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重生70:我就要娶资本家大小姐 > 第二百一十一章:儿子
宋恩泽拿着大哥大站了十几秒。

  “你确定。”

  彪哥说:“确定。何志远,原名高志远。户口本上写的是高德胜次子。后来改了姓,跟他妈姓何。八三年去的香江。在香江读的法律。现在挂靠一家律师事务所,但没怎么接过正经案子。”

  “他用什么身份进的看守所。”

  “律师证。是真的。但他不是龙哥的辩护律师。看守所那边的登记本上写的是‘法律咨询’。批准探视的人是看守所副所长,姓杨。”

  宋恩泽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高德胜的儿子,用律师身份去看守所见龙哥。见完之后,龙哥就死了。死前留了一份口供,说宋长明不是因公殉职。

  两种可能。

  第一,高志远去灭口。杀了龙哥。然后故意留下那份口供,引宋恩泽去查。

  第二,高志远不知道龙哥会死。他去传话。但有人在他之后动了手。

  不管哪种,高德胜都在局里。

  “彪哥。帮我再查一件事。看守所副所长杨某,跟高德胜什么关系。”

  “好。”

  电话挂了。

  沈清辞站在办公桌旁边。她听到了一半。

  “高德胜的儿子?”

  “对。”

  沈清辞拿过桌上的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线的一头写“高德胜”,另一头写“龙哥”。中间写了“高志远(何志远)”。

  “龙哥是高德胜的人。”沈清辞说。“高德胜要灭口,直接让看守所里的人动手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派儿子去见一面?”

  “留口供。”

  “口供对高德胜不利。他为什么要留?”

  宋恩泽盘算。这是最不通的地方。龙哥的口供指向宋长明案子有问题,往下查就会查到高德胜头上。高德胜不可能主动留这个东西。

  除非口供不是高德胜安排的。

  “高志远是自己做的主。”宋恩泽说。

  沈清辞抬头。

  “儿子反了老子?”

  “龙哥在看守所里,外面的消息进不去。高志远以律师身份进去,可以跟龙哥单独谈。高德胜让儿子去传话,可能是让龙哥咬死不说。但高志远进去之后,做了一件相反的事——他让龙哥把口供录下来了。”

  “动机呢?”

  “不知道。但一个儿子改了姓,跟妈姓何,不跟爸姓高,能说明一些事。”

  沈清辞把笔放下。

  “父子之间有过节。”

  “对。”

  宋恩泽把纸折好,夹进铁盒。明天老齐去审抓到的那个人。同时得找到高志远。这个人是整件事的关键。他既是高德胜的儿子,又做了对高德胜不利的事。他站在父亲的对面。

  这种人,要么能帮忙,要么最危险。

  “先睡。”宋恩泽说。

  沈清辞没动。

  “你欠我三次。”

  “什么三次。”

  “按喇叭一次,跑路一次,没当场吓哭一次。”

  “你刚才说过了。”

  “说过了你也没表示。”

  “怎么表示。”

  “明天给我报销一双新裤子。膝盖磨破了那条。”

  宋恩泽看了她一眼。

  “多少钱。”

  “十二块。”

  “记账里报。”

  “报在哪个科目下面。”

  “办公耗材。”

  “裤子算耗材?”

  “你穿着裤子替公司办事,当然算耗材。”

  沈清辞盘算了一下,没反驳。这个逻辑虽然歪,但账上确实走得通。

  她去了隔壁房间。

  门关上了。

  宋恩泽把灯关了,躺在行军床上。

  他没睡着。

  他在想一个问题。郑远山说,高德胜退休了,但关系网还在。今晚来码头的六个人,就是高德胜安排的。

  高德胜想抓郑远山。为什么?

  因为郑远山是唯一的活证人。十三年前那个晚上,码头上只有三个人——宋长明,郑远山,和开枪的人。宋长明死了。郑远山跑了。高德胜找了他十三年,没找到。

  现在郑远山露面了。高德胜会加大力度。

  李建国把郑远山藏起来了。但能藏多久?

