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 > 第222章 来自顾二爷的降维打击(上)
宋修远上前,扶起顾初。

“敏求,去取老夫的印泥与徽墨!”

“是,山长!”敏求教习不敢耽搁,一路小跑进内室,捧出一方红木匣。

宋修远提起狼毫,在写宣纸上方,悬腕急挥。

苍劲雄浑的大字落于纸面:

【洞穿关隘,经天纬地;谋国之深,堪称国士。】

写完,宋修远取过私印,盖下朱红方章。

顾初立在案边,低声道:“山长,这不过是学生随手拆解前朝旧案,当不得如此重赞。”

“当得,当今天下没人比你更当得起。”

宋修远吹干墨迹,将宣纸折好,塞进蜡封内。

“眼下户部正为北境军饷发愁,江南加征赋税逼得民怨沸腾,塞北将士依旧吃不饱肚子。

老夫在京中有位挚友,是户部左侍郎,是个能任事的直臣。”

老山长扣入书匣,神色肃穆地看向顾初:“老夫今晚便修书一封,连同这篇策论,派心腹快马送往京师!

老夫倒要让朝中,尸位素餐的清流瞧瞧,我白云书院出来的弟子,胸里装的是何等江山大略!”

顾初敛起神色,躬身长揖:“学生全凭山长做主。”

“好,好孩子。”

宋修远拍了拍顾初的肩膀,眼底满是欣慰:“你今年才八岁,遇险不惊,治学务实。

以孝悌立身,以策论显才。老夫敢断言,十年之内,大周朝堂之上,必有你顾二郎的一席之地!”

那就要看十年之后,顾家着条潜龙,是隐是飞了!

顾初垂眸敛衽,神色依然平静:“学生只愿寒窗苦读早日考取功名,

上能安民报国,下能给兄长分忧护住家门,不敢图虚名。”

“有这等心气,何愁大事不成?”

宋修远仰天大笑,堂内的沉滞,彻底烟消云散。

午后的暖阳映入松风堂,将屋里的墨香,晒得愈发醇厚。

顾初辞别山长,抱好书匣,迈着步子走下石阶。

庭院里,几名路过的生员见他步出松风堂,纷纷止步侧目,眼底俱是掩不住的敬服。

冷风拂过松柏,吹动蓝布襕衫的下摆。

小小的身影穿过青石长廊,步履沉静如常,径直向着书斋走去。

......

甲字号书斋里,窗扇半开。

墨香裹着炭火温气,在屋里静静流淌。

顾初抱着书匣跨过门槛,斋内哗啦啦的翻书声一收。

几个同窗搁下毛笔凑了上来,小声打听:“顾师弟!

方才见你从松风堂出来,山长独唤你过去,可是考校了五经?”

“平日里山长可极少见人,上回叫李师兄去,还是因为策论破了府试大题。这回可出了什么题目?”

同窗李衡凑近,递过一方的手帕,眼里满是好奇。

顾初把书匣搁在案上,叠在椅背上。

“山长不过是问了家兄的病情,顺带考了考近日的功课,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衡接过顾初的墨锭,在砚台里添了些温水,缓缓研磨:

“师弟莫瞒我们!敏求先生方才急匆匆去取徽墨印泥,

我们在廊下瞧得一清二楚。若不是绝妙的文章,山长哪会轻易动用私印?”

年长些的生员张修也连连点头,在旁侧矮凳上坐下:

“正是这话!山长那方寿山石私印,一年到头也难盖上三回。若真得了题跋,下科乡试定能名动蓟州!”

几人正围着案台低声议论,学斋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嗤笑。

“啪!”

青瓷茶盏磕在桌面,茶水溅了半截桌角。

赵成一身宝蓝棉袍,腰悬双鱼白玉佩,手里摇着折扇,慢悠悠踱步过来。

“诸位同窗何必大惊小怪?山长另眼相看,难不成真凭一个八岁娃娃的笔墨?”

李衡墨条一顿,皱眉转头:“赵同窗,大家在此探讨学问,你阴阳怪气什么?”

赵成啪地收拢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斜倚着书架:

“探讨学问?人家长兄如今是青石伯,进贡神粮,又献了三杯醉,宫里的大太监接连登门抚恤!

这等通天的门路,往松风堂送些稀罕物,换几句好听的赞许,算得什么难事?”

围在周遭的学子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往后退了退。

顾初自顾自铺开宣纸,提笔蘸了些许浓墨:“赵兄以为,山长的品评,是能用银钱物件换来的?”

赵成眉梢一挑,折扇‘唰’地展开,在胸前轻摇:“圣贤书写得明白,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偏偏这世道有人仗着朝廷恩典,借泥腿子的把戏登堂入室。肚里没有二两经义,全靠媚上取巧博取虚名。

这要是也能叫才华横溢,岂不让天下寒窗苦读之人寒心?”

斋里的气氛陡然一沉,原想打圆场的几人闭了嘴。

顾初笔尖微顿,在白纸上落下一行正楷,如刀刻般平整。

“赵兄的意思,是觉得自己寒窗十年,比旁人更懂经世济民的真学问?”

赵成仰起下巴,神色越发傲慢:“某自六岁启蒙,熟读经史子集,县试策论名列前茅!

所学者皆是先贤大义,治国安邦的正道,自然比那乡野之辈强出百倍!”

顾初搁下毛笔,缓缓起身,抚平了衣角褶皱。

“既然赵兄自诩深通治国正道,小弟方才在松风堂蒙山长考校,

恰好得了一道前朝转运旧案,苦思无解,不知赵兄可愿赐教?”

赵成微愣,随即合上折扇,冷笑一声:

“前朝旧案又有何难?你且说来听听,免得叫人以为我甲字号学斋无人!”

周围的学子,‘呼啦’围了过来,连后排温书的童生也放下了书卷。

顾初双手拢袖,身形如松,声如碎玉:

“前朝元和年间,北境大旱,边军缺粮。

朝廷从江淮起运六十万石糙米,征调民夫二十万,牛马车仗无数,前后走了八个月。

等运抵塞外,库收不足八万石,沿途民夫倒毙过半,引发七处乱民揭竿而起。”

满堂生员呼吸一滞,暗自在心底盘算恐怖的损耗,眉头纷纷拧紧。

顾初直视赵成,继续开口:“当时文官主张罢战休兵,

减免赋税以安内地;武将主张严刑催缴,增派军役顶难关。

请问赵兄,若你在中枢主政,既不能弃边关重镇于不顾,又不可耗尽国库逼反黎民。

这六十万石起运,仅剩八万石入库的死局,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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