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霍华德脸色狂变。他总算反应过来,赛巴斯为什么断言林泽能彻底摧毁戴比尔斯。
换成别的对头。
就算手里的货加起来比戴比尔斯还要多,撑死也就分走一半的利润。只要对方还想套现,最后还是得乖乖坐下来谈条件。
毕竟定价的规矩是戴比尔斯定的。
可林泽根本不吃这一套!
现在的行业规矩摆在台面上,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原石一文不值。必须经过繁琐的切割和打磨,变成闪闪发亮的珠宝才能换钱。个头太小的碎石没法加工,在行家眼里全是一堆废料。
结果到了林泽手里。
对方靠着不知名的黑科技,直接把没人要的碎渣变成了顶级货色!成品质量甚至比天然大颗钻石还要好!
最要命的是,戴比尔斯对此一点招都没有。
想要破局,唯一的路子就是把同行全拉上,一起联手封杀林泽。只要大家都不卖给他废料,空有黑科技也变不出钱来。
但这根本行不通。
戴比尔斯就算再手眼通天,也做不到一手遮天。全球各地的矿主多如牛毛,就算能逼迫现有的矿头不卖货,也挡不住大自然的馈赠。
全球每年都会冒出新矿脉。
只要林泽随便买下一座新矿,哪怕产量连戴比尔斯的零头都不到,也足够把整个行业的饭碗全砸了!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一想到戴比尔斯可能关门大吉,霍华德拳头死死捏紧。
“我懂了。”他深吸一口长气,咬着牙说道,“我马上动身去伦敦见他。”
……
太阳落山。
伊诺驾着马车停在皮卡迪利大街门外。很快,林泽领着打扮精致的伊莎贝拉走出大门,快步上了车。
中午的时候,王储专门打电话过来,请他们晚上去白金汉宫赴宴。
马车顺着大街一路向前,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
门口的皇家卫队核对完身份,立马敬礼放行。
马车稳稳停在广场上。
“林先生!”
林泽还没迈开腿,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就激动地跑了过来。
“特蕾西娅殿下,好久不见。”林泽走下车,笑着打了个招呼。
“别叫我殿下呀。”特蕾西娅脸颊通红,心脏狂跳不止。
话音刚落。
她立刻看见了紧跟在后面下车的绝色佳人。
“伊莎贝拉。”特蕾西娅脸上的羞怯当场僵住。
“特蕾西娅,好久不见。”伊莎贝拉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打招呼,“我们差不多有一年没见了吧?”
“是啊。”特蕾西娅咬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想让人看笑话,只能硬撑着低声开口,“林先生,伊莎贝拉,跟我来吧。”
特意精心打扮的少女走在前面带路。
眼角余光扫过身后宛如天作之合的两人,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动心的男人。
又碰上了多年不见的好闺蜜。
两件天大的喜事撞在一起。本该是双倍的快乐。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特蕾西娅眼眶泛红,泪水不停地打转。她不想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只能偷偷抬起手背擦掉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算了吧。
特蕾西娅死死捂着胸口,拼命压住酸楚。人家男才女貌简直绝配,哪轮得到自己横插一杠?
干脆放手算了。
说到底,男方只是单纯来给她看病的,从来没说过半句出格的话。自己今天专门为了他换了最漂亮的裙子,他连一句夸奖都没有。
从头到尾全是一厢情愿。
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就算了。只要把感情烂在肚子里,谁也不会知道。这样对大家都好。
“殿下。”
走在后面的林泽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啊?”特蕾西娅赶紧挤出笑脸,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今天真漂亮。”林泽语气真诚地夸了一句。
“嗯!”特蕾西娅眼睛瞬间亮了,笑得像弯弯的月牙。
她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林泽你不知道,你送我的钻石项链,王妃看了都羡慕得不行呢!”
仅仅一句话,直接打破了特蕾西娅心里的所有防线。
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这其实只是她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哪怕林泽随便说句什么,她都能立刻顺杆往上爬,彻底忘掉刚才的失落。
不知不觉中。
她已经凑到了林泽身边,紧挨着左边走。右边则是伊莎贝拉。
两个美若天仙的顶级贵族少女,一左一右把林泽夹在中间,看得周围的宾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直到王储从里面迎了出来。
“王储殿下。”伊莎贝拉停下脚步,客气地行了个礼。
“伊莎贝拉小姐。”王储笑着点点头,随口打趣道,“我找林先生有点私事,能借用他几分钟吗?”
“当然可以。”伊莎贝拉笑着答应,顺势冲林泽眨了眨眼。
“特蕾西娅。”王储转头吩咐道,“你陪伊莎贝拉小姐到处逛逛。别忘了时间就行。”
“好。”特蕾西娅乖巧答应,赶紧拉着伊莎贝拉走向了宴会大厅。
“林先生,这边走。”
王储看着两个女孩走远,转过身来,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好。”
林泽微微点头,迈开步子。
王储大张旗鼓地请他来赴宴,甚至在电话里特意叮嘱带上医药箱,目的昭然若揭。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吃饭。肯定是王室里有人病倒了,而且这人的地位非同小可。
整个白金汉宫,满打满算也就这么几个核心成员。
通常来说,最容易生病的就是老人和孩子。
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出躺在病床上的究竟是谁。
不过。
不管是哪位大人物病了,对林泽来说都无所谓。
那是王室自己该头疼的麻烦。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
王妃正焦急地等在门外。
“林先生,您总算来了。”
王妃看到林泽,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一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里面情况好转了吗?”
