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处理方式,根本不用卢克担心,他饲养的狼群会替他处理得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卢克等它们吃饱喝足,才慢悠悠地起身:“回家咯。”
狼群忠诚地跟上他的步伐。
这里是属于靠近俄方的边境小村,大雪飞舞,树影歪歪斜斜地几乎要被雪压垮,疾风吹刮着残破的屋子,在日复一日的摧残下,路边已经模糊的俄文警示牌都有被折断的迹象。
每到深夜,鬼哭狼嚎,经常会有冻僵的尸体出现在路边,又很快会被厚重的大雪掩埋。
卢克看着已经被冻僵的尸块,伸手扶了把那摇摇欲坠的警示牌。
上面赫然用手写的俄文写着:ВНИМАНИЕ!ЗОНАОБИТАНИЯВОЛКОВ。(注意!狼群活动区域)
卢克哼着歌回到家,看见有人蹲在羊圈外,他急忙开口:“喂喂喂!干嘛呢!你要做什么!”
薇妮娅回头,“你的小羊好像受伤了。”
卢克看到她怀里那只小羊羔受伤冒血的后退,一拍脑袋,满眼懊悔:“天哪!”
薇妮娅说:“我刚才还看到了一只也受伤了哦,不过它跑得太快了,直接钻了进去,我一直没找到它。”
卢克挽起衣袖:“我来找。”
薇妮娅把医药箱也拎了过来。
卢克:“你翻我东西?”
“我没有翻,是你自己摆在外面的,我就拿过来了。”薇妮娅无辜道。
卢克:“好吧……”
两人替受伤的小羊羔处理了好伤口。
卢克揉揉小羊脑袋,“进去吧,好好休息,过几天就好了,小家伙。”
他起身问薇妮娅:“你大晚上的不去睡觉,不冷吗?”
薇妮娅摇摇头:“还好。”
托了某个男人的福,她感觉自己浑身火热,这几天睡的比谁都多,她现在倒有点睡不着了,没想到在外面站了会儿,就看见一群乖巧的羊排队回来,走在最后的两只小羊羔已经倒在了雪地里。
她发现雪地里都是羊羔身上的雪,急忙把它们抱了回来。
卢克:“感谢。”
“你准备养到什么时候宰了它们?”
卢克瞪她:“Тыдействительнобесчувственнаяженщина.”
薇妮娅好笑不已。
她吐出来了。
卢克绝对是在骂她。
她耸耸肩。
卢克:“我要去睡觉了,你确定不躲进温暖的小屋里?”
薇妮娅说:“我再吹会儿。”
“行吧。”卢克转身。
薇妮娅盯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
卢克又突然冲到她面前:“你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吗?”
薇妮娅有些疑惑:“没有啊。”
卢克:“那就好。”
他又走了回去,忍不住回头看了站在原地的薇妮娅一眼。
薇妮娅却叫住了他:“所以,你能告诉我,你们在底下做了什么吗?”
卢克脚步一顿,敏锐地回头。
薇妮娅浅浅地勾着笑。
“你不是说你没听见吗?!”他激动着反问:“你这个骗子!”
薇妮娅:“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心虚吗?”
“才没有呢!”
薇妮娅靠近他几步,笑眯眯地问:“你多大啦?卢克。”
卢克疯狂眨眼,有点不习惯,连忙后退:“喂喂喂,stop!你再过来我就要叫人了!”
他的英文磕磕绊绊的,感觉口语比她还差。
薇妮娅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停下,“你急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底下发生了什么,你这副样子,好像我要对你意图不轨似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卢克说:“你可是已经有裴的女人了,你要是再想对我做些什么……我的良心会很痛的。”
“噗。”薇妮娅被他逗笑,“你装什么。”
卢克:“?”
“我都听见枪声了。”
卢克的表情绷了:“啊?”
薇妮娅:“我又不是聋子,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听不见呢?”
卢克头上的卷毛被风吹得很乱,遮住了他的眼睛:“哦。”
薇妮娅盯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卢克这小子看着太年轻,但实在太装了,看看他此时此刻的眼神,感觉带上了几丝杀意。
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卢克突然扬起头,脸上扬起笑容:“底下有野兽哦,建议非必要,最好不要随意下去,如果你非要坚持,请叫上裴。”
薇妮娅抱着手臂:“是吗?”
