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重生70:我就要娶资本家大小姐 > 第二百一十章:你们都得死
宋恩泽按住郑远山的头。两个人贴在集装箱底部的阴影里。

  手电筒的光从头顶扫过去。没照到他们。

  六个人分成两队。三个往码头左侧走,三个往右侧走。

  宋恩泽盘算。码头不大。集装箱只有七八个。全搜一遍,不超过十分钟。他必须在十分钟之内,要么离开,要么让李建国的人过来。

  但他不能喊。一喊就暴露了。

  沈清辞。

  他想到桑塔纳停在一百米外。沈清辞在车里。如果她看到了面包车——

  “嘟——嘟嘟嘟——”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长一短三短。

  是桑塔纳。

  六个人的手电筒同时转向喇叭方向。

  “去看看。”一个人说。

  两个人朝喇叭方向跑过去。

  宋恩泽趁这个空当,拉着郑远山,从集装箱缝隙里钻过去。郑远山的腿不好使,跑不快。宋恩泽架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往码头东边的防波堤方向走。

  防波堤下面有一条排水沟。宋恩泽扶郑远山跳下去。水沟里有半尺深的积水。两个人蹲在沟里。

  码头方向传来喊声。

  “车是空的!人跑了!”

  宋恩泽盘算。车是空的。沈清辞按了喇叭之后跑了。她跑去哪了?

  不能想。先解决眼下的事。

  他从口袋里摸出大哥大。屏幕亮了。有信号。

  他拨了李建国的传呼机。输入一串数字。113——报警暗号。

  大哥大关机。

  排水沟往东延伸了五六十米。宋恩泽拉着郑远山顺着沟往东走。水沟越来越窄。最后通向一个出水口。出水口被铁栅栏挡着。过不去。

  身后有手电筒的光照过来了。

  “下面有人!”

  宋恩泽回头。一个手电筒从防波堤上方照下来。两个黑影站在上面。

  他盘算。跑不了了。

  郑远山喘得厉害。他的腿撑不住了。

  “宋恩泽。你先走。”郑远山靠在沟壁上。

  “你把话说完。”宋恩泽没动。

  “什么话?”

  “龙哥是谁派来的。”

  郑远山看着他。排水沟里光线很暗。但宋恩泽能看到他眼睛里的光。

  “你去查一个人。省公安厅技侦处,前处长——”

  “别动!”

  上面的人跳下了排水沟。水花溅起来。宋恩泽侧身。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宋恩泽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往外一拧。对方吃痛,松了手。宋恩泽右手一肘,打在那人的下巴上。那人往后倒了两步。

  第二个人从上面跳下来。手里多了根棍子。一棍子抡向宋恩泽的头。

  宋恩泽蹲下。棍子从头顶扫过去。他抓住棍子的另一端,猛拉。那人没站稳,被拽进积水里。

  郑远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第三个跳下来的人砸过去。没砸中。

  三个人围了上来。

  宋恩泽退到死角。背后是铁栅栏。

  “谁派你们来的。”宋恩泽说。

  没人回答。一个人从腰后抽出一把刀。

  远处响了哨声。尖利的警哨。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

  李建国的声音。

  排水沟上方亮起几束强光手电。四个便衣警察站在防波堤上。其中一个手里端着枪。

  沟里的三个人回头看了一眼。

  拿刀的那个把刀扔了。转身就跑。

  “站住!”

  没站住。三个人朝出水口方向冲过去。铁栅栏上面有缝隙。他们翻了过去。

  李建国带人从上面跳下来追。

  宋恩泽没追。他蹲下来扶起郑远山。

  “你没事吧。”

  郑远山坐在水里。裤子全湿了。他摇摇头。

  “你刚才要说什么。省公安厅技侦处前处长。叫什么名字。”

  郑远山张了张嘴。

  “高德胜。”

  宋恩泽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对上了。

  高。

  “老高”。

  “郜洪生——”

  “是假名。”郑远山说,“他真名叫高德胜。你爸查的走私案,从郜洪生查到最后,发现郜洪生就是技侦处的人。是他们自己在走私。你爸掌握了证据,还没来得及上报。那封信就来了。”

