成的杀戮。
卢克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显然,他完全听不懂中文,连那点可怜的英语水平都无法支撑他能够听懂他们两人偶尔切换中英文。
英语听得一知半解,中文更是一句听不明白。
导致他完全无法理解。
他问:“Whatwereyoujustsaying?Youwerejustbabblingon,andIdidn’tunderstandasingleword.”(你刚刚在说什么?一直在胡言乱语吧,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薇妮娅:“我在骂人,你不需要听懂。”
“I’mreallycurious.WasthatevenEnglishyouwerespeakingjustnow?I’mstartingtodoubtmyself.”(我真好奇啊,你刚才说的是英文吗?我真的有些要开始怀疑我自己了)
薇妮娅轻哼:“听不懂就对了。”
“what???”
“有好几句是我自创的。”她冲还云里雾里的卢克眨眼。
卢克竖起大拇指:“Igetit.”
过了会儿,薇妮娅起来帮忙。
卢克发现她状态有些虚弱,站都站不稳,“Ладно-ладно,тебеплохо.Садисьиотдохни,невставайбольше.Мыснимсамисовсемсправимся.”(好了好了,你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坐下歇会儿吧,这件事情交给我们俩就能搞定)
薇妮娅笑起来,坐回沙发上,正巧几只小羊从栅栏里越狱出来,正围在她脚边啃雪融化后的青草,她伸手摸了摸:“那就辛苦你们两个了哦。”
小羊羔非常可爱,一直在蹭她,她忍不住抱在怀里,卢克连忙说道:“它才两个月!不要打它的主意!”
薇妮娅蹭了蹭小羊的脑袋:“我每天吃素都行,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就是让我吃,我都舍不得。”
卢克松了口气:“你们亚洲人,不是什么都吃的吗?”
“是啊,烤成羊肉串不知道会有多美味。”她抱住怀里的小羊羔,听见它咩咩地叫,“再来点炙热就更美味了。”
卢克听她用英语说出口的话后,伤心地去找裴,“Твоядевушка—простобессердечнаяженщина.”(你女朋友简直就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裴正在处理驼鹿的内脏,闻言朝沙发那边看了眼,眼底有笑意闪过:“Ая,наоборот,считаю,чтоонапрекрасна.Она—самаямилосерднаяисострадательнаясвятаявэтоммире.”(我觉得她很好,是世界上最仁慈、悲悯的圣女)
卢克只觉得他疯了,忍不住嘀咕:“Божемой,тыдействительноизменился.”(天哪,你真的变了)
以前看见那些战友士兵,还有身边的朋友谈恋爱后,智商都急转直下地堪忧,他简直没眼看……那会儿他就问过裴,说他以后也会变得和那些家伙一样的,裴当时没什么反应,说不会,谁能想到现在……
他竟然还把那个女人视作圣女。
这简直不要太荒唐。
卢克忍了忍,最终什么都没说,他选择尊重。
因为他想到,恶鬼和圣女,嗯……也能接受。
这个女人看起来清纯又娇气的,裴手上沾的鲜血太多,如果她真的是圣女,他多么希望她能救救裴。
驼鹿肉一大半用来烧,内脏什么的卢克拿去喂他养的几头狼,还有一小部分用来炖肉。
饱餐一顿后,卢克牵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狼过来。
薇妮娅有点害怕,下意识地躲在裴身后。
那匹狼的野性十足,眼神凶狠,厚重的皮毛上沾满了雪花,在卢克脚边抖了抖,锋利的犬齿上还站着刚才吃过内脏的血腥,它看见外人,浑身的肌肉开始紧绷,低吼着开始警惕他们,然后下一秒就被她身边的男人用枪托砸了下脑袋。
野狼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眼神都清澈了,嘴里的低吼变成了嗷呜地乱叫,两只锋利的前爪还不断往男人的膝盖上踩。
薇妮娅小声地问:“它认识你?”
“军队养的。”卢克下意识接话:“在寒冷的冬天,军队会带着驯化的狼在野外巡逻。”
薇妮娅眯起眼:“我就知道,你们认识,哼,卢克也是军队下来的人吧。”
裴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没错。”
“哼,你这是什么意思?带我从军队里跑出来,也不急着跑路,也不担心后面有没有人追捕我们,就带着我来你老战友这里,你打算做什么?”
她穷追不舍地问:“不会打算带我在这里住下,和我开启一段退役隐居生活吧?你想和我永远待在这里?问过我的意见吗?”
裴无奈:“只是中途休息,借宿。”
“我不信。”她指着那间木屋:“里面的环境简直不要太好,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你早就准备好的。”
她有种无端而来的恐惧感。
感觉裴一定还有很多事情瞒着她。
卢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摸摸鼻子,把吃剩下的肉都放进了天然冰柜里,然后牵着他的狼溜之大吉。
门一关,外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薇妮娅别过头,“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反正既然都叛逃出来了,你已经抛弃了你军人的身份,你不再是那支队伍中的一员,你就要什么都听我的,我说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不是一直走在你安排好的路线上,这和跟你野外出双人任务有什么区别?”
裴眼尾的笑意染上几分无奈,闻言还是点了点头,把她从户外的沙发上抱起来,跨上阶梯进了木屋。
“我同意。”他说:“接下来的所有行程,我都听你的。”
薇妮娅轻哼,感觉到他的妥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下滑,在他黑色的面罩上故意画了画,画了个圈,然后笑眯眯地说道:“真听话呢。”
男人只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
薇妮娅瞬间腿软。
他似笑非笑:“甜心,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笑容背后的深意,很明显。
他的服从,她需要付出代价。
没有人敢用‘听话’两个字来形容他。
如果有,说明他愿意给这个机会,纵容对方蹬鼻子上脸。
薇妮娅刚结束没多久,都没缓过来多少,很快,又在男人的手下流着泪求饶:“……我也会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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