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雪躲在屏风后面,听着里头的动静,简直恶心的想吐。
沈初瑶跟傅辞宴那点破事,全是在她跟傅辞宴领了证之后才搞出来的。
沈初瑶心里门儿清她跟傅辞宴是合法夫妻,她就不信辛长海这老狐狸不知道傅辞宴是他另一个亲闺女的老公!!!
这老登绝对知道。
可他还是不要逼脸的把沈初瑶往傅辞宴怀里推。
这特么就已经说明,在辛长海的眼里,她辛雪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
更可笑的是,傅辞宴居然特么的点头答应了。
包间门一响,两人说笑着走出来。辛雪退进消防通道里,冷眼看着大堂外的迈巴赫。
傅辞宴居然亲自拉开车门,一只手还体贴的挡在车顶框上,护着辛长海这老东西钻进车里,等车尾灯彻底没影了,他才转身去开自己的车。
以傅辞宴现在京圈太子爷的地位,能让他亲自拉车门当司机的,除了傅家那几个快进土的老祖宗,整个京城都挑不出第二个。
可傅辞宴就是这么把辛长海当祖宗敬着。
说白了,不就是因为他是沈初瑶的亲爹吗。
想到这,辛雪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幕。前年大冬天,舅舅辛昶盛的物流车队资金链断了,冒着大雪在傅氏集团楼下等了四个小时,就想求傅辞宴宽限几个月运费。
结果呢?傅辞宴连个正脸都没露,直接让周明叫保安把舅舅像条死狗一样轰了出去。
以前她低声下气的求他拉昶盛物流一把,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现在换成了沈初瑶的爹,他简直比二十四孝好儿子还要孝顺。
这他妈就是放在心尖上跟踩在脚底下的区别。
没多大会,傅辞宴的车也开远了。
辛雪在风口里站了半天,才拎着保温桶往回走。
。。。
下午一到点,辛雪准时打卡下班,回弄堂拿了早就给傅家老爷子淘来的正宗大红袍,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半山老宅。
傅家老宅建在京郊的富人区,背山面水的,风水好的离谱,最适合这帮老不死的修身养性。
唯一的毛病就是离市中心太特么远了。
辛雪被晚高峰堵的没脾气,开了一个多钟头才把二手破车开进老宅的大铁门。
刚熄了火,还没进大厅,就听见诺诺在屋里疯跑的笑声。
傅家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一眼就瞅见她进来了,那张老脸瞬间笑开了花:“小雪来了啊?快快快,赶紧上爷爷这来坐着。”
可这一屋子人里,也就老爷子一个人有笑脸。
傅辞宴他亲妈顾婉,还有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姑子傅明珠,一看见她进来,脸拉的比驴还长。
辛雪眼尖的扫见了,但现在连一点想讨好的心思都没了。
她全当看见了两团空气,扯了个笑,把大红袍塞给旁边迎上来的祥叔,大步冲着老爷子走过去:“爷爷。”
“哎哟。”老爷子高兴的直拍大腿,一把拽着辛雪坐在旁边,盯着她瞅了两眼,立马心疼的皱眉:“怎么瘦成纸片了?是不是辞宴那小兔崽子给你气受了?”
辛雪垂下眼皮,摇了摇头:“没,就是这两天工作盯的紧。”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傅辞宴现在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更别提欺负了。
主要这半个多月,她每天一回城中村,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死磕当年留在华尔街的那些量化风投模型,连着十几天都是熬到后半夜才合眼。
能不瘦才见鬼了。
老爷子还没顾得上心疼,坐在对面的傅明珠就冷笑着翻了个白眼:“哎哟喂,你听听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大总裁呢,合着整个傅氏集团没了你这个打杂的行政,明天就得破产了呗?”
