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合理怀疑酒精会让人智商变低。
“你想听什么,《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她有点好笑地问。
“随~便~”孟景闭着眼,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头窝在她的颈侧。
说话时,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季禾的皮肤上,激得她脖子上的绒毛都立起来。
季禾用语音控制关了灯。
黑暗里,她寂寂地开口:
“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有七个女儿,老大力大无穷,老二是千里眼顺风耳,老三刀枪不入,老四会吐火,……老七有个宝葫芦。
有一天,七仙女下河去洗澡,遇到一个叫董永的流氓。董永听信一头牛的撺掇,藏起了老七的衣服,害得老七没办法回天上去,只能给他做老婆。
为了脱身,老七假意从了他,在半夜用宝葫芦敲碎了他的头,把他和那头牛都杀了,尸体收进宝葫芦。
可毕竟是仙女,杀一个凡人影响不好。
老七又求助自己的姐姐们,用法术变了一儿一女出来,又做了个假董永,每年上天一趟,做出团聚假象。
其实这件事情bug很多,几千年过去了,董永没有变老,孩子也没有长大,但傻傻的凡人们,谁都没发现哪里不对……”
季禾是有点冷幽默细胞在身上的。
之前在山城的时候,表弟表妹们缠着她讲故事,她就会把一些耳熟能详的故事融合在一起,各种胡说八道。
他们会被她逗得前仰后合,再去把她的故事讲给别人听。
讲完发现孟景居然没笑,她有点意外。
她转头看他,房间太黑,也看不出什么。
季禾以为孟景睡着了。
她也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谁知,几分钟过去,孟景突然出声:“内涵我,说我是董永?还想杀我?”
季禾:“……”
这位酒鬼,你有没有点幽默感?
好歹也算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季禾发现自己像个大号抱枕,被孟景揉在怀里。
他的手臂和腿都搭在她身上。
季禾用力推了他两下,也没能将他推醒。
她只得把他的手臂和腿搬开,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得以脱身。
季禾去洗漱,又点了个早餐外卖。
点餐的时候她突然想,这是第几次了?
第五次还是第六次?
等第十次的时候,她要主动跟孟景说清楚的。
外卖到了,最普通的小笼包,烧麦和小米粥。
季禾去房间叫孟景起床。
孟景已经醒了,垂着眼坐在床头,若有所思。
“吃饭——”
看见他手里拿的东西时,季禾脑子“嗡”的一声。
她的脸一路红到了脖子,脑子里这半生的跑马灯都出来了。
“你还给我!”她冲上去夺。
孟景不仅没还,还恶意按了按钮,将那东西举高。
季禾扑过去,被他硬控,搂着腰按在了怀里。
她伸着手,就是够不到。
急得额上都开始冒汗。
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在头顶响着,季禾觉得人这一生还是太长了。
“你干嘛乱翻我东西!”气急败坏之余,才想起要先发制人。
孟景挑眉:“没想到啊,平时装得一本正经,居然这么会玩呢。”
他带着她一个翻身,将她拢在了身下:“你这新能源男朋友,比我如何?”
季禾恼羞成怒:“当然比你强。”
至少新能源男朋友没让她做第三者。
“是么?”孟景对这个答案显然不太满意。
他把东西递到了她手里:“那玩给我看。”
……
等从房间出来时,早饭已经凉透了。
孟景不介意,主动拿到微波炉去热。
刚战胜了季禾的新能源男友,此时,他脾气好得要命。
当然也不只是因为这件事。
翻她床头柜时,他还看到了她绣的口袋巾。
一团糟。
跟陆柏寒拿到的两模两样。
看来那个未必是她送的。
吃着早餐,想起刚才这女人在他身下求饶的模样,又想起绣得乱七八糟的口袋巾,孟景心情大好。
“今天周六,你不上班吧?”他问。
“不——”季禾下意识答,又迅速改口,“要上的,装修人没有周末。”
“那就请假。”孟景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能不去吗?”
明知道讨价还价没用,有时候又控制不住自己。
孟景撩起眼皮看她:“你说呢?”
季禾肩膀塌下去,瞬间,嘴里的小笼包都不香了。
一路上猜了挺多可能。
季禾怎么也没想到,孟景会带她来钓鱼。
迈巴赫一路往郊外开,越走越荒凉,最后停到了一处水库旁。
要不是已经有两位老人坐在那里钓鱼,季禾简直怀疑孟景要杀人抛尸。
孟景先下车,去后备箱搬渔具。
那两位老人都认识孟景,一见他就亲热地打招呼:“小孟来啦?”
孟景也露出温和的微笑,分别叫了“张爷爷”和“王爷爷”。
季禾跟在他后面。
她发现两位老人衣着简朴,停在一旁的代步车也只是一辆万八块钱的老头乐。
明显不是世家圈子里的。
孟景这个人倒不势力。
不过也是,他交朋友根本不用看家境,反正也没人会比他更有钱。
看见季禾,两位老人眼睛都亮了。
“哟,这是女朋友啊?”
孟景没有否认,点点头:“今天周六也没什么事,带她一起过来钓鱼。”
“这姑娘好,瞧着漂亮又面善。”其中一位说。
另一位附和:“对,跟小孟也般配。姑娘,你怎么称呼?”
季禾突然开始操没用的心。
她想,孟景是要跟关凌初结婚的,这两位是他的钓友,说不定到时候也会参加婚礼。
就算不去,万一哪天说漏嘴,也不太好。
几秒钟时间,季禾脑子已经转了一大圈,又兜回来。
“王爷爷,她叫季……”
“您好,我姓关,您叫我小关就行。”
她和孟景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后者无语地瞥她,用眼神骂她有病。
但当着外人,到底也没有发作。
孟景选好了位置,打窝、下杆,之后,跟另外两位老人一起,坐在露营椅上一动不动。
季禾理解不了钓鱼的乐趣。
她在一旁百无聊赖玩手机,跟在LA失眠的夏晓菲闲聊。
几个小时过去,三人谁的鱼竿都没动,集体空军。
这玩意儿有那么难?
季禾更不理解。
临近中午,太阳越来越晒。
她想回家。
季禾站起来,挨个看三人的渔具箱,张爷爷的箱子里还有一根儿童鱼竿。
“张爷爷,这个能给我用用吗?”她问。
“给,这是买给我小孙子玩的。”张爷爷大方地递给她,“想用什么饵,自己放。”
季禾道谢,按照刚才孟景的样子,挂上鱼饵,也把鱼线抛进了水里。
不同于另外三人的全神贯注,季禾一手把着鱼竿,一手继续玩手机。
也就不到二十分钟,她的鱼竿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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