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瓴是因为热才脱的。
毕竟撑船也是体力活儿,夏天体热,日头晒着,后背沁了一层薄汗。
衣料黏着,总归没那么舒服。
但看着戚以棠那副明明想看又故作矜持的小模样,眼底染上笑意,“那就要看棠棠是想赏荷,还是想看为夫了?”
腹肌虽好,荷花美景却不是日日都有的。
戚以棠的目光在男色和荷塘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自然是——
看腹肌啦!
不仅看,她还要摸。
戚以棠伸手贴上他的腰腹,嘴里还振振有词,“其实我没有占你便宜,我这是祖传手艺,可以免费帮人看胸相。”
胸相?
哪怕谢瓴已经习惯了她各种奇奇怪怪的借口,都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能把占便宜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你笑什么?”被拆穿后,戚以棠恼羞成怒,佯装生气地瞪他,“你是我丈夫,难道我不能摸?”
“当然能。不仅能摸,棠棠还能……”谢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戚以棠耳廓一烫:“……”
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和心灵又遭受了一次玷污。
谢瓴先下了水,朝她伸出手,“这水是从山上引来的温泉水,距离远,不烫。下来试试?”
水温的确很舒服,戚以棠也褪了外衫,搭上谢瓴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池壁滑入水中。
浴桶空间狭小,肚子大了之后连转身都不太方便,可这方池子宽敞,一入水便有温润的水流托住她的腰腹,腹部的坠感瞬间轻了大半。
“舒服吗?”谢瓴问。
特别舒服,腰间没东西坠着,感觉像是回到没怀孕的时候,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戚以棠放松地浮在水面上,感觉自己像片被水托着的胖荷叶。
谢瓴贴身护着,在旁边拨了拨水,“对了棠棠,为夫给孩子们想了几个名字。”
女儿的,有昭瑾、承璧、观月。
男孩儿的是昭玄、承乾、观澜。
戚以棠觉得都挺好的,最后选了承璧和承乾。璧为美玉,乾坤浩荡,都是很好的寓意。
“戚承璧?”谢瓴念了念,“很好听。”
戚以棠愣了一瞬,“你要让女儿姓戚?”
【已经不想痛斥恋爱脑了,只想祝堰塘99。】
【太好磕了,反派这觉悟,已经超越现代99%的男人。】
【大胆一点,百分之百,就算有例外也是装的。】
戚以棠没有跟弹幕一起雀跃,反而皱了皱眉,“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虽然谢瓴的思维远超常人一大截,能考虑到这点让她很感动,心里软软的。
但谢是皇姓,哪怕一母同胞,根深蒂固的,“谢承璧”就是比“戚承璧”要尊贵一些。
一姓之差,天差地别。
戚以棠能猜到弹幕背后的人来自更开明的国度,他们那边的男子尚且如此,更别提大乾了。
公主跟着臣子的姓,不仅乱了套,还会让外人揣测女儿不受帝王重视。
到头来,反倒弄巧成拙。
“砚之,我知道你心疼我,可这样会引发不必要的争议,还会让朝臣揣测我爹有异心。”
谢瓴才不管这些。
从前还没当皇帝的时候,看着父皇为了巩固皇权一个一个妃子纳进来,他也曾想过,会不会等他费尽心思当上皇帝,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心上人,要让她受尽委屈?
可等真正坐上这个位置,他才明白过去的想法有多可笑。
帝王就是帝王,生杀予夺,不用受任何人掣肘。
谢瓴甚至很坏地想,父皇嘴里说着巩固皇权,其实也就是为自己的好色找借口罢了。
“棠棠,你怀着双胎,如此辛苦,要是孩子都姓谢……”岂不是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我不辛苦啊,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夫君,一点都不辛苦。”
戚以棠捧着他的脸,搓来搓去,然后撅嘴,“不要管孩子了,咱们来亲亲吧。”
荷香浮动间,水汽氤氲,唇舌慢慢贴在了一起。
……
小夫妻俩在海棠别庄小住了两天,赏荷、学游泳,心满意足地回了宫。
回宫之后,两人去了趟慈宁宫。
对于某个“大孝子”,被“禁足”两个多月的太后见都不想见,但为了戚以棠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象征性地让他们进来了。
得知名字已经定好了,太后蹙了蹙眉,不太满意。
《周易》以乾卦为六十四卦之首,象征天与君王。
国号大乾,皇子承乾,是国祚绵延的好彩头,太子之位已然明朗。
这本来很好,可“璧”为玉器,是帝王祭天所用的礼器。
承乾便够了,又来承天之璧,岂不多余?
但太后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两人就手牵着手走了,说让她安心礼佛,等孩子出生再来请安。
太后又被气笑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两个癫公癫婆,随便吧。
没了太后的唠叨,戚以棠窝在宫里努力,总算绣出稍微像样的小衣服来。
可也只有一件。
戚以棠直接放弃了,算了,两个孩子换着穿吧。
可这样的消停日子还没过多久,北疆那边便传来一封八百里急报。
一听到“急报”两个字,戚以棠就感觉头大。
越急,越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是北疆边境的游牧部落鲜厥,最近频频侵扰边境,导致烽火连天,民怨沸腾。
突发战事,作为帝王,谢瓴又要去处理。
戚以棠倍感烦躁,不是,到底有完没完?!
非要在她怀孕的时候出幺蛾子,不知道脆弱的孕妇很需要丈夫的陪伴吗,就不能等孩子生了再说吗?
对于鲜厥,除了野蛮好战之外,戚以棠只有一个印象——贱。
特别贱!
先帝在世时,鲜厥便经常侵扰北疆边境,先帝派兵镇压,他们兵马不足,见到大军便龟缩回去,给大乾上贡牛羊,俯首称臣。
可等大军一撤,又卷土重来,劫掠边关村落的女人和财物。
周而复始,像一块甩不脱的狗皮膏药。
直到谢瓴登基后,某次鲜厥惯常来劫掠,那时戚以棠刚入宫不久,恰逢他们两个因为一件很不起眼、却事关谢景煜的事吵架。
谢瓴心里不痛快,直接御驾亲征,把鲜厥打得落花流水。
没想到才刚刚消停了两三年,又故态复萌。
本来以为这次跟从前差不多,是寻常犯贱,派兵镇压便行了。
然而,没过两日——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云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戚以棠心头一跳,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待展开信件,看到里面的内容,她脸唰地白了,“怎么会……”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222/24671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