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上的讲话刚结束，软件工程方阵便被带到操场东侧，女生按照身高重新排成四列。
黄梓轩刚把帽檐扶正，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提醒声。
“黄梓轩同学，鞋带松了，先系好再训练，别等会儿踩到摔跤。”
他转过脸，正好看见顾清辞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新生名单与急救包。
她今天依旧穿着白衬衫和灰色包臀裙，腿上的薄款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黄梓轩弯腰系好鞋带，趁教官还在整理队伍，快步走到她面前。
“顾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学院上午不是还有新生接待工作吗？”
顾清辞将名单拍进他怀里，银边眼镜被太阳晒得亮了一下。
“你傻啊？我是你的专属辅导员，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
“军训期间你要是中暑或者受伤，我也好第一时间处理，省得你逞强不说。”
黄梓轩低头看了眼她脚边的急救箱，里面装着藿香正气水、冰袋和好几包电解质冲剂。
“准备得这么齐全，顾老师是来负责全学院，还是只负责我一个人？”
顾清辞把名单拿回来，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确认教官没有朝这边看。
“学院其他新生有统一保障组，你是男性学生，按照规定需要安排专人跟进。”
黄梓轩朝她靠近半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那就请老婆大人多多关照了。”
顾清辞翻动名单的手错过一页，纸张边缘差点从夹板里滑出去。
“回队伍，训练期间不准随便跟辅导员套近乎。”
她把人推回方阵，手掌落在黄梓轩肩后时，还是替他整理了一下翻折的衣领。
教官先教站姿，又带着全班练了几遍转向，男生训练强度确实只有普通标准的三分之一。
别人保持军姿二十分钟，黄梓轩十分钟便能休息，连站位都在树影能够覆盖的最后一排。
他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直到看见教官身后的男性保护条例，索性安心接受政策照顾。
上午九点多，操场外侧的围栏旁逐渐多出一群女生。
她们大部分没有穿军训服，胸前挂着高年级校园卡，还有几个人举着遮阳伞。
昨天黄梓轩进入食堂时便被拍进了校园论坛，相关帖子一晚上翻了三十多页。
今年软件工程来了个男生，加上长得特别帅，这两条消息早就在校内传开了。
围栏外的人越聚越多，偶尔还有女生踩上花坛边缘，举着手机朝方阵里面拍照。
教官吹了两次哨子，也只让她们退到警戒线外，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黄梓轩跟着队伍踢正步，每次经过操场边缘，围栏外便会传来一阵快门声。
“这到底是大学军训，还是动物园限定开放日？”
他回到队尾休息，接过顾清辞递来的湿毛巾，擦掉额角积下来的汗。
顾清辞朝围栏外看了一眼，手指在无名指的钻戒上轻轻转动两圈。
“我老公的魅力确实大，昨天才入学，今天已经有人专程过来围观了。”
她说完将矿泉水瓶递给黄梓轩，声音又放轻了几分。
“以后你要是真娶满一百个老婆，我能分到百分之一的喜欢，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黄梓轩拧瓶盖的动作慢了半拍，随后用瓶身碰了碰她手里的名单夹。
“百分之一太少，大老婆先保底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再看表现分配。”
顾清辞推了推眼镜，耳后的颜色沿着侧脸一路漫开。
“谁让你在学校说这些，赶紧回去训练，教官已经看过来三次了。”
临近中午，顾清辞需要回学院整理新生档案，只能提前去教师食堂吃饭。
她离开前检查了黄梓轩的训练状态，又将一张食堂快速通行券塞进他的口袋。
午间解散以后，黄梓轩独自去了食堂，靠男性窗口提供的优先通道买了份盖浇饭。
排队的女生虽然一直往他这边看，好在没人越过护栏搭话，让他顺利吃完了午饭。
下午的太阳比上午更晒，塑胶跑道升起一层热气，胶鞋踩下去都有些发软。
教官只让黄梓轩跟着练了两遍正步，便安排他坐到遮阳棚下面休息。
同班女生则围成半圈坐在旁边，中间主动留出一块空地，谁也没敢靠得太近。
黄梓轩刚喝完半瓶水，操场入口便出现了一把浅绿色遮阳伞。
撑伞的学姐绕过警戒线，手里提着一瓶冰镇电解质饮料，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她胸前挂着数据科学学院的校园卡，额前碎发被汗水贴住，显然在太阳下走了不短距离。
“黄梓轩学弟，我从西区超市过来的，这瓶水还没开封，你拿着喝吧。”
旁边几名女生齐刷刷转过脸，连教官都把口哨从嘴边取了下来。
黄梓轩看着瓶身上不断滑落的水珠，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学姐晒红的脸挡了回去。
“谢谢学姐，多少钱，我回去转给你吧。”
“不用，一瓶水而已，你收下就行。”
女生将饮料塞进他掌心，又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我叫林茉，大二数据科学一班，学弟记住我的名字就好。”
黄梓轩没有拿手机，只是握着饮料朝她笑了笑。
“名字记住了，谢谢林学姐，不过微信等以后有机会再加吧。”
林茉还想再说两句，围栏外的人群已经开始向操场入口移动。
第一名学姐成功把水送到手里，剩下的人立刻没了继续观望的耐心。
“学弟，我这里有冰柠檬茶！”
“梓轩学弟，我买了切好的西瓜，你休息时可以吃！”
“我带了防晒喷雾，男生用的，不会有香味！”
十几个人撑着伞越过警戒线，后面还有女生提着整箱矿泉水往训练场里搬。
黄梓轩刚把林茉送来的饮料放在脚边，怀里又被塞进两杯奶茶和一袋水果。
还有人举着小风扇站在旁边，对准他的领口吹风，顺便询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
同班女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挡在遮阳棚前，场面很快挤成一团。
“都停下，谁允许你们进入军训区域的！”
女教官快步赶来，卷起的名单在桌面上拍出一声脆响。
“送水统一交到保障点，登记以后全体新生共同领取，不准私自围堵男性学生！”
几名学姐还想解释，教官已经指向操场外侧，要求所有无关人员退出训练区。
围栏外安静了不到半分钟，随后排起一条送水登记队伍，长度一直延伸到路口。
黄梓轩看着保障点堆起来的饮料箱，感觉自己今天就算泡在操场上，也不可能喝得完。
教官揉了揉额角，拿起口哨重新整队，声音比上午提高了两度。
“谁再擅自越过警戒线，直接通报所属学院！”
操场入口总算空了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却停在警戒线外。
顾清辞手里拿着一只保温杯，目光从堆成小山的饮料，慢慢移到了黄梓轩脸上。
“教官，辅导员给自己负责的学生送水，也需要登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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