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三被打得闷哼一声,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一片。
他不敢躲闪,也不敢反驳,只能硬生生承受,浑身发抖地低头认错。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刘子强咬牙切齿地揪着廖三的耳朵,“舔地、舔尿的烂主意全他妈是你出的,你狗日的咋就这么变态呢?”
他声调突然拔高,厉声怒骂:“老子的形象全他妈被你毁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真是可恶!”
紧接着,他又是一拳,直直招呼在廖三的面门上:“你怎么不回家让你妈舔尿去?!”
重拳轰然砸去,廖三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猛地栽倒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头狠狠磕在地板上,嘴角瞬间破开一道口子,血丝不断从口腔溢出,顺着下颌滴落。
不过瞬息。
廖三的脸颊便高高肿起,鼓得像颗发胀的馒头,皮肉青紫交错,狼狈不堪。
剧痛让他浑身剧烈哆嗦,不敢有半分抵触,慌忙趴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声音破碎又嘶哑。
“强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嘴角淌着血,说话都漏着风,脑袋一下下重重磕在地面,惶恐至极,“是我脑子不清醒,是我出的馊主意!是我变态、是我废物!求您别打了,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另一个胖子站在一旁,已经吓傻,廖三的头每磕一下,他就跟着哆嗦一下。
马来福会审时度势、明哲保身,又会说刘子强爱听的话,此刻便安然无事。
而急于邀功的廖三,成了刘子强唯一的出气筒,也终究成了整件事情的替罪羊。
刘子强的拳脚还在继续。
整层二楼一片死寂,四下里,唯有廖三的求饶声不绝于耳。
我静静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心中漠然。
木姐竟然因为我,斥责了自己最忠心的狗。
而刘子强,又居然会......对这个出损招害我的廖三下如此毒手。
说穿了,无论是木姐还是刘子强,都不是在替我出气。
木姐不是因为刘子强欺负我,而是因为刘子强这个弟弟,没有把她交代的话当回事。
她将话务部托付给刘子强,刘子强肆意妄为,并未表现出该有的领导力。
听木姐先前那话,又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看得出来,她并不反对刘子强对手下的人使用暴力。只是不允许其在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章程的情况下,肆意虐生取乐。
这也就意味着,刘子强只要把部门章程拟得严苛一点,后续再把我安排到一些容错率小的岗位上去,便能合理合规的折磨我。
刘子强恨的不是廖三欺负我,而是廖三自作聪明的馊主意,扫了他的脸面,触怒了木姐,把他推到了难堪的境地。
地板上血迹一点点晕开。
廖三磕头的力道越来越弱,嘶哑的求饶声渐渐带上了浓重的鼻音,额头被鲜血染红,整个人趴在地上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昏死过去。
一旁的胖子双腿打颤,死死埋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闹出半分动静就会把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马来福抱臂站在阴影里,半点没有上前劝解的意思,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刘子强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打累了,才抬脚狠狠踹在廖三的腰侧。
“把衣服脱下来。”
他声音满是戾气,“立刻!马上!”
廖三浑身抽搐,听见命令,不敢有半分违抗,哆嗦着抬手,急急忙忙把上衣扒了下来。
裸露的背脊上遍布红紫伤痕,随着身体的颤抖,皮肉都在发颤。
刘子强一把将衣服夺了过来,捏在手里,眼神冷得吓人:“裤子,也脱了。”
廖三身子猛地一顿,僵在原地。
他脸上高高肿起,嘴角还在不断渗血,眼神里浮起一丝屈辱与惶恐,迟疑着不敢有动作。
“没听清楚我的话吗?”
刘子强声调陡然拔高,戾气再度翻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想我亲自动手不成?”
听见这声呵斥,廖三打了个寒颤。
他再也不敢犹豫,手忙脚乱褪下裤子,屈辱地递到刘子强的手上。
刘子强两手分别攥着两套衣物,目光骤然调转,直直锁定在我的身上。
“你,把裙子脱下来。”
这句话砸进耳朵的瞬间,我浑身血液仿佛冻住,一股恐慌猛地攫住五脏六腑。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窜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他要逼我和遍体是伤的廖三做那种事?
刹那间,恐惧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我喉头发紧,慌忙开口求饶,声音颤抖:“强哥,不......不要,求你......别这样。”
“哪来那么多废话!”
刘子强厉声呵斥,凶光毕露,“叫你脱就脱!立刻!马上!”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那股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吓得心脏狂跳,不敢再有半分迟疑。
指尖颤抖着,慌忙将身上的裙子褪下,攥住裙边,递到他面前。
刘子强一把抓过裙子,看都没多看我一眼,反手就狠狠扣在了廖三的头上。
布料直接罩住廖三整张脸,将他肿胀流血的面庞完全盖住。
他抬起捏过裙子的手指,凑到鼻尖一嗅,立刻像是沾染了什么污秽,眉头死死拧起,满脸嫌恶地甩了甩手。
下一秒。
他将方才廖三脱下来的那套衣服,一把扔到我的怀里:“穿上。”
布料带着浑浊的汗味与血腥气,还有廖三身上蹭到的尘土,沉甸甸砸在我手臂上。
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
我指尖僵住,捧着那套属于男人的衣裤,浑身汗毛一根根竖起。
也不知道......这刘子强到底要干嘛,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我光着身子站着,马来福和那个胖子时不时瞥向我,带着十足的恶意。
“怎么?还要我亲自给你穿?”刘子强的呵斥再度响起。
“不......不、不,我自己穿!”我连忙回过神来,抖着手,将这套宽大粗糙的衣服往身上套。
衣料粗糙磨着皮肤,尺码大出许多,松松垮垮挂在我的身上,裤管长长堆在脚面。
廖三头上还罩着我的裙子,布料之下,能看见他肩膀压抑地耸动。
不知是疼得发抖,还是紧张,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刘子强冷眼扫过我,又瞥了一眼被裙子蒙头的廖三,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他偏过头,目光落向一直站在阴影里冷眼旁观的马来福。
“马来福!”
他开口,声音冷沉沉的,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马来福浑身吓得一震,连忙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定格在刘子强脸上:“强......强哥,有......有、有何吩咐。”
刘子强抬了抬下巴,视线扫过地上的尿渍,缓缓开口,抛出一句反问。
“你倒是说说,之前廖三口口声声跟大伙说的,地板的卫生,到底该以什么标准,才算干净?”
话音落下。
整间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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