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集到的关于林怀乐的黑料，包括他如何陷害上一届其他候选人的证据，都已经整理好了。
玖姝不想听从许怀翰的命令，要是真的亲手解决林怀乐，那样Jimmy以后只能被逼着往上走，但她更不想哥哥们有事。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喂？”
玖姝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是我！阿姝！我要结婚了，婚期定在下周一。
我之前住在元朗那老房子里的那些东西用不上了，你帮我去拿一下，给嫂子用吧。就是村口第三栋，门口有棵大榕树那间，储物箱里那几个箱子你都搬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哥，你答应过我的。我结婚以后，我那个同乡……你帮我多照看照看他。他一直想去内地看看，你有空的话带他去走走，认认路。别让他一个人在那边瞎闯，我不放心。”
她说完，没有等电话那头给出任何回应，就说：“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挂了啊！”
她放下听筒，转身对上倪永义的目光，脸上浮现一丝惆怅的浅笑。
那笑容里，似乎真的是在对过去生活的告别，和对未来命运的顺从。
“打完了？”倪永义问。
“打完了。”玖姝声音平静，“阿义，走吧。陪我去看看婚纱。”
她率先朝门口走去。
倪永义觉得有些奇怪，她怎么突然就接受了？前几天二哥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呢？
他看了一眼躺在书桌上的电话，耸了耸肩。
刚刚自己全程听着，确实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寻常的家事交代，无非是让娘家人去搬点旧东西，顺便关照一下某个同乡。
他实在想不出这能有什么问题。
“来啦来啦！”
他快步跟了上去，“二嫂你穿什么都会靓绝全港的啦！”
—
李文彬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玖姝并肩坐在海边。
她靠在他肩上，长发被海风吹起，拂过他的脸颊。
她指着远处的晚霞，说：“阿彬你看，像不像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天？”
他低头看她，她笑得比晚霞还要好看。
他想吻她，却在触碰到她唇瓣的前一刻，一切如同镜花水月般碎裂。
画面一转，他站在一座教堂的人群里。看着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背影纤细而熟悉。
她转过头来——是他的爱人。
她和自己记忆里一样美，眼眶却是通红，泪水滑过脸颊，滴在洁白的婚纱上。
他想冲上去，想抓住她的手，脚下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而她只是看着他流泪，不说话。
李文彬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指尖却一次次穿过她的身影。
画面再次流转。
这一次，是在一条老旧的街道上，两旁是挂着各种招牌的旧式店铺，空气中飘着糖水的香气。
有个男人和他很像，只是头发更长，还烫了卷。
她的长发上系着紫色的发带，挽着男人的手臂，轻声说着什么，男人低头去听，嘴角带着笑意。
那一刻，他心里涌起一种圆满的、几乎要溢出胸膛的幸福。
幸福到他在梦里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小姝——”他叫出了声。
然后他醒了。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客厅灰白的天花板。
原来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空气里没有糖水的气息，没有海风的咸味，只有隔夜的烟灰和咖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李文彬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边缘已经被他反复摩挲得有些起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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