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君从《金粉世家》拍摄现场出来，后背湿透，衬衫黏在身上。
同样试镜被刷下来的路人甲，看着杨真君：“兄弟，演的真不错，那黑燕西跟你一比，简直是非洲来的!，可惜导演没选你。”
“谢谢你也很帅。”
“差不多，差不多。”那哥们儿挠头笑，笑着笑着表情忽然僵住，盯着杨真君的脸看了五秒，“诶？你是不是”
“不是。”
杨真君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嘀咕：“明明就是唱《青花瓷》那个......”
走出校门，蔡坤蹲在马路牙子上啃冰棍，看见他就招手：“这儿！怎么样？”
“没戏。”
“正常，咱们就当积累经验。”
蔡坤把另一根冰棍递过去，杨真君接过咬了一口。内心感慨整个冷饮界，只有老冰棍没有背刺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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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月，《青花瓷》是真炸了。
炸得杨真君自己都有点懵。
先是各大校园BBS。讨论帖从歌曲本身歪到了MV剧情，又从MV剧情歪到了他本人身上。
有人扒出他是北电的考生，有人扒出他跑过龙套，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见过他跟MV女主角在三里屯逛街。
“胡吊扯。”杨真君看到这条的时候骂了一句。
蔡坤在旁边嗑瓜子：“人家编都编了，你就让人家爽一下呗。”
然后盗版商闻着味儿就来了。
效率之高，让杨真君叹为观止。
他们好像有组织一样，从南方到北方，从省会到县城，大大小小的音像店像约好了似的，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架了《青花瓷》的专辑。
关键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专辑。
那天他路过西单图书大厦，看见门口贴了张海报。
海报上是他弹钢琴的侧面照，不知道从哪截的，画质糊得像打了马赛克。
旁边印着几个大字：“伤感情歌王子·杨真君·首张个人专辑《青花瓷》。”
他站在海报前看了半天。
蔡坤在旁边已经笑蹲下了。
“小杨，什么时候出的专辑？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想知道。”
杨真君进店买了一张。封面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翻开一看，好家伙，盗版商贴心地帮他凑齐了十首歌。
除了《青花瓷》，剩下九首全是别人的歌，连词曲作者名都懒得改。
其中有一首是《东北人都是活雷锋》。
主打歌那页印着他的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内地创作才子，悲情情歌代言人。”
杨真君把磁带往兜里一揣，扔了5块钱给老板，
看见他的动作蔡坤感慨道：“唉……盗版果然来钱快啊！”
杨真君晃了晃专辑说道:“也是歌手出名最快的方法之一”
蔡坤一想，“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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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热度从校园蔓延到门户网站之后，电视台也跟进了。
各大卫视的音乐节目开始频繁播放《青花瓷》的MV。那些节目组倒还算正规，联系了杨真君要了授权。
但也有一些不讲究的，直接把盗版碟里的画面抠出来用，连画质都没调过。
宁昊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语气很复杂：“兄弟，我拍的MV上电视了。”
“那不挺好？”
“问题是我自己都不知道。”
杨真君笑了半天。
更离谱的是那些标签。
“悲情王子”“伤感情歌代言人”“内地情歌新天王”......一个个帽子扣得他头疼。
他明明唱的是中国风，旋律是五声音阶，编曲里琵琶古筝笛子一样没少。结果到媒体嘴里全成了“情歌”。
“因为听众只听懂了那一句。”蔡坤一本正经地分析，“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后面你唱什么釉色啊窑烧啊，他们根本不在乎。”
杨真君没法反驳。
《青花瓷》单日搜索量破了三十万，在世纪初这个数字能吓死人。现在学校都有学生哼这首歌，不少人都认出了他!
当明星的感觉，确实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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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导的电话来了。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要开播了，通知他去参加电视宣传。
“张导，不是说让梅姐和冯老师两人单独做宣传吗？
“宣传改了，妇链要求不能过度宣传。”方瑞语气无奈“你是男主之一，你不来谁宣传？”
杨真君愣了一下。
“什么男主之一？”
“你还不知道？”张剑东笑了一声，“某些我不能说的情况，我们把警方的剧情大大增加了，
你演的检查形象太好了，不提咖位说不过去。现在是男主之一。”
杨真君拿着手机，沉默了。
一开始虽然说是男二但是，真没多少戏，没想到*部门要求加戏。
这事儿说出去都没人信。
“谢谢方导。”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张剑东顿了顿，“而且说实话，*部门也有自己的算盘。你最近火成什么样你自己没数？你现在是收视率保障，给你提咖位能给他们加持形象。”
杨真君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
蔡坤凑过来：“咋了？”
“我成男主角了。”
“什么？！”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男主之一”
蔡坤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运气真好!。
蔡坤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三圈。然后转身盯着杨真君，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人在家中坐，咖从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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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京城某酒店。
浴室里的水声刚停。
“站着发什么呆？”蒋琴琴走走出来，湿发搭在肩头，淡淡瞥了他一眼，“看什么呢？”
杨真君靠在床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蒋琴琴坐过去，动作很随意，但耳尖红了。
“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大惊喜。”她歪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好奇，“不是来考大学的吗？怎么一转眼就火了？”
“我也不知道。”杨真君一脸淡然，“就是在网上随便发了首歌，谁知道反响这么好。”
“装。接着装。”
“真没装。我到现在连一张正版专辑都没出过。盗版商倒是帮我出了三版。”
蒋琴琴被他的话逗笑了
杨真君伸手去拽，被她一巴掌拍开手背。
“别闹。跟你说正事。”蒋琴琴撑起身子，正色道，“《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给你抬咖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一点。”
“你不懂。”蒋琴琴伸出食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在这个圈子里，演过男主角和没演过男主角，是两码事。
制片人选角的时候，同样条件优先选演过男主的，因为他们都经过市场考验。”
她顿了顿：“你没演过男主，就永远是新人。新人就低人一等。现在《陌生人》把你提到了和男主并列，等于一下子帮你跨过了那道门槛。”
杨真君点着头
其实刚才方瑞说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
剧组拿他的人气拉收视率，他拿剧组的平台抬咖位。谁也不欠谁，但方导愿意顺水推舟做这个人情，他还是得记着的。
“想什么呢？”蒋琴琴看他走神，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想我跑了几十天龙套，换了多少剧组才换到今天。”
“哟，感慨上了？”蒋琴琴咯咯笑起来，“说出去谁信啊，几个月前还在演死尸呢，现男主，你让我亲眼看见我都觉得假。”
“你不懂。”杨真君一本正经，“我这叫一步一个脚印。”
“你这是一步登天。”
“走了好多步呢。加起来得有上百步。”
半小时后……
有气无力地捶了他一拳：“也不知道爱惜点？”
杨真君毫不在意的嘿嘿笑。
“对了。”蒋琴琴忽然想起什么，闭着眼睛嘟囔，“方导说，宣传录制的通告已告诉你了。下周，京城电视台。”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真的？”
杨真君吐了个烟圈。
“假的。”
蒋琴琴睁开眼，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跟月牙似的。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别在全国观众面前掉链子。”
杨真君低头看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素颜的脸上。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她额头：“睡吧。”
蒋琴琴“嗯”了一声，盖紧了被子。
快睡着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又冒了一句：“你说......你会不会有一天火得连我都不认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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