  宋恩泽靠在铁栅栏上。积水浸到他的小腿。

  他爸查的人,是公安系统内部的人。不是外面的商人。“郜洪生”是一个化名。真正的身份,是省公安厅技侦处的官员。

  他爸是被自己人杀的。

  “高德胜现在在哪。”

  “退休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今晚来的这些人,就是他安排的。”

  远处传来李建国的声音。

  “跑了两个。抓住一个。”

  李建国从防波堤上走下来。手电筒照到排水沟里的两个人。

  “你没事吧。”李建国看着宋恩泽。

  “没事。”

  “这位是——”

  “郑远山。以前在刑侦队。我爸的搭档。”

  李建国打量了一下郑远山。

  “不认识。我进局的时候,你爸的案子已经结了。”

  “他之前一直躲着。”宋恩泽说。

  李建国蹲下来看郑远山的腿。

  “腿伤多少年了。”

  “十三年。”

  “没治过?”

  “不敢去医院。”

  李建国盘算。一个前刑警。躲了十三年。腿伤都不敢去医院治。能让一个警察怕成这样的人,不是小角色。

  “今晚来的人,知道来头吗?”李建国问宋恩泽。

  宋恩泽看了一眼郑远山。

  郑远山摇头。意思是不要说。

  宋恩泽盘算。李建国是自己人。但高德胜在省公安厅待了几十年。他不知道李建国跟高德胜之间有没有交集。在没弄清楚之前,不能全盘亮牌。

  “还不确定。抓到的那个人,能审出来吗。”

  “刚看了一下。身上没有证件。嘴很硬。得回局里慢慢审。”

  “李叔。这个人先别走正式程序。”

  李建国皱了一下眉。

  “你什么意思。”

  “走正式程序,他的人会知道。知道了就会灭口。”

  李建国站起来。他看着宋恩泽。

  “你查到的东西,是不是涉及公安系统内部的人。”

  宋恩泽没回答。

  李建国盘算了几秒。

  “行。我先关两天。以寻衅滋事的名义。你有两天时间。”

  “够了。”

  李建国带着郑远山和抓到的那个人先走了。派了一辆车送郑远山去安全的地方。

  宋恩泽走出排水沟。裤子湿透了。鞋里全是水。他走到桑塔纳停的地方。车还在。门没锁。车钥匙在座位上。

  沈清辞不在车里。

  他打开后备箱。没人。

  他往路边的草丛里看了看。

  “沈清辞。”

  没人回答。

  他拨沈清辞的传呼机。等了三分钟。没有回电。

  宋恩泽盘算。沈清辞按完喇叭之后,应该跑了。两个人追过去,发现车是空的。她跑进了附近的废弃区域。

  他拿着手电筒,沿着路边往喇叭响过的方向走。走了五十多米。

  路边的一个废弃集装箱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是我。”

  宋恩泽拉开集装箱的门。沈清辞坐在里面。集装箱的角落里黑漆漆的。她的脸看不清楚。

  “你没事吧。”宋恩泽说。

  “没事。”

  她站起来。宋恩泽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沈清辞的裤腿上沾了土。膝盖磨破了一块。手里抓着一根生锈的钢管。

  “你从哪找的。”宋恩泽看着钢管。

  “地上捡的。”

  “你打算用这个打谁。”

  “谁追我打谁。”

  宋恩泽把手电筒关了。

  月光从集装箱的破洞里照进来。沈清辞把钢管扔在地上。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集装箱里回荡了一下。

  两个人站着。离得很近。她身上有铁锈的味道,还有泥土的味道。

  “查到了?”沈清辞问。

  “查到了。”

  “谁。”

  “省公安厅技侦处,前处长。高德胜。”

  沈清辞没说话。

  “‘老高’就是他。郜洪生也是他的化名。”

  “你准备怎么办。”

  宋恩泽伸手。帮沈清辞把头发上粘的一根枯草拈掉。动作很短。一下。

  “先回厂里。”

  两人走回桑塔纳。上车。

  宋恩泽发动车子。开出码头区域。上了大路。

  “你按喇叭的时候,那两个人追你了?”

