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腥臊味盘踞在口腔里,挥之不去。
冰凉的水泥地贴着脸颊。
我维持着跪地的姿势,麻木地舔净地面最后一点黄水,舌尖早已没了半点知觉。
几人意犹未尽。
满室的哄笑达到了高潮。
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瞬间打断了他们的所有动作,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是刘子强的手机。
他脸色瞬间收敛,连忙接通。
“木姐,有何指示。”
刘子强语气瞬间温顺恭敬,与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传来木姐的声音:“阿强,二楼怎么样?老八说设施齐全,还缺什么吗?”
“木姐,那死胖子就瞎忽悠咱们的。”
刘子强一脸苦楚:“这二楼......耗子来了都得流泪呀,全是些破桌子。”
电话中的木姐沉思片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你们先上来吧,把寝室先安排了再说。”
刘子强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不敢违逆半分,只能应声:“好,我这就上来。”
木姐一句话,便彻底终结了这场无休止的刁难。
挂断电话后,刘子强直勾勾瞅着我。
“算你运气好。”
他冷嗤一声,“今天暂且放过你,起来穿衣服,走了!”
话音落下,刘子强便转身朝门口走去,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我一把捞起地上的衣物,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四肢阵阵发麻,双腿虚软得几乎撑不住身子。
还没等站稳,我便将裙子胡乱地套在了身上,匆忙跟了上去。
铁门开合,将罪恶的二楼隔绝开来。
湿透的衣物黏在皮肤上,腥臊刺鼻,浑身上下都浸着浓重的尿骚味。
四楼灯光清亮通透,空气干净清新,与二楼判若两个世界。
走进之前那间办公室。
只见木姐正坐在椅子上划拉着手机,气场冷冽沉静。
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当视线落到我身上时,眉头骤然蹙了起来。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不敢上前,污水顺着裙摆一滴滴坠落,在地板上晕开道道黄色水痕。
一缕刺鼻的尿骚味顺着空气飘过去,木姐鼻尖动了动,立即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她仔细的打量着我,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意,转头看向身侧的刘子强:“怎么回事?欧阳星辞又干了什么?”
刘子强一脸傻笑,随口敷衍:“她卫生没做好,态度懒散,我就稍稍惩戒了一下。”
“惩戒......?”
木姐挑眉,语气冷了几分,“惩戒能惩戒出满身尿味?”
刘子强被问得哑口无言,躲闪着不敢对视,一旁的马来福三人也纷纷低头,噤声不敢多言。
“阿强!老实说,怎么回事?”木姐太过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刘子强那点拙劣的小心思,丝毫不给他糊弄过关的机会。
无处藏拙之下,刘子强只能含糊坦白,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就是她卫生做得敷衍,我让她脱了裙子擦马桶、拖地,折腾了一会儿而已。”
这话一出,木姐眼底的寒意彻底炸开,周身气场骤然沉冷。
“简直是胡闹!”
木姐猛地一拍桌面,训斥道,“我让你做主管,是让你带团队,不是让你拿着鸡毛当令箭,借着职权肆意取乐、折辱人的!”
我被吓得浑身一激灵,从未见过木姐这般生气的样子,也从没见过她如此怒斥刘子强。
刘子强被当众训斥,脸面挂不住,忍不住小声嘟囔顶嘴:“木姐,您之前......不也一样惩罚过她。也没见您这么生气。”
刘子强心底始终不服,毕竟他在之前的老园区,干的就是折磨女人的活。
如今只是效仿木姐,算不上过分。
木姐冷眼盯着他:“那能一样吗?”
“我当初惩罚她,是为了击溃她的心理防线,从她嘴里撬出老K的下落,是为了做事、为了大局。”
“你呢?”
她微微停顿,语气愈发严肃,“你只是单纯为了玩乐,毫无分寸,毫无底线。”
刘子强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开口:“木姐,这......这不就一个猪仔,再说我也没把她怎么样,您何必这么上纲上线呢。”
“刘子强啊刘子强!”
木姐指着他的鼻子,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就你,还成天想着顶替老K,灭掉老八。”
刘子强将双手背在身后,左右食指不停地画圈,挤出一句话:“木姐,我以前在老园区,不都这样过来的吗?”
“以前、以前、以前!”
木姐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是以前吗?你现在是主管,不是打手,你要是不想做主管,把位置让出来!”
刘子强嘟囔道:“木姐,我想做。”
“......想做?”
木姐深吸一口气,“想做就要拿出点主管的样子,拟出部门章程,赏罚分明,而不是这样瞎搞!”
见刘子强依旧面露不服,木姐淡淡抬眼,抛出一句极具分量的比喻。
“阿强你记住。”
“真正的强者,从不会肆意凌弱。”
“狮子老虎即便坐拥兽王之力,不饿的时候,尚且不会无故杀生。你手握芝麻点权力,就肆意糟蹋下面的人病态取乐,格局太小,心性太差。”
木姐一番话掷地有声,狠狠砸在刘子强心上。
他瞬间被训得哑口无言,脸上红白交加,不敢再顶嘴半句,只能乖乖垂头,收敛所有戾气。
木姐压下怒意,不再过多苛责,快速回归正事,拿过一旁的寝室登记表。
“寝室我分好了。”
她将钥匙递出,看向刘子强,语气带着明确的警告,“你现在带她去寝室安顿,再给她重新拿一套衣服。”
木姐一字一顿严肃叮嘱:“事情到此为止,再让我发现你肆意泄乐欺人,我绝不轻饶。”
“知道了,木姐。”刘子强低低应声。
木姐叹了口气,朝着刘子强回了挥手:“去吧!”
刘子强点了点头,给我们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一路上,他面色阴沉得吓人,一言不发地直奔电梯。
进电梯后,刘子强抬手,毫不犹豫按下了二楼的楼层键。
“强哥,不对啊!”
廖三瞬间愣住,连忙小声提醒,“寝室不在这栋楼,咱们该去另一栋宿舍楼,不用回二楼办公室。”
马来福也看出不对劲,微微蹙眉附和:“是啊强哥,二楼没宿舍。”
刘子强胸腔剧烈起伏,语气烦躁又暴戾:“闭嘴!”
众人被吓得一震,便不再敢多言。
电梯门缓缓闭合,急速下坠,重新落回二楼。
刘子强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他敢公然违抗木姐的命令,把方才憋下的怒火,尽数发泄在我的身上?
我浑身抖得像在筛糠,带着极度的恐惧,一步步跟在他身后,再度来到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方才的污秽气息尚未散尽,死寂的空间里,只剩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刚踏进房门,刘子强骤然转身,目光死死锁定在后头的廖三身上。
“廖三。”刘子强咬牙切齿喊出他的名字,脸色阴沉得可怕。
廖三瞬间慌了,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满脸惶恐:“强......强哥?”
话音未落,刘子强已然上前,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力道十足,毫不留情。
“啪......!”
清脆的巴掌声震彻办公室,比方才打我的那一记,还要凶狠数倍。
“廖三啊廖三!”
“你他娘的是不是个变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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