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优解?你管牺牲别人叫最优解?”

“不然呢?”小黑看着陆子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牺牲,就都困在这里,你选哪个?”

“你说的需要额外能量,是哪来的信息?”

“是画店老板告诉我的。”

“画店老板?”

“我在这里待了一年,也摸到了一些门道。犹大兔的位置是整幅画的能量节点,能引导画框的能量流向,可以用来吸取。”

“所以你就用了吸取。”陆子安说。

小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你怎么确定她说的是真的?”陆子安追问。

“我试过不吸取能量直接展开,折叠点差点把我吸进去。如果不是我退得快,我已经变成画的一部分了。”

小黑说的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必须有人死。如果是假的,那小黑的吸取阵就是纯粹的谋杀,没有人能确定。

“他说的,是真的。”

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恭喜各位,四幅失窃画已归位其三,你们也走到了最后一幅画面前。”

“我是白站长,归位最后一幅画确实需要额外的能量,能量的来源,是被封进画里的人的生命力。”

“最后一关,就是投票。”白站长说,“投出的人,注入生命力,归位最后一幅,剩下的人离开。”

她说完,站在那里,等着众人的回答。

没有人说话,风从麦田里吹过来,吹在每个人的脸上。

过了很久,光头男先开口了。

“白泉7级,如果投她,一个人就够了。”他说完,看向白泉。

是啊,一个高级玩家就够了。牺牲她一个,活所有人,最划算的选择,正常人都会这么选。

王伟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颜料块。他偷偷看了白泉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白站长抬起手,画笔在空中一挥,月亮内壁上浮现出七个名字:王伟、光头、张鹤、小黑、姜陆、白泉、小鱼。七个人,全部在名单上。

白站长拿出七块颜料和画笔,分别递给每个人。

“每个人写一个名字,放进袋子里,开始吧。”

王伟接过颜料和画笔,他背过身,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张鹤接过颜料,又看了看白泉。

“她刚才救了我们所有人,你转头就投她?”

“最优解。”光头男说道,“牺牲一个换所有人,她是高级玩家,一个人就够了。”

“那你怎么不投你自己?”张鹤的声音提高了。

“命和活下来,哪个重要?”光头男看着他,“你要是不忍心,你替她?”

张鹤拿起颜料,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他把颜料放入袋子,动作很干脆。

小鱼看向光头男,“你算盘打得挺响啊,自己中级不够,就挑那个高级的投。”

“怎么着,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你这条命金贵,人家的命就活该被牺牲?”

光头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这是为了大家好!”

“为了大家好,为了你自己好吧,别把自私说得那么好听。”

光头男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小黑也想投白泉,只要投了她,他就能活,就能出去,就不用再困在这个鬼地方。

陆子安接过颜料和画笔。

口袋里已经有四块颜料了,两块写着“白泉”,一块写着“张鹤”,还有一块掉在地上是小黑的。

他在想规则。

“得票最多的人,注入全部生命力,归位最后一幅,剩下的人离开。”

那如果……没有人得票最多呢?

“等一下。”

“规则只说得票最多的人,注入全部生命力,那如果没有人得票最多呢?”

“你什么意思?”光头男说。

“我的意思是,”陆子安看着他,“如果每个人都投自己,每个人各一票,没有人得票最多。”

“那规则要求的得票最多的人注入全部,就不成立。”

“那能量从哪来?”王伟脱口而出。

“分摊。”陆子安说,“七个人,每个人注入适合的一部分。”

然后,王伟先反应过来了。

“你疯了?每个人注入一部分,那所有人都虚弱!万一不够怎么办?”

“万一白站长说必须一个人全部注入呢?万一分摊了还是不够,最后还得再死一个呢?”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还有我!”王伟的声音更抖了,“我异化这么重,生命力本来就少,再注入一部分,我可能直接就没了。”

光头男冷笑一声:“说的好听,王伟异化到耳朵了,他再注入一部分,直接就变成画了,你拿别人的命赌你的‘公平’?”

“我没有拿别人的命赌。”陆子安说。他看向王伟。

“不是平均分,是按每个人能承受的量来分,你能承受多少,就注入多少。”

“承受不了的,甚至可以不注入,或许没有人会死,我们都能活着出去。”

小黑看着陆子安,眼神很复杂。

“算我一个。”

光头男看着他们,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刚才说陆子安“拿别人的命赌公平”。但现在,小黑都投了自己。他说不出话了。

过了很久,他走到石头旁边,修改了自己的投票结果。

“算我一个。”他说。

王伟看着他们,犹豫了很久也修改了自己的投票。他把颜料放进布袋里。

“我异化重,但我也出一份。”

“行了,别一个个煽情了。”小鱼直接投了自己的票。

最终七块颜料,全部放进了袋子里。

白站长看着那七块颜料,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没有人得票最多,但也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家也不确定白站长认不认这个规则,但确定一件事。

投出一个人,那么那个人必死;分摊,至少每个人都有活的可能。

过了很久,久到王伟的腿都蹲麻了,白站长终于动了。

她捡起一块颜料,是王伟的那块。

上面写着“王伟”两个字,她看了一眼,放下,又捡起一块。

是光头男的,上面写着“光头”两个字,笔画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一块一块地捡,一块一块地看。张鹤的、小黑的、小鱼的……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840/26329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