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几公里外。
东洋第一战车联队的指挥官站在九七式坦克的炮塔上,听到了后方传来的密集爆炸声。
他转过头,看向U型谷地的方向。
视线中,滚滚的黑烟不断向上升腾,遮挡了后方的天空。
无线电里只剩下杂音,后方的重炮联队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
很明显,是他们的重炮被偷袭了!
这名指挥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装甲部队在平原上快速突进,必须有后方的重炮提供远程火力支援,才能压制敌方的反坦克阵地。
现在后方的重炮联队被炸毁,他的战车联队和步兵大队,已经彻底孤立在这片平原上。
没有重炮掩护的坦克,在敌人的步兵防线前,不仅无法发挥突破的作用,反而会成为最显眼的活靶子。
“后队变前队!战车调头!回去救援炮兵联队!”
东洋指挥官大声向周围的坦克下达命令。
而在U型谷地的两侧土坡上。
孙铁城站在高处,看着下方已经变成火海的东洋重炮车队,又抬头看向前方正在慌乱调头的东洋装甲部队。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指向前方的平原。
“重炮已经解决。”
孙铁城的声音沉稳而响亮,传达到了周围每一名军官的耳朵里:“通知各旅各团,全体冲锋,把前面那些没有大炮掩护的东洋坦克和步兵,全部吃掉!”
“是!”
土坡后方,早就做好准备的几万名大夏国士兵站起身。
在步兵队伍的前方,是几百名扛着单兵反坦克火箭筒的士兵。
他们快速奔跑,借助地面的凹坑和土坎作为掩体,迅速拉近与东洋坦克之间的距离。
四百米,三百米。
当距离达到最佳射程时,他们单膝跪地,将火箭筒扛在肩上,通过机械瞄准具,锁定了那些正在缓慢调头的东洋坦克。
“开火。”
几百道尾焰在平原上喷发。
破甲榴弹飞越几百米的距离,准确地击中了东洋坦克的侧面和尾部装甲。
九七式中型坦克侧面的装甲只有二十毫米厚。
在破甲弹产生的高温金属射流面前,这层钢板被瞬间熔穿。
金属射流进入坦克内部,引爆了存放的炮弹和燃油。
“轰!轰!”
一辆接一辆的东洋坦克在平原上发生内部爆炸。
炮塔被内部的气压顶飞,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泥地上。
坦克车身燃起大火,里面的坦克手无法逃生,在高温中丧命。
失去了坦克的掩护,东洋步兵完全暴露在大夏国士兵的视野中。
杨将军和陈大将带领的步兵方阵,已经推进到了距离东洋人不到一百五十米的位置。
“开枪!”
几万把全自动突击步枪同时扣动扳机。
七点六二毫米口径的子弹在平原上形成了一道宽阔的金属火网,直接扫向东洋人的步兵队列。
东洋士兵端着三八式步枪,试图趴在地上还击。
但是,拉栓式步枪的射速太慢了。
东洋士兵成排地倒在地上。
面对这种不间断的火力压制,东洋军队的战术素养失去了作用。
他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也无法构筑防线。
指挥官的命令在密集的枪声中根本听不见。
恐慌在东洋士兵的心中迅速蔓延。
他们看到前方的坦克全被炸毁,看到身边的同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倒下。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平日里训练的纪律。
不知是谁先转过身,扔掉手里的步枪,向着北方的来路拼命奔跑。
溃败开始了。
几万名关东军步兵彻底散了阵型,在平原上漫无目的地奔逃。
军官们试图拔出指挥刀阻拦逃兵,但很快就被逃跑的人群撞倒,或者被后方射来的子弹击毙。
大夏国的士兵们端着枪,保持着平稳的步伐向前推进,跨过地上的东洋人尸体,不断地向着逃跑的背影开火。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追击。
平原上没有可供躲避的掩体,逃跑的东洋士兵把后背完全暴露在大夏国士兵的枪口下。
子弹不断地收割着生命。
土黄色的尸体沿着平原向北铺开,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
太阳逐渐西斜,阳光不再刺眼。
平原上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最终完全停止。
孙铁城站在一辆被炸毁的九七式坦克残骸旁,看着前方。
地上到处都是东洋士兵的尸体,丢弃的武器、水壶和钢盔散落一地。
“通知各部队,就地打扫战场,收集弹药,把鬼子丢下的那些完好的卡车全都开回去。”
“立刻给上海滩大本营发报。”
“向苏司令汇报战果,关东军先头部队及重炮联队已全歼,北方防线的危机,解除了。”
上海滩,吴淞口通往闸北内陆的公路上。
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这条公路上向前行军。
三万多名穿着英式卡其色军服和法式军服的士兵,排着松散的队列,占据了整条公路。
这些士兵的肩膀上扛着老式的李-恩菲尔德单发步枪和勒贝尔步枪。队伍中没有重型坦克掩护,只有几辆运送弹药的卡车和几门用骡马拉着的野战轻炮。
带队的日不落陆军上校骑在马背上,手里拿着一根马鞭,神色轻松。
他看着道路两旁泥沟里散落的几支生锈的“老套筒”步枪,以及几箱被随意丢弃的空弹药箱,转头对身旁的高卢军官笑了起来。
“大夏国的军队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意志。”
日不落上校用马鞭指着地上的破旧步枪,语气中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高卢军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苏越把所有的主力部队和重型火炮都调到了北方去应对东洋人的关东军,他们上海滩的不对,他们根本不敢和我们大英帝国与法兰西的正规军交火。”