顾婉坐在旁边,端着镶金边的骨瓷杯,摆足了豪门阔太的谱。
她吹了吹茶沫子,眼风阴冷的扫过来:“要是觉得在傅氏干那点破活委屈了你,趁早卷铺盖走人,反正在我们傅家,没人求着你出去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傅明珠捂着嘴乐:“可不就是嘛,一个月拿那三瓜俩枣的,怕是有人舍不得那个位置,指望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老爷子最烦她们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刚要把拐杖砸下去,辛雪直接把话头抢了过来。
她连看都没看那对母女,声音平的像条直线:“辞职信我已经甩在人事部桌子上了,走完离职流程,我就收拾东西滚蛋,绝对不碍两位的事。”
这话一砸出来,顾婉跟傅明珠端着杯子的手同时僵住了。
老爷子眉头猛地一皱:“小雪你——”
“妈妈来了?”
诺诺刚从二楼玩具房坐电梯下来。
看见辛雪,小丫头还算给面子,毕竟大半个月没见亲妈了。
她直接打断了老爷子的话,跑过来扑进辛雪怀里:“妈妈!”
辛雪浑身一僵,象征性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嗯”了一声,连句多余的关心都懒得挤出来。
老爷子其实一百个不愿意辛雪离开傅氏。
不过看诺诺在跟前,他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换了张笑脸对辛雪说:“小雪啊,爷爷好久没看你下围棋了,陪爷爷杀两盘?”
辛雪小时候在弄堂里跟那些退伍老头混大的,耐性极好,棋艺更是刁钻狠辣,这几年早就把老爷子摸的透透的。
“下棋倒没问题,不过眼看就要开饭了。。。”
傅明珠最烦看辛雪在老爷子跟前出风头,立马阴阳怪气的截胡:“就是啊,辞宴跟辞远马上就回来了,摆一盘都得天黑了。。。”
话还没落地,大门一响,傅辞宴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进屋先跟老爷子跟顾婉点了点头。
扫见沙发上的辛雪,他的视线连一秒都没多停留,径直走到离她最远的单人真皮沙发上坐下了。
诺诺一看见傅辞宴,立马像只花蝴蝶一样从辛雪怀里挣出来,一阵风似的跑过去扎进他怀里:“爸爸!”
“嗯。”傅辞宴顺手摸了下女儿的脑袋。
他刚要开口,就听见外面一阵鬼吼鬼叫,傅辞远踩着个破滑板直接从玄关滑了进来。
这小子比傅辞宴小了整整一轮,还在念大学,是个没心没肺的二世祖,脚底下一挑,板子稳稳抓在手里,直接往沙发上一瘫。
看着满屋子人,咧着嘴傻乐:“都在这排排坐等小爷我开饭呢?”
傅明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就你事多,全家都饿着肚子等你一个!!!”
傅辞宴是个天生面瘫,傅明珠脾气臭的像炸药包,就这个小儿子傅辞远是个活宝,跟顾婉最亲。
他一回来,顾婉那张扑克脸立马笑出了褶子,老爷子也跟着乐呵起来,大手一挥,吩咐佣人上菜。
加上小孩一共不到十个人,全挪到了偏厅的圆桌上。
大家平时坐哪都有讲究。按顺序是老爷子,傅辞宴,诺诺,最后才是辛雪。
老爷子拄着拐杖,冲诺诺招了招手:“诺诺,上你奶奶那挨着去,把你爸旁边的位置让出来,让你爸跟你妈坐一块。”
老爷子这几年为了把这俩人绑在一起,简直是操碎了心。
桌子上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也都觉得老爷子纯粹是白费功夫。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这么多年了,傅辞宴对辛雪连个正眼都没多给过。
傅明珠连掺和的兴致都没了,翻了个大白眼直接拽开椅子坐下。
傅辞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显然是烦躁这种硬凑。但只要不是踩他的底线,他一般不会当面下老爷子的面子。
所以他绷着脸没吱声。
这就等于默许了。
要换在以前,辛雪这会估计早就受宠若惊的贴过去了。
可现在,辛雪连看都没看傅辞宴那个空位子,她盯着面前的骨瓷盘子,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嘲讽的弧度。
接着,她端起自己的碗筷,直接走到桌子最边上的下首位置,一屁股坐下。
“别折腾了爷爷,我坐哪都能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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