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黄梓轩夹起一块蟹粉豆腐，吹散表面的热气。
“楚老师是美术老师，再加上平时喜欢看本子，还能把人物关系和情绪推进说得这么专业，身边总该有点相关副业。”
“我，我只是平常也爱看…”
楚晚棠捧着茶杯，眼睛盯着杯里的红枣。
“用来学习构图，分析分镜，还有……”
她的话停在这里。
黄梓轩等了几秒，拿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沿。
“用来干什么？”
楚晚棠的眼睛盯着桌角，右手慢慢摸向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又被她按灭。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挤出几个没有连上的音节。
“用来……用来……”
黄梓轩看着她的脸从耳朵红到脖颈，连握杯子的手都忘记收回去。
下一秒，楚晚棠彻底失去了反应。
“楚老师？”
没有回答。
“楚老师？”
楚晚棠仍保持着捧杯子的姿势，眼睛直直看着前方，连睫毛都没动。
黄梓轩把筷子放下，起身绕过圆桌。
“我去，你不会真烧坏了吧？”
他刚走出两步，楚晚棠便抬手拦住了他。
“等等！”
她动作太快，手背碰翻了茶杯。
温热的茶水沿着桌边淌下来，几颗红枣滚到黄梓轩鞋旁。
楚晚棠顾不上擦桌子，抓住他的衣袖，脸上的端庄已经找不回来了。
“我说，我平常看本子，是为了找灵感！”
“哦。”
“我还会画。”
“哦。”
“我有账号，粉丝也不少。”
“哦？”
黄梓轩重新坐回椅子，顺手把那只快滑到桌边的茶杯扶正。
楚晚棠的手指在衣袖上收紧，像是已经冲过了最难开口的那道门。
“我的账号叫小棠人，主要画成人向漫画，偶尔也接约稿，作品有几十万收藏。”
“等等。”
黄梓轩抬起手。
“你说账号叫什么？”
“小棠人。”
楚晚棠说完，脸上的热度又往上走了一层。
黄梓轩看着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这个月读到一本连载了两年多的本子，作者账号就叫小棠人。
那位画师最出名的特点，是人物比例大胆，分镜扎实，剧情却意外讲究。
尤其女主角的设计，总能让读者在看完之后记住很久，甚至成为很多读者的意难平。
他还在评论区认真写了一段长评。
结果今天吃个饭，作者本人坐到了他对面。
“你是小棠人？”
“嗯。”
楚晚棠的手从衣袖滑到桌下，脚尖碰了两次椅子腿。
“你，你都看过？”
“看过。”
黄梓轩把手机拿出来，点开收藏列表。
“我还追到最新一话了。”
楚晚棠盯着他的屏幕，忘记了去擦桌上的茶水。
那几个熟悉的封面缩略图排在一起，连她自己都没舍得反复查看的旧稿，居然被他按照发布时间收藏得整整齐齐。
“你还收藏了这些？”
“这不画得挺好。”
黄梓轩放下手机，夹了一块小炒牛肉。
“分镜清楚，人物动作也顺，剧情推进不拖。”
楚晚棠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真这么觉得？”
“我骗你干什么？”
黄梓轩吃了两口，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认为巨儒才是正确答案。”
楚晚棠捂住胸口，整个人向后靠了靠。
“我们，是挚友啊！”
她说得太快，连桌上的茶壶都被手肘碰得晃了两下。
黄梓轩伸手按住壶盖。
“什么挚友？”
“能欣赏我作品的人，就是灵魂挚友。”
“刚才还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画师。”
“那是因为你问得太突然了。”
楚晚棠拿起纸巾，擦了两下桌面，又发现茶水已经流到了菜单下面。
她把菜单抽出来，继续擦着木桌。
“你刚才那句用来干什么，真的把我问坏了。”
黄梓轩身体向前靠了靠。
“那楚老师第一次看本子是什么时候？”
楚晚棠擦桌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个问题比刚才还危险。”
“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大一，室友发给我的。”
她把湿掉的纸巾折成一小块，放到桌边。
“那时候我刚学人体结构，觉得里面的透视挺有意思，就多看了几本。”
“后来发现剧情也能看，画着画着，就开始自己画了。”
“你第一本画的是什么？”
“时间停止校园。”
“正常吗？”
“当然正常了！”
楚晚棠抬起脸，语气里多出几分维护作品的认真。
“男主是美术系学生，女主是隔壁学院的学姐，故事主要讲他们一起准备毕业展。”
“后来呢？”
“后来男主发现学姐有秘密。”
“什么秘密？”
楚晚棠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让她说话慢了半拍。
“她其实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对着男主的画像……”
黄梓轩看着她。
“这叫秘密？”
“对画师来说，这已经很严重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开始画得越来越……”
他在这里停下，试着换了个说法。
“越来越有个人风格？”
楚晚棠的视线飘到窗外。
“生活会改变创作。”
“比如？”
“比如我排不到婚育资格，身边又没有男人，只能靠想象。”
她说到这里，语气恢复了端庄，手指却把茶杯转得飞快。
“我总不能让我的女主角一直单身吧。”
黄梓轩没想到她能把这件事说得这样自然。
服务员敲门送菜，砂锅鱼头落到桌上，汤面还在冒泡。
楚晚棠立刻拿起公筷，给他夹了一块鱼肉。
“挚友，先吃饭。”
“刚才还叫我黄同学呢。”
“那是刚才，现在关系升级了！”
“这么快？”
“你收藏了我这么多作品，已经达到核心读者标准。”
【这次没有偷吃，求求了，给个好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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