  “追了。我从副驾驶那边的门下车,往集装箱那边跑的。他们搜了一圈没找到。后来听到码头那边有动静,就跑回去了。”

  “跑的时候摔了?”

  “绊了一跤。不碍事。”

  宋恩泽盘算。沈清辞一个人按喇叭引走了两个人。给他争取了时间。如果不是这几秒钟,他可能还在集装箱后面被堵着。

  “下次别干这种事了。”他说。

  “下次你别一个人去。”

  宋恩泽没接话。

  开了一会儿。沈清辞说:“你刚才说的那个人。高德胜。他在省公安厅干了多少年。”

  “不知道。查。”

  “怎么查。省厅的人事档案你拿不到。”

  “不用拿档案。问人就行。”

  “问谁。”

  “李建国抓到的那个人。”

  沈清辞盘算。李建国只肯关两天。两天之内,要从那个人嘴里撬出高德胜的底细。但那人嘴硬。

  “李建国审不出来怎么办。”

  “不让李建国审。”

  “那谁审。”

  宋恩泽打转向灯。拐上回蛇口的路。

  “老齐。”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

  老齐是侦察兵出身。审讯这种事——

  “你让保安公司的人审犯人?”

  “不是审。是聊天。”

  “聊什么天。”

  “聊他这辈子干过什么亏心事。”

  回到工厂已经快十一点了。

  老齐站在大门口。看到桑塔纳开进来,跑了过来。

  “宋老板。出什么事了。沈会计半个小时前传呼了罗工一次,说码头出了状况。我差点带人过去。”

  “没事了。”宋恩泽把车熄火。

  “齐连长。明天有个活。”

  “说。”

  “去李建国那里。他手里有一个人。你去跟那人聊聊。”

  “聊什么。”

  “他的老板叫高德胜。我要知道高德胜现在住在哪,身边有几个人,每天干什么。”

  老齐点头。没多问。

  宋恩泽走进办公室。拿出那份清单。

  四十多条记录。十九次“老高”。从七一年底到七二年九月。

  他用笔在清单最后加了一行字。

  “高德胜。省公安厅技侦处。前处长。”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线的另一端,他写了三个字。

  “龙哥。”

  龙哥是高德胜派到深城来的。龙哥死在看守所。死前见了一个叫何志远的香江律师。何志远给龙哥带了一份关于宋长明案子的口供。

  龙哥为什么要留这份口供?因为他知道自己会死。他知道杀他的人。

  高德胜。

  龙哥是被灭口的。

  宋恩泽把清单折好。放进铁盒。

  他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宋长明穿着旧式警服。站得很直。旁边是年轻的李建国。

  他翻到照片背面。背面有一行小字。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七二年八月。东角码头。”

  他爸死前两个月,在东角码头拍过照。

  宋恩泽把照片放回去。合上铁盒。

  办公室门推开了。沈清辞拿着一个药箱走进来。

  “膝盖给我看看。”宋恩泽说。

  “不用。”

  “你裤子上有血。”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右膝盖的位置,确实渗了一小片。她把药箱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椅子上。把裤腿卷上去。

  擦伤。不深。皮蹭破了一块。

  宋恩泽蹲下来。从药箱里拿出碘酒和棉签。给她擦伤口。

  沈清辞没出声。碘酒涂上去的时候,她的小腿肌肉紧了一下。

  “疼?”

  “不疼。凉。”

  宋恩泽贴了一块纱布。把裤腿放下来。

  他还蹲在那。

  沈清辞低头看他。

  “你裤子也湿了。”她说。

  “没事。”

  “你在排水沟里待了多久。”

  “不到十分钟。”

  “查到的东西值不值十分钟。”

  宋恩泽站起来。

  “值。”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辞。

  “你今天替我挡了一次。”

  沈清辞把药箱收起来。

  “我替你挡了三次。按喇叭一次,跑路一次,没有当场吓哭一次。”

  宋恩泽没笑。但他嘴角的线条松了一下。

  “明天——”

  大哥大响了。

  宋恩泽接起来。

  “宋老板。”彪哥的声音。

  “说。”

  “你让我查的何志远。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他不是律师。他是高德胜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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