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君练腿回来的时候，蒋琴琴已经不在了。
床头柜上压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
“走了。下次爱惜点。”
杨真君盯着纸条笑了。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钱包，起床洗澡。
冷水从花洒浇下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蔡坤的声音炸出来：“小杨！出大事了！”
“说。”
“你上报纸了，香江那边!”
“什么报纸？”
“叫什么橘子周刊反正是那种封面花花绿绿的。
标题写:亿万阔少唔愿接班！内地新星为发歌梦断绝父子关系？！”
杨真君抹了把脸上的水：“我家要有上亿，我还跑龙套？”
“谁说不是呢！”蔡坤的语气像是在念相声，“还有更离谱的说《青花瓷》是你爸花两百万买下版权捧你出道用的。”
“离谱!”
“离不离谱的先不说，你现在可能要火。”
杨真君挂了电话，继续洗澡。
泡沫冲干净之后，他盯着瓷砖上的水渍发了会儿呆。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要在沪上电视台宣传录制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怕也没用。
……………
杨真君从京城出发开始宣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2002年3月29《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定档在南京卫视播出，方瑞把宣传行程从南京排到沪上。
“你这才火几天，行程比三线还满。”蔡坤调侃道。
杨真君靠在沙发上不想动：“出场费多少？”
“三万。”
啊？听见三万块，杨真君都坐直了，“什么节目请我三万块，正不正经啊！”
“是你给他们三万”看他激动的样子蔡坤揶揄道。
“纳尼？，他们想钱想疯了!”杨真君以为自己听错了，
“正常这些基本都是电视台的基本操作，你不给钱，他们就把你镜头剪了，给钱就多加点。
“那就不去”
蔡坤把通告单拍他肚子上：“这回不一样。有个音乐制作人递了话，说想见你。”
杨真君睁开一只眼：“谁？”
“矮大紧。”
杨真君把通告单从脸上拿下来，看了一眼。矮大紧，麦田音乐公司。
这人他前世听说过，作品有《同桌的你》。但圈里人都知道，这人嘴大，爱吹，崇洋媚外是个十足牧羊犬。你要吹就吹点好的，你TM吹印度，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没少干。
“不去，”
---
三天后，沪上电视台门口。
杨真君第一次见识鱼龙混杂狗仔的阵仗。
他和冯远正、梅亭刚下车，一群人呼啦围上来，这些记者，递钱话筒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杨真君！听讲你你爸山西煤老板，身家十几个亿，系唔系真嘅？”
“杨先生！有传闻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是你家投资拍摄的，请问如何回应？”
“杨真君！你是不是带资进组才抢了安嘉睦这个角色？原定演员是谁？”
杨真君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煤老板？
见他不说话，狗仔们更来劲了：“杨真君不否认，是否就是默认了？！”
杨真君终于开口：“我否认。”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新人能演男主角？”
“因为我演得好。”
狗仔集体沉默了一秒。
不是信了。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回答。
后面冯远正已经笑出声。梅亭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杨真君瞟了一眼旁边看戏看得正欢的冯远正，抬手一指：“冯老师什么都知道！问他！”
冯远正笑容瞬间凝固。
话筒齐刷刷转向。
杨真君拔腿就走。
身后传来冯远正气急败坏的声音：“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挤我……”
休息室里，冯远正瞪着他，眼神要能杀人杨真君此刻就驾鹤西去了。
“你小子。”
“冯老师，我错了。”
“错了就完了？”
“请您吃饭，东来顺”
“你上回也这么说的。”
“这回真的。”
“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杨真君转头看梅葶：“梅姐，您评评理。”
梅葶端着茶杯慢慢吹了口热气：“我不掺和，反正刚才被堵的不是我。”
冯远正哼了一声，灌了口茶，语气缓下来：“说真的，那些谣言到底从哪来的？煤老板？家里投资剧组？传得也太离谱了。”
杨真君靠在沙发上，自己也觉得好笑。
………………
晚上八点，综艺录制。主持人是沪上电视台的当家花旦陈晨，嘴皮子利索，挖坑功夫一流。
开场寒暄完，陈晨话锋一转：“梅亭姐，跟杨真君合作什么感受？”
梅葶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压力很大。”
“怎么说？”
“有一场戏是安嘉睦冲进浴室制止家暴。地上全是水，他跑太快，整个人直接摔出去了。后脑勺磕在地上，咚的一声，我们都都吓傻了。”
观众一阵惊呼。
陈晨追问：“然后呢？”
“然后他自己爬起来，捂着头说接着来，别停。”梅葶摇了摇头，“那一下差点进医院。”
冯远正在旁边接了句：“当时我们都吓蒙了。心想这小伙子是真不要命。”
陈晨看向杨真君：“杨老师，您当时怎么想的？”
杨真君想了想：“没想什么。就觉得那条情绪正对，停了可惜。”
“不疼吗？”
“疼。但重拍一条还得再摔一回，不划算。”
现场一片掌声。
录制结束，快十一点了。
电台门口，梅亭早已等候在此。一头大波浪搭配修身西装半身裙，脚踩红色高跟鞋，缓步朝他走来。
………………
兄弟姐妹们，衣食父母们，给我点点催更、加入书架呗!
滑盖～请收下我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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