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姐姐”叫得太酥软,姿态又太低,活脱脱撒娇。
季禾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她在这段关系里,一直被拿捏,一直处于低位,身不由己。眼下,哪怕孟景的低姿态是酒后的表演,也让她觉得舒服。
不是有那么句话:男人七分醉,演到你流泪。
行。
那就一起演。
季禾也托住孟景的脸,凑过去啄一下他的唇:“这点自信都没有吗?把自己跟那种人相提并论,你高看他了。”
孟景眨眨眼,似乎在整理这句话的逻辑。
随即他倏地笑开:“季禾,你今天真的好乖啊。”
山城人嘴里“乖”有漂亮的意思。
从小身边人都夸她乖。
离开山城后,季禾才发现,“乖”等于“听话”。
她突然就很不喜欢这个字。
还没开口,孟景的脸已经在面前放大,他覆上了她的唇。
等红灯的几十秒里,季禾尝到了一个酱香味的吻。
绿灯亮了,后车鸣笛催促,季禾这才把孟景推开,专心开车。
同时不忘提醒孟景:“安全带系好。”
“这么关心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啊。”孟景扯着安全带,也不忙着系,嘴上还在跟季禾贫。
“谁会不喜欢你?只要你想,从18岁到28岁,有的是人选。”
“只有29岁的不行是吧?”
季禾沉默。
孟景嗤笑一声:“季禾,你真的很狡猾。”
刚才不还说她乖?
又控诉,“你这个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
季禾:……你这话说反了吧。
后半程,兴许是酒劲儿更厉害了,孟景终于渐渐没了声音,合上眼皮。
季禾获得短暂安静,一路把车开回了她的小区。
这样的车来她这样的普通小区,还挺醒目的。
进门时,保安看了好几眼,直到季禾降下车窗,跟他们打招呼,保安才痛快放行。
她自己的车停在地库车位里,孟景的迈巴赫只能在地上乱停。
停好车,季禾转头看他。
孟景应该是睡着了。
他的头靠在车窗上,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这么好看的男人,又出身顶级豪门,还有红色背景。
也不知道跟她一个普通人耗什么。
年轻霸总爱上快三十的我么?
这种事,只会发生在洋柿子和绿果短剧里。
季禾盯着孟景失了一会儿神。
“孟景。”她叫他的名字。
“醒醒,孟景。”
孟景没声音。
她干脆下车,绕到副驾的位置,打开门,解开他的安全带,伸手将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
“我们到了。”她说。
孟景没睁眼,但是还算配合。
又是几乎把全部重量交给她,跟着季禾往前挪动。
只走了两步远,季禾抬眼,看到了立在单元楼门口的一个身影。
她当机立断,又带着孟景往回走,把他塞进车里,关上了副驾驶的门。
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留意到身后孟景陡然清醒的眼睛。
做好这一切,季禾立在车前,给小区物业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几个年轻的保安小跑着过来。
季禾带着他们,一起走向立在单元楼门口抽烟的男人。
左杨这才发现她。
“季禾!”他小跑过来,语气惊喜。
季禾:“你现在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左杨不理会她的抗拒,自说自话:“我离婚冷静期马上就过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几个保安看着季禾露出异样神色。
季禾:“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
保安们也马上应和:“这位先生,请你离开!”
又是好一番扯皮,左杨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季禾对保安们表达了感谢,给队长扫了200块钱,让他买烟给大家抽。
一群保安也欢欢喜喜离开了。
季禾这才去车里扶孟景。
孟景已经醒了,靠在座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她开车门,一脸不豫地盯着她。
“走吧。”季禾说,又作势搀他。
孟景把她的手一甩。
“季禾,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语气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撒娇。
看来还是不清醒。
季禾软声解释:“不是,我单身,怎么都没关系,我是怕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呵,”孟景显然不买账,“这种时候倒是体贴。”
等艰难地把孟景扶回家,安顿到沙发上,季禾累得浑身酸疼。
她伸了伸懒腰,活动一下筋骨。
醉酒的孟景话多了,人也更“作”。
“给我煮醒酒汤。”他发号施令。
季禾露出诧异表情:“我不会。”
“不管,反正我要喝。”
季禾无奈,上网搜了一下,找了个最简单的。
家里有梨和冰糖,她放到锅里煮水。
煮好后端给孟景。
孟景眼皮都不掀:“吹凉,喂我。”
季禾:“……”还是个高需求霸总。
一句反抗的话都懒得说,季禾用汤匙舀了梨汤,小口吹凉。
喂给孟景。
孟景拍了拍沙发:“你坐过来喂。”
季禾坐下,孟景马上凑过来贴在她怀里。
那样大的块头,硬是一副小鸟依人做派,场面挺滑稽。
孟景喝了一口,皱眉:“好难喝。”
梨和冰糖能有多难喝?
季禾觉得他故意找茬,没理会。
又喂了一勺。
孟景又喝了,依然不满:“季禾,真的好难喝。你谋杀亲夫!”
“那你不要喝了。”季禾把碗放在一边。
“你不信我是不是?”孟景伸手拉她的脖子,“你自己尝尝。”
季禾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堵上了唇。
冰糖不是品质不好,就是放多了,有点粘腻发苦。
梨是酸的。
的确不怎么好喝。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忘了醒酒汤的事,被撩得一身火。
孟景醉成那样,硬是不忘从西裤口袋里找出了套子。
意识失守前,季禾脑子里闯入一个疑问:男人喝醉了不是起不来吗?
到底哪个说法是真的?
她无从求证。
结束后,她去洗了澡。
孟景追着要一起。
醉酒状态洗澡不好,季禾便举着花洒给他简单冲了冲,又迅速帮他围上了浴巾。
本以为这样折腾一番孟景也闹不动了。
谁知,刚躺下,他又有新花样。
“季禾,我要听睡前故事。”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094/26526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