“嗯嗯。”
卢克疯狂点头。
薇妮娅问:“什么野兽?”
“黑熊。”他说:“我们吃的那只驼鹿原本是它们的食物,然后被我们抢了,它们具有非常强烈的报复心理,去放羊的时候,被它们偷袭了,经过一场恶战,我终于获胜,但我的宝贝们受了伤。”
“那下次要小心点了。”
“会的。”
卢克若无其事地进了木屋。
薇妮娅眯起眼。
那小羊羔身上的伤根本就不是野兽咬的,倒像是枪伤。
不排除卢克手上会有猎枪,误伤的情况,但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一转身,覆面士兵正懒洋洋地靠在木门边,脚边还放着一桶热水,似乎在询问她大晚上的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
薇妮娅不知道他听了多少,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杀人。”
薇妮娅原本有些怀疑,听他这么说,顿时只想翻白眼,都懒得计较刚才的异常了。
她钻进屋内,脱了外面的羊毛大衣,舒舒服服地享受着热水和裴的按摩服务。
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有力气,手法专业,力道持久,比专业的按摩师按得还要久,裴似乎也能知道她能接受的力道是什么样的,不轻不重,木桶里按了半个小时,在床上又按了两个小时,薇妮娅都舒服得睡着了。
裴捏了捏熟睡中娇嫩的小脸,也至于摘下了脸上的面罩,俯身从她的眉眼往下一点点地亲密地吻过,屋内只有一支蜡烛燃烧,温暖晦暗的光线很弱,薇妮娅也睡得很熟,接吻的时候会脸红,被他亲遍全身的时候也会用下流的英文骂人,很可爱。
裴从后面紧紧抱着薇妮娅,姿势圈紧在怀,高大的身体完全将她包裹住。
薇妮娅感觉自己睡了很久,窗外的雪又堆积了厚厚一层,几乎要淹没窗口,桌上的蜡烛也烧干了,只剩下烛台上的一点残烛,她刚要翻身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作山压住似的难受,有些费力地转过头,正好没戴面罩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这张脸,有很明显的中俄混血的特征,深邃立体,有点像在杂志上看到过的国外男模,怎么看怎么帅,甚至和游戏里的他没什么区别,只是平时总是戴着面罩,就算不一样,也没什么人知道。
他闭着眼,看不到那双幽潭似的绿色眼睛,有时候在阳光下,类似某种蛇类晶莹剔透的眼睛,这在战场上,杀戮中唯一的色彩。
薇妮娅下意识地伸手摸上去,好像没被发现。
看来他也不例外。
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精英,战场上的冷血杀手……没想到退役后,戒备心也下降了不少,以后他们如果真的要在这个乱世里寻求安稳,她怕是要扛起一部分重任了,至少不要像裴这样松懈。
薇妮娅偷偷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出了门,殊不知门刚轻轻关上,床上的男人就将手边的面罩戴上,接通了一则视频通话邀请。
男人懒洋洋地靠坐在床边,面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眉眼带着几分刚睡醒的随意,卧室内只有窗户透进来的白光,映在他侧脸上,泛着冷淡。
罗什出现在视频那边,一眼就看见了他喉结上的抓痕,几乎一路从脖子划到了胸口处,不算特别醒目,只是裴从未出现过这种意味不明的伤。
除非有意纵容,否则没人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罗什吹了声口哨。
想要调侃,但还没说点什么,就被伊美推开。
伊美眉头紧皱:“裴。”
她用西语说:“Noestoynadadeacuerdoconloquehaces。”(我完全不赞同你这样做)
裴眼皮未动,只是用西语回复:“Noesasuntotuyo.”(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他们之间都没说破具体是什么事。
伊美挑明:“你这样对薇妮娅不公平。”
“公平?”男人靠在床边,已然恢复了在军队里的一贯姿态,目光冷漠,“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好?”
伊美顿了顿:“Solocreoquenodeberíascalcularlaasí.”
(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样算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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