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救回来,自然万事大吉,对外就宣称老头子连个喷嚏都没打过。
万一真没救了,王室提前通个气,早点安排接班,总不至于人走茶凉搞出大乱子。
林泽几人边走边聊,没过多久便踏进了宽敞的宴会大厅。
大厅角落里,特蕾西娅正挨着伊莎贝拉坐在一起。两个年轻女孩交头接耳,咬着耳朵说悄悄话,不时传出阵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就这么短短一阵子功夫,双方的关系显然火速升温。谁也猜不到她们究竟聊了些什么。
看到林泽三人走过来,伊莎贝拉赶紧站起身行礼。
“伊莎贝拉。”王妃满脸堆笑迎上前,语气十分温柔,“真有日子没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林泽没欺负你吧?”
“挺好的。”伊莎贝拉调皮地吐了吐舌尖,“至于欺负……”
小丫头脸颊飘起一抹红晕。晚上在床上,他倒是变着法子折腾自己。
这种闺房秘事,打死也不能往外说。
为了掩饰心虚,伊莎贝拉迅速移开视线。她顺手抓起桌上一个包装精美的锦盒,直接递了过去,试图岔开话题。
“送给我的?”王妃接过盒子,眼神里透着几分意外。
“您打开瞧瞧就知道了。”伊莎贝拉压低声音说道。
王妃轻轻掀开盒盖。
刹那间,一道刺眼的夺目光芒直接从盒子里迸射出来!
静静躺在里面的,是一条纯金打造的奢华项链。链条上密密麻麻镶嵌着上百颗闪闪发光的碎钻。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间坠着的一颗超大个头的红金双色倒立彩钻!
“我的上帝!”王妃惊得用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震撼。
“这是伊莎贝拉专门为您挑的。”林泽见缝插针地开口解释,“就算把我们店里所有的货全摆出来,这一条也是独一无二、最尊贵的孤品。”
几天前,林泽顺手给了特蕾西娅一条钻石链子。小丫头戴着它在王室圈子里疯狂出了个风头。
当时没给王妃送,并不是林泽忘了。
他纯粹是想等对方亲自登门求购,这样才能彰显出珠宝的身价。
可惜昨天的开业大酬宾,王妃顾忌皇家颜面,拉不下脸去大街上跟一群富婆抢货。
这导致林泽一直没找到送礼的机会。
刚好今天借着这场晚宴,干脆把做人情的机会全让给伊莎贝拉。
只要是伊莎贝拉亲手送出去的,王妃绝对会记下这份天大的人情。
至于林泽自己,他压根不需要靠送礼去刷存在感。
“太感谢了,我非常喜欢。”王妃激动得连声音都在打颤。她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捧在手心,恨不得立刻挂在脖子上。
旁边的特蕾西娅十分机灵,赶紧凑上前帮忙佩戴。
很快,巨大的红金彩钻稳稳地落在王妃胸前,瞬间将她高贵的气质烘托到了顶点。
如果把这种五颜六色、闪瞎人眼的石头放到一百年后,绝对会被人当成地摊上的玻璃球,甚至会觉得俗气。
可现在是二十世纪初。
全天下没一个人能认出它是假货,更没人觉得它土。
相反,颜色越是花里胡哨,这帮贵妇就越是疯狂。
尤其是这种象征着皇家威严的金红配色,直接让王妃爽到了天上!
这种五彩斑斓的折射反光效果,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在王妃眼里,这条项链的价值早就把王室珍藏的“非洲之星”踩在了脚下。
虽然尺寸比不上非洲之星,但论起闪耀程度,简直是降维打击!
其实道理很简单。
非洲之星是三个顶尖工匠,每天熬十四个小时,足足磨了八个月才搞出来的玩意。
可就算是非洲之星里面最大的一块“库里南一号”,重达五百三十克拉,也仅仅只有七十四个切面。
换成普通五克拉的石头,纯靠手工去磨,撑死也就搞出二三十个面。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反观现代工艺,随便弄一颗一克拉的石头,闭着眼睛都能切出五十七个面。
这是靠着精密的光学公式算出来的完美反射比例。
所以林泽手里这些小碎石虽然个头不大,却能把所谓的天然大钻石按在地上摩擦,迷得贵妇们神魂颠倒。
只要数量够多,往舞台灯光底下一站,佩戴者瞬间就会变成全场唯一的主角。
王妃胸前这款特制定制版,更是大杀器中的大杀器。
戴上项链后,王妃整个人都飘了。
晚宴刚宣告结束,她就急吼吼地站起身来。
“林泽。”王妃盯着林泽说道,“伊莎贝拉我先借走用一下。放心,半夜十二点前保证完璧归赵,绝不耽误你们休息。”
“我不是……”伊莎贝拉脸涨得通红,刚想摆手拒绝。
王妃哪管这么多,直接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伊莎贝拉和特蕾西娅,拉着人就往大厅门外冲。
她早就让手下的佣人去打听好了。今晚伦敦城里还有别的聚会,她提前打过招呼要去串个门。
其实吃不吃饭根本无所谓。
她纯粹就是想换个场子,好好显摆一下脖子上的新首饰。
“王妃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林泽看着三人风风火火溜走的背影,忍不住想笑。
“实在抱歉。”王储尴尬地叹了口气,“她这急性子一辈子都改不掉。”
林泽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就像三岁小孩刚拿到新玩具,总会迫不及待地跑去小伙伴面前得瑟一圈。
放在小孩身上叫幼稚,放在成年人身上却刚刚好。
不然的话,现代人为什么总喜欢搞什么同学聚会?
