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永义显然也听说过那些传闻，外面都在传他二哥倪永孝的未婚妻，是强娶来的。
不过在他看来，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强扭的瓜不甜？那就多扭几下，总能拧出点甜味来。
等婚一结，酒一摆，名分一定，到时候全港城也没人敢再多说半个字，谁敢置喙倪家的家事？
经过阿威身边时，他甚至连眼角都没斜一下，仿佛对方已经是一条被扔在路边的死狗。
倪永义虽然纨绔，但也知道什么人不能多看。
像阿威这种，贪慕美人又管不住嘴的蠢货，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男人看着倪永义那副浑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做派，又看着玖姝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周围没有闲杂人等，玖姝忽然停下脚步。
“阿义，我想打个电话。”
倪永义挑了挑眉。
二哥把她看得有多紧，他是知道的。这个时候她要打电话？打给谁？
“不是打给我老公。”玖姝语气坦然，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
“是前夫啊前夫，二嫂。”倪永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摇了摇头，“这话可别让我二哥听见。”
“我知道，我就打个电话给我朋友。一个普通朋友。交代一些事情……以后，可能也没机会再联系了。”
倪永义看着她那双像是盛着一汪露水的眼睛，忽然有点理解他二哥了。
理解他哥那样一个眼高于顶的人，为什么会做出强取豪夺这种事来。
甚至，他也有点理解他父亲的担忧了——这样的女人太容易让一个男人失控，太容易让一个清醒的人，心甘情愿地为她做糊涂事。
他抵抗不了这种眼神。
不过是一个电话而已，他在旁边盯着，难道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走吧，”他叹了口气，“书房里有电话。我带你过去，但得在旁边听着。二嫂，别让我难做。”
玖姝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书房很大，光线有些暗，厚重的窗帘半掩着。
倪永义靠在门边，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她。
玖姝拿起听筒。手指在拨号盘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没有一丝犹豫地，拨出了那个她只看过一次的号码。
她是在赌。
赌陆启昌不是许怀翰那种人。
她去过几次宴会，都是倪永孝带她出席的。说是让她提前熟悉一下倪家的人际圈子。
觥筹交错中，她被倪永孝挽着，穿梭在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中。
就是在那里，她见到了陆启昌。
他没有主动过来攀谈，只是在她落单的片刻，将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他说，“你可以打我电话。我可以帮你。”
她没有接那张名片。
倪永孝的目光无处不在，她不能接。但她记住了上面的号码。
陆启昌不认识玖姝，但玖姝见过他。
在总部某次表彰大会的资料上。那时她还在证物室，负责登记各种表彰文件的录入。
拜讨厌的Albert所赐，她有一份表彰文件的格式弄错了，被要求重抄了好几遍。
那份文件，恰好就是关于陆启昌的。
所以她记住了他的照片。国字脸，轮廓方正硬朗，浓眉，眼窝偏深，眼神锐利严肃，跟许怀翰那种油滑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还记住了陆启昌的事迹。
他不在总部常驻，经常与内地合作办案，捣毁过很多非法组织。他办案讲证据、按程序，重底线，重情重义还护着下属。
非要说的话，办案风格和李文彬有一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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