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羡慕瓦哥的一天,每天都能被媳妇儿奖励。】
【喂!谢师傅,你洗脚就洗脚,干嘛抓着人家的脚不放?】
【瓦哥那叫一个爱不释手啊,等会儿要是亲上去了,我就去告他骚扰。】
【女配怀孕后看着好温柔啊,想叫妈妈。反派真是的,找媳妇儿不找自己喜欢的,尽找我喜欢的。】
弹幕从戚以棠头顶飘过,她没在意。
侧躺着,目光落在面前的谢瓴身上。
他低垂眼睫,半蹲在榻边,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专注又耐心地替她揉按脚心。
烛光映着,连倒影都显得那么温柔。
任谁都不会相信,如此贤夫模样,会是在朝堂上,只一个眼神便压得满殿臣子噤声的帝王。
别说丈夫了,就算爹娘也不会这样惯着她。
戚以棠心里软成一滩水,“砚之,咱们会一直这样吗?”
“当然。”脚按得差不多了,谢瓴用布巾擦拭着,擦好一只便轻轻搁在自己膝上,再去擦另一只。
“只要没缺胳膊少腿儿,为夫可以一直这样照顾你。不过等七老八十,照顾不动了,就只能让孩子接手了。”
戚以棠唇瓣勾了勾,“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被你养废了。”
谢瓴偏过头,在她瓷白的脚背上亲了下。
“有什么关系?哪怕棠棠是个小废物,为夫一样会负责一辈子。”
他对她的爱又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只要活着,会呼吸就行了。
“你才是小废物。”戚以棠哼笑。
渐渐的,心头却忽然涌上一阵遗憾,“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如果从一开始,她选择的是谢瓴就好了。
那么他们也不必绕那么多弯路,也不必有那些冷眼和错过。
“咱们现在也不晚。”
谢瓴将布巾搁在一旁,屈指,轻轻在她隆起的腹部上下划了划。
里面两个小家伙像是习惯了父母的触碰,轻轻顶了顶,算作回应。
戚以棠顺着那股动静摸了摸,也是,他们现在也很幸福。
“不过,”谢瓴话锋一转,“棠棠,将来你还是得走在朕前头。”
他是知道怎么破坏氛围的。
戚以棠只觉得刚才所有的温情泡泡全部都裂开了,白了他一眼,“行行行,到时候肯定我先死。”
“要是你死在我前头,你就等着吧——我就养上十个八个男宠,让咱们孩子叫别人后爹!”
养男宠?还认后爹!
谢瓴感觉自己就算躺在底下都能被气活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脚还在他手里,直接被挠了痒痒,“还敢不敢?”
戚以棠最怕痒,被他这一下挠得整个人缩了起来,她飞快认错,“不敢了不敢了!好夫君饶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放厥词的后果便是自投罗网,被谢瓴捞进怀里狠狠亲了一通。
这回,嘴巴是真的亲肿了。
糟糕的是,第二天正好碰上宁霓裳又来探望她。
先前因为疫病耽搁了回坼州的进度,老安宁王的祭日反正都过了,两人便决定等戚以棠分娩之后再走,免得来回奔波。
哪怕遮掩过,还是被宁霓裳瞧出来了。
戚以棠只能含糊说,昨天晚上睡觉忘记关窗,被蚊子咬了,所以肿了。
【薛定谔的蚊子,话说你们姐妹俩还挺招咬的。】
【蚊香又不贵,麻烦家中常备好吗。】
“真的是蚊子吗,棠棠?”
对上宁霓裳揶揄的目光,戚以棠挠挠头,只感觉一阵尴尬。
完了,女主没有婚前那么好糊弄了。
都怪可恶的陆蔺白,到底还是把单纯小白花给染黄了。
……
因为这场疫病,戚以棠的名声好了不少。
从前大家提起她,最先想起的总是那些与恭王和天子之间的风月牵扯,是茶余饭后一些不正经的谈资。
如今再提起皇后,民间都感念她心系黎民,祈得神药,为百姓忙上忙下的恩德,有贤后美名。
尤其是如今戚以棠身怀嫡子,更是喜上加喜,添了层天佑国祚的祥瑞之意。
可以说是举国上下都盯着戚以棠的肚子。
谢瓴更是从孕期焦虑稳步过渡到了生产焦虑。
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亲自接生,可稳婆还是备了好几个,个个身家清白、三代可查。
且提前敲打过,只要尽心尽力保皇后平安,赏赐丰厚。
若出半点岔子,那可以直接跟九族说拜拜了。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是龙凤胎,戚以棠自己也挺期待,究竟先出来的是哥哥,还是姐姐呢?
这边还在琢磨,那边谢瓴已经带着她上了马车。
“你又要带我出宫?”
戚以棠都惊了。之前还觉得太医说得太严重,把谢瓴给吓着了,没想到效果这么立竿见影。
这才过去多久,就又带着她出宫了?
“嗯,咱们去海棠别庄住两天,那边有十里莲塘,现下正是吃莲子的好时节。”
十里莲塘!
戚以棠眼睛都亮了,“我要去!”
谢瓴拨了拨她鬓边的发丝,慢悠悠地,“那为夫是不是最好的?”
“当然啦,夫君就是天下第一最最好的。”
心情好时,戚以棠最不吝说情话,嗓音也黏糊糊的,“这么好的砚之是谁的呀,自然是我戚以棠的。”
谢瓴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嘴巴真甜。”
海棠别庄位于京郊,曾是前朝某个贪官的私产,抄家后便归入了皇家庄园。
因为水域开阔,不知是哪位皇帝心血来潮,命人种荷,几十年过去,竟成了十里连绵的荷塘。
然后就传到谢瓴手里。
戚以棠是第一次层层叠叠的荷叶形成一片绿海。
上午的日头还不算烈,微风裹着荷叶的清香拂过面颊,暑气都被滤净了大半。
谢瓴撑船穿行其间,戚以棠则像个好奇宝宝,摘了一路的荷花和新鲜莲蓬,剥了自己先吃,再喂给谢瓴。
小船穿过荷丛,眼前豁然开朗。
这莲塘中央立着两座凉亭,青瓦白柱,四面垂着竹帘,风过时轻轻晃动。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第二座凉亭中央是砌的一方池子。
水色澄澈,丝丝缕缕地冒着白雾。
戚以棠伸手探了一下,惊奇道,“砚之,这水是温的!”
本想问问他是不是引的温泉水过来,谁知转头,就见到谢瓴露出紧实的腰腹,上半身赤裸,衣裳被随手搭在亭边栏杆上。
戚以棠咽了咽口水,艰难道,“……咱们不是来赏荷的吗?”
怎么衣裳又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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