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读者朋友@吃口喵于2026.08.1911:45打赏的“大神认证”礼物，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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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梅机关会议室。
周纪言来得早，他先到会议室门口站了站，让勤务兵把窗子打开一扇，散一散味道。
海军方面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熟悉的山本少将，身后跟着军需官和书记员。
宪兵队那边来的是外勤课长，前些日子才被小林谷上门敲打过，此刻坐在靠近门口的位子上。
周纪言朝四人一一点头，示意小林谷把材料分下去。
材料是马绍尔方面海军物资损失统计，以及儿玉机关在沪近三个月的空白报表。
只有两张纸，大家都沉默地看着。周纪言没有步步紧逼，他端起手边的茶杯，漫不经心吹着。
最后还是山本少将先开了口：“藤原机关长，儿玉机关是海军在沪的直属机关。虽说目前暂时没有合适的人接手，但就此把机构职能拆开，是不是急了一点？Tokyo方面……”
“Tokyo方面自然也收到了马绍尔的消息。”周纪言很快接话。
他放下茶杯，看向山本，“马绍尔失守后，海军在太平洋的运输线已经被切去了一大块。
魔都这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占着编制、不干活的空机关。
儿玉机关在沪的人，不是被抓，就是跑了。你们在码头的仓库，到现在还封着。
我说拆开，不是要动海军的权，是要帮海军收拾烂尾的摊子嘛。
烂尾不收，早晚有人会来问：儿玉机关是不是跟红方有往来？是不是有人借着机关的名头私吞物资？”
军需官脸色微变，“谁……谁敢这么问？”
“我啊。”
周纪言转头看军需官，扬起礼貌的微笑，“为了魔都后方的稳定，梅机关一定会查这些。”
山本少将的眉头动了一下，他当然听得懂周纪言话里的意思。
马绍尔失守之后，海军已经没底气再对陆军说不。
他沉默片刻，妥协道：“拆分可以谈，但人员名单和资产清册，要由海军方面先核。”
“没问题。”周纪言点头，“海军核你们的，宪兵队核治安上的。梅机关只是牵头，不做具体账。等各方核完，再报海军省和陆军省备案。”
他停顿一下，补了一句，“但物资冻结和临时代管已经开始了，码头上的东西，必须继续封着。”
他还要偷偷昧下那些黄金和药品呢，海军想核对纸面上的数据随便核，反正东西到了他手里，就没有给出来的道理。
山本少将又不说话了，他低下头，又看看那两页纸。
纸上的数据像一记耳光，提醒他太平洋上的事情已经坏到什么地步。
“我会向上峰转达梅机关的意见。”他最终说，“但需要藤原机关长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海军会把核实结果送过来。”
“自然可以。”周纪言说。
他站起身，朝山本少将一点头，“三日为限，过时不候。”
说完，他先走出了会议室。小林谷收起材料，跟了上去。
宪兵队的外勤课长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在周纪言出门后，慢慢松开了一直按在膝盖上的手，掌心全是汗。
三天后，海军驻沪军务课的回函送到梅机关。
函上只写了寥寥几行，大意是同意对儿玉机关职能进行调整，建议物资类由海军经理部接收，谍报类并入梅机关，其余事项请梅机关提出具体方案。
周纪言看完回函，把它折好，放进手边的文件架。小林谷站在门口，等他发话。
周纪言问他：“三宅呢？”
小林谷回：“还关在海军禁闭室。海军的回函没提他。”
周纪言“嗯”了一声，说：“那我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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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禁闭室门口站着执勤兵，看见周纪言的少将肩章，执勤兵立刻立正敬礼。
周纪言没带小林谷，是独自过来的。
走廊又窄又潮，空气里混着霉味和生锈的潮湿。走到最里面的那间铁门前，他停下脚步。
门上的小窗拉着一块黑布，布角被风从缝里吹得微动。
他伸手把黑布拨开。
三宅坐在墙边的草垫上，双腿曲着，手腕上没戴手铐，可整个人明显瘦脱了形。
听见小窗响动，他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慢慢适应，认出周纪言。
“……是你。”
“好久不见。”
三宅用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盯着他，“儿玉机关……是不是已经没了？”
“差不多快了。”周纪言说，“职能拆分后，人就各回各处。不过你不在里面，你要回本土。”
三宅把头靠在墙上，闭上眼，低低地笑起来。
“回本土。说是移送，其实还是关着我，不过换个地方。你们这些华族，赢了也不肯说句痛快的，真让人讨厌。”
他睁开眼，看着小窗外周纪言那张脸，忽然说：“你早晚也会被这么处置的，等你没用了，连全尸都留不下。”
周纪言看着他，说：“也许会吧，但你看不到了。”
然后他把黑布重新拉上，转身往走廊外走。
第二天，三宅被押出禁闭室。
车是从海军经理部的，车窗用黑布蒙着，一路直接送到吴淞口，再搭军船北上。
三宅自然不会安全地回到本土，就算他回到本土是坐一辈子牢也不行。
周纪言买通了一个押送的人，到时候会在他喝的水里动些手脚。周纪言仁慈，没有给折磨人的毒药，三宅会悄无声息地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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