  宋恩泽翻了个身。行军床的弹簧吱吱响。

  他还在想另一件事。郑远山没说完的那句话——“省公安厅技侦处,前处长,高德胜。”

  前处长。已经退了。但刘海东的那份报告被退回来时,签名被涂掉了。涂签名的人,和高德胜是什么关系?是同一个人,还是高德胜上面还有人?

  一个科员级别的走私犯,不可能在省厅压住一起谋杀公安干部的案子。高德胜背后,一定有更大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宋恩泽终于睡着了。

  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早上七点,老齐敲门。

  “宋老板。我去了。”

  “带上烟。审人之前先给他抽两根。”

  “明白。”

  老齐走了。

  宋恩泽洗了把脸,去车间转了一圈。代工线正常运转。小陈已经开始检查昨天的焊接品。她拿着放大镜,一块板一块板地看。速度不快,但没漏过。

  “退货率多少了?”宋恩泽问车间主管。

  “昨天降到百分之三。”

  “降到百分之一,每人发二十块奖金。”

  工人们听到了。干活的手快了一点。

  宋恩泽去了实验室。顾海峰趴在桌上睡着了。键盘上放着半杯凉了的茶。许良在角落的行军床上,鞋都没脱。

  罗启明在焊东西。桌上是那块重新设计的电路板。原来三块板的元件,被他挤到了一块板上。密密麻麻。

  “睡了没。”宋恩泽问。

  “眯了一会儿。”罗启明放下烙铁。“新板子焊好了。还没测。”

  “什么时候能测。”

  “顾海峰醒了就测。程序他改的,只有他知道接口怎么配。”

  宋恩泽走到顾海峰旁边。没叫醒他。桌上散着几张写满算式的纸。他拿起一张看了看。看不太懂。放下了。

  顾海峰自己醒了。抬头。眼睛是肿的。

  “几点了。”

  “八点。”

  “我睡了四个小时?”

  “两个半。你凌晨五点半才趴下的。”罗启明说。

  顾海峰揉了揉脸。拿起那块新板子看了看焊点。

  “行。试试。”

  他坐到电脑前。敲了几行命令。新板子接上电源。测试芯片上的指示灯亮了。

  数据从电脑硬盘输出。通过电缆送到新板子。

  电视屏幕亮了。

  画面出来了。

  女人低头洗头发。动作连贯。没有马赛克。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四十五秒。

  到了之前卡住的地方。

  画面跳了一下。

  然后继续。

  五十秒。一分钟。

  罗启明放下了手里的烙铁。

  许良从行军床上蹦起来。

  一分十秒。画面结束。女人用毛巾擦头发。动作到最后一帧。停住了。

  没有声音。颜色偏绿。分辨率很低。但从头到尾,跑完了。

  顾海峰盯着屏幕。

  “跑完了。”

  “跑完了。”罗启明说。

  许良赤着脚站在地上。

  “再放一遍。”

  顾海峰按了重播。女人重新低头。洗发水。揉搓。抬头。擦。

  一分十秒。完整播放。

  实验室安静了两秒。

  “声音呢。”宋恩泽问。

  顾海峰回过神。“还没加。音频解码的部分我还没改完。”

  “多久。”

  “给我三天。”

  “两天。”

  “两天也行。但质量不保证。”

  “先响再说。”

  宋恩泽出了实验室。

  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沈国平。

  沈清辞的三舅。他穿着件蓝色工装,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两个大芒果。

  沈清辞从办公室里迎出来。

  “三舅,你怎么来了。”

  沈国平把芒果递给她。

  “看看你。顺便……”他看了一眼宋恩泽。“跟宋老板说个事。”

  三人进了办公室。沈清辞倒了水。沈国平坐在椅子上,没喝。

  “昨天晚上,有人找过我。”沈国平说。

  宋恩泽看他。

  “什么人。”

  “两个年轻的。穿黑衣服。在我家楼下等着。我下班回去,他们过来问我,是不是跟一个姓宋的人说过东角码头的事。”

  沈清辞放下水壶。

  “我没承认。”沈国平说,“我说不认识姓宋的。他们没为难我。但走之前,有一个人说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沈师傅,你在管理处干了三十年了。退休金够不够花?’”