王储压低声音,急切地询问。
“还是老样子,很不好。”
王妃脸色难看,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先生。”
王储转头看向林泽,眼神里满是恳求,“一切都拜托您了。”
“放心,交给我。”
林泽语气平静,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咔哒!”
房门被王储推开。林泽跟着走了进去。
果然没猜错。
宽大的病床上,正躺着一位虚弱的老人。
大英的统治者,爱德华七世。
老国王今年已经六十八岁。这种年纪,身体机能严重退化,随便一阵冷风都能让他病倒。
“咳咳……林先生来了。”
爱德华七世听到动静,剧烈咳嗽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王储赶紧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国王靠在床头。
“国王陛下。”
林泽把医药箱放在桌上,神色轻松地打招呼,“看您的脸色还算红润,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这里痛得要命。”
爱德华七世指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咳嗽一边痛苦地抱怨,“昨天才开始肿起来。现在连咽口水都疼得钻心,根本没法吃东西。”
“拍过片子了吗?”
林泽转头询问。
“拍过了,在这里。”
王储立刻从旁边的桌面上拿起一张X光片,双手递给林泽。
林泽接过片子,借着灯光扫了几眼。接着,他又仔细询问了老国王身上的其他反应。
“没什么大碍。”
了解完情况,林泽心里有了底,“就是受了风寒,引发的扁桃体发炎和淋巴结肿大。小毛病,不用慌。”
“不是肺炎?”
王储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怪他大惊小怪。
在这年头,肺炎简直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现在的医学根本没有特效药治肺炎。能不能活下来,全靠病人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虽然林泽以前展现过治疗肺炎的神奇手段,但王储依然提心吊胆。
毕竟,躺在床上的可是大英的国王。
“国王陛下。”
林泽给老国王打完针,一边收拾工具一边严肃警告,“记住了,这几天绝对不能沾一滴酒!一旦酒精和药物混合,病情会瞬间恶化,甚至会要了您的命!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最好以后把酒彻底戒了。”
爱德华七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几天不喝酒,为了活命他还能忍。
可要是以后一辈子都不能碰酒,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您还惦记着喝酒?!”
王储看到老国王这副表情,顿时火冒三丈,连连抱怨,“您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命都快没了,脑子里还只有酒!”
“我……”
爱德华七世被训得哑口无言。他转头看了看镜子里干瘪苍老的自己,心里也有些发毛。
“林先生,一点都不能喝吗?”
老国王不死心,眼巴巴地看着林泽。
“陛下。”
林泽声音平淡,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东方有句老话,酒多伤身。这东西百害而无一利,能戒就戒了吧。”
“可是宴会上的应酬……”
爱德华七世还在找借口。
“喝白水就行,没人敢灌国王的酒。”
林泽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
“好!”
爱德华七世见毫无退路,只能咬牙发狠,“不喝就不喝!酒有什么好的?以后我一滴都不碰!”
看着老国王发誓,王储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林泽心里却冷笑不止。
这种酒鬼的誓言,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在后世,天天喊着戒烟戒酒的人多如牛毛,最后真能戒掉的有几个?
林泽门儿清,这老头绝对管不住自己的嘴。
不过,他也没心思去多管闲事。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反正风险已经告知了,这老头是死是活,自己选。
不过。
病人毕竟是国王。
林泽耐着性子,在房间里足足守了两个多小时,直到确认点滴全部打完。
临走前,他再次用最严厉的语气警告老国王不能喝酒,这才转身出门。
“林先生。”
刚走到走廊,王储就凑了上来,压低声音询问,“陛下的身体,大概几天能恢复?”
“最少也要一个星期。”
林泽略一思索,给出判断,“陛下年纪大了,身体底子差,恢复起来肯定比年轻人慢得多。”
“知道了。”
王储低着头,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林先生。”
王妃紧跟在旁边,依然满脸担忧,“真的不会有生命危险吗?”
“就是一场普通的重感冒。”
林泽只能耐着性子再次保证,“按时吃药打针,过几天就能好。”
现在的伦敦正值寒冬,气温低得吓人。
像老国王这个岁数,稍微受点凉就会引发严重的并发症。
相比于伦敦街头每年冬天冻死的那些穷人,老国王这点病真的不值一提。
林泽心里也清楚,王储夫妇为什么会紧张成这样。
国王的健康,牵动着整个大英帝国的神经。
一旦老国王在这个节骨眼上咽气,整个国家都会陷入巨大的动荡。
特别是现在马上就要迎来圣诞节和新年。
本该是举国欢庆的日子,要是突然传出国王驾崩的消息,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正因为忌惮这种后果。
王储夫妇才不敢走漏半点风声,只能借着举办晚宴的名义,偷偷把林泽请来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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