说白了,绝大多数人不就是想借着喝酒的名义,向老同学炫耀自己混得有多牛逼吗。
大英的贵族也一样。
天天变着花样办宴会、请客吃饭。
骨子里全是在攀比。
就连举办宴会用的场地档次、砸进去的真金白银,全都是他们用来显摆的筹码。
正因为不敢走漏查尔斯七世病倒的风声,王储夫妇只能借着办晚宴的幌子,偷偷摸摸把林泽弄进宫里看病。
等身边的佣人收拾完桌子退下,王储掩着嘴咳嗽两声,压低嗓音凑近问:“林先生,上次给我的小药丸,你手头还有货吗?”
“有倒是有。”林泽用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对方,“我记得上次给殿下的分量足够顶一个月,这就吃光了?”
王储一张老脸顿时挂不住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是我吃,是拿去给公爵用的。”
“行吧。”林泽摇了摇头,伸手从兜里摸出两瓶蓝色小药丸递过去,嘴里不忘严厉叮嘱,“殿下,药效再猛也不能当饭吃。东方有句老话叫物极必反,吃多了会出人命的。”
王储表情越发不自然,手停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还是林泽一把塞进他手心。
“还有小雨伞……”王储飞快把药瓶揣进兜里,又清了清嗓子。
林泽一句话没说,默默又掏出一盒东西递过去。
“啧。”王储砸巴了一下嘴,看林泽的眼神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你小子天天随身揣着这些东西,居然有脸来说我?看样子你比我还猴急!
不过王储完全能理解。年轻气盛,懂的都懂。他顺势冲着林泽挤了挤眼睛。
林泽心里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装什么正经人?这里面说不定就有用在王妃身上的,但剩下的绝对是拿去外面乱搞了。不知道又是哪家贵妇倒了血霉,头顶绿油油。
不过贵族圈子本就乱成一锅粥。王储会变成这副德行,一点都不稀奇。他亲爹查尔斯七世就是个老色鬼,六十好几了还惦记着跟寡妇寻欢作乐。他早死的亲哥威廉·亨利也是个浪荡子,二十岁染上花柳病,后面甚至连男人都不放过。好在死得早,不然王室的脸都得丢尽。
上梁不正下梁歪,指望王储是个顾家的好男人?简直白日做梦。
“等等!”林泽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通了一桩悬案。
关于特蕾西娅的身世,他以前试探过王储。对方每次都含糊其辞,只说是自己的亲侄女。
细究起来,小丫头的岁数大有问题。她今年刚满十七岁!十七年前是什么时候?一八九二年!
一八九一年底,王储的亲哥威廉·亨利跟现在的王妃订了婚。仅仅过了六个星期,也就是一八九二年一月,威廉·亨利就得肺炎死了。而王储接盘迎娶王妃,是在一八九三年五月。中间整整隔了十四个月!
就凭威廉·亨利好色的本性,订婚后的六个星期里,他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守规矩。威廉·亨利死后,王妃打着悲痛欲绝的旗号,整整一年躲着不见人。
如果威廉·亨利生前一击命中。算算十个月怀胎周期,生产期正好在一八九二年十月到十一月之间。
林泽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八九不离十!
再看看王妃平时对待特蕾西娅的紧张态度。小丫头稍微有点头疼脑热,王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完全是亲妈护犊子的架势。
真要是侄女,随便一查就能水落石出,何必藏着掖着?
唯一的解释就是,特蕾西娅根本就是王妃和死去的威廉·亨利生下的私生女!
连续挂了五天点滴,老国王的身体终于有了起色。
为了方便看病,林泽这几天干脆直接睡在白金汉宫里。
另一边,伊莎贝拉天天被王妃拉着出门,流连于伦敦大大小小的聚会。
眼下娱乐方式匮乏得可怜。闲得发慌的贵妇们每天雷打不动地举办几十场茶会。男人们也乐见其成,毕竟老婆们只是聚在一起喝茶扯闲篇,总比跑出去偷汉子强。
有王妃亲自铺路,伊莎贝拉的人脉圈子瞬间迎来了疯狂扩张。以前她只认识学校里一帮女同学。女孩们身份再高贵,没接管家族前也说不上话。卖化妆品虽然认识了不少富婆,但交情仅限于掏钱买货。
现在情况不同了。王妃带她出席茶会,就是在向外界释放强烈的信号:这女孩是我罩着的。王妃这么做,自然是为了报答收到天价钻石项链的人情。伊莎贝拉借机打入顶级圈子,完全是互惠互利的好买卖。
林泽同样连轴转。上午留在宫里给老头子打针。下午王储要去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没空招待他,他正好回公司算账。
不过今天的计划有了变数。
下午时分,王妃照例带伊莎贝拉出门喝茶。特蕾西娅找借口装病,死活赖在宫里不走。
等长辈们一离开,小丫头立刻偷偷摸摸溜进林泽的房间,缠着他去海德公园散步。
有绝色萝莉主动投怀送抱,林泽自然一百个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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