  沈清辞的手在桌面上攥了一下。

  宋恩泽盘算。高德胜的人。昨晚码头上跑了两个。他们查到了沈国平。这条线暴露了。

  “三舅。你今天过来,有没有人跟着。”

  沈国平摇头。“我从后门出的。绕了一圈,坐了两趟公共汽车。”

  “以后别回蛇口那边的宿舍了。先住厂里。”

  “我还得上班。”

  “请几天假。”

  沈国平搓了搓手。他开始后悔把那箱账本给宋恩泽了。

  “宋老板。我没读过多少书,但我知道你查的事不小。你要查,我不拦你。但我外甥女——”他看了一眼沈清辞,“她不能出事。”

  “不会出事。”

  “你拿什么保证。”

  “我保证不了。但我能做到一件事。”宋恩泽说,“在这件事了结之前,她不碰案子。”

  沈清辞站起来。

  “你替我做主?”

  “清辞。”沈国平说。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决定。”沈清辞看着宋恩泽,“你去查案子,工厂谁管。你的账,谁算。”

  “你管工厂。我查案子。两条线分开走。”

  “分不开。你账上没钱了。查案子要花钱。工厂也要花钱。钱从同一个口袋出。”

  宋恩泽没接话。她说的是事实。

  沈国平坐在中间,两头看。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合伙人。”沈清辞说。

  “工友。”宋恩泽说。

  两人同时说完,都不吭声了。

  沈国平把芒果放在桌上。

  “吃芒果吧。别吵了。”

  中午。老齐从李建国那边回来了。

  “审出来了?”宋恩泽问。

  老齐坐下。喝了半杯水。

  “那人不是本地的。口音像皖北的。没有身份证。他只肯说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他不认识高德胜。他只认识一个叫‘周哥’的人。周哥给他们六个人每人八百块,让他们去东角码头抓一个瘸腿的男人。”

  “第二呢。”

  “第二,周哥是香江人。在深城有一家贸易公司。名字他记不住。但公司在蛇口那边,门口种了棵椰子树。”

  “第三。”

  “第三——”老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他说周哥有一辆白色丰田面包车。他记住了车牌号。”

  宋恩泽接过纸条。

  粤B-7834。

  “彪哥能查出来。”宋恩泽拿起大哥大。

  十分钟后,彪哥回了电话。

  “粤B-7834。登记在深城远东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法人代表——”

  彪哥停了一下。

  “周永昌。”

  “认识吗。”

  “不认识。但这个公司的注册地址,在蛇口工业区A栋。旁边就是东洋光电的深城办事处。”

  宋恩泽挂了电话。

  东洋光电。

  山本。

  高德胜。

  他盘算。两条线搅在一起了。山本盯着他的技术。高德胜追杀他爸的证人。周永昌的公司就在东洋光电隔壁。

  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牵着一根绳子?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宋恩泽接起来。

  “宋先生。”山本的声音。

  “讲。”

  “明天上午十点。东洋光电深城办事处。我请你来谈谈代工合同的续期问题。”

  “合同还没到期。”

  “有些条款需要修改。”

  “什么条款。”

  “见面再说。地址你知道。”

  电话挂了。

  宋恩泽放下听筒。

  沈清辞从隔壁走过来。

  “山本?”

  “他约我明天上午去他办事处。”

  沈清辞盘算。

  “蛇口工业区A栋。”

  “对。”

  “周永昌的公司也在那栋楼。”

  宋恩泽点了一下头。

  “你去不去?”沈清辞问。

  “去。”

  “不怕?”

  “怕。但如果不去,就看不到周永昌的门口是不是种了棵椰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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