“通知前面的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日不落上校下达了指令,“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就能开进闸北的兵工厂。到时候,那里所有的机器和图纸,都将属于我们。”
在他的眼里,这次的行军根本不是打仗,而是一场毫无阻碍的武装游行。
上海滩,和平饭店作战室。
苏越站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看着桌面上平铺的上海滩布防地图。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影子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纸,快步走了进来。
“老板,北方大捷。”
影子走到桌前,将电报端端正正地放在苏越面前,声音清晰地汇报道:“关东军的三个重炮联队在公路上全军覆没,失去炮火掩护的东洋战车联队和步兵,在平原上被我军的全自动火力全面击溃,目前,敌军伤亡超过五万人,残部已经丢下辎重,向北疯狂溃逃。”
苏越听完影子的汇报,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华北平原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北方的戏演完了。”
苏越放下铅笔,转过头,看向黄浦江入海口的位置。
“那上海滩这边的饵,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苏越拿起桌上的无线电步话机送话器,直接调到了吴淞口前线防区的指挥频段。
“老雷。”
苏越的声音冷硬如铁,“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半小时内,我要那条公路上,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洋人。”
“明白!老板!保证完成任务!”步话机里传来雷教官兴奋到嘶哑的吼声。
吴淞口内陆,废弃厂房与防风林交界处。
三万名英法殖民地士兵正排着密集的行军纵队,顺着公路大步向前走着。
日不落上校骑在马上,正在和手下讨论晚上进入闸北后要在哪栋大楼里设立指挥部。
突然,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从公路两侧的树林和废墟中传来。
“那是什么声音?”
日不落上校停下战马,皱起眉头向道路两旁看去。
公路两侧,那些原本看起来长满杂草的土坡和废弃仓库的屋顶上。
大夏国的士兵一把扯下了上面覆盖的厚重防雨伪装网。
超过几十挺ZPU-4型四联装十四点五毫米防空重机枪,毫无征兆地暴露出来。
为了应对步兵冲锋,减少伤亡,这些原本用于防空的钢铁怪兽被拿了出来。
四根粗大的枪管被安保队员们用力压平,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锁定了公路上密集的殖民地士兵。
“敌袭!两边有埋伏!”
带队的日不落军官看清了那些粗大的枪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拔出手枪,声嘶力竭地大声喊叫。
那些印度士兵和安南士兵听到喊声,慌乱地停下脚步,想要端起手里的单发步枪寻找掩体。
但是,公路两旁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壕沟和沙袋。
“开火!”
雷教官站在一处隐蔽的高地上,猛地挥下右臂。
“咚咚咚!”
所有大口径防空重机枪,在同一时间喷吐出长达一米多的刺眼火舌。
震耳欲聋的枪声汇聚在一起,仿佛无数道闷雷在公路上空同时炸裂,震得地面的积水都在不停地跳动。
这种口径的子弹,原本是为了撕裂飞机的金属蒙皮和轻型装甲车设计的。
当它们平射打在人体上时,展现出的是令人胆寒的物理破坏力。
密集的暗红色曳光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死亡铁幕。
冲在最前面的几排印度锡克兵,连敌人的脸都没有看清,就被这股狂暴的金属风暴拦腰扫中。
粗大的弹头直接切断了他们的身体,大片的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在公路上漫天飞舞。
“啊!救命!”
“快跑!”
士兵们手里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在这样的火力压制下面前,连开一枪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只要站直身体,瞬间就会被打成一滩碎肉。
骑在马上的日不落上校,在开火的第一秒钟,连人带马被十几发穿甲弹打成了筛子,重重地倒在血泊中。
那些运送弹药的卡车被燃烧弹击中油箱,轰然爆炸,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周围的步兵。
恐慌,彻底摧毁了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
剩下的殖民地士兵再也顾不上军官的命令。
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哭喊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公路上乱撞,试图逃回滩头的方向。
但大夏国的机枪手们没有停下射击,弹壳如瀑布般落在地上,枪管打得发烫,依然死死地封锁着他们逃跑的路线。
短短十分钟。
整条公路变成了一条由鲜血和尸体铺成的红色长河。
数千名殖民地士兵倒在泥水里,再也无法动弹。
“别开枪!我们投降!”
终于,剩下的两万多名士兵彻底崩溃了。
对面的火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脱下身上的白衬衫,绑在步枪上高高举起,双膝跪在被鲜血染红的泥地里,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地大声哀求。
枪声渐渐停息,只剩下卡车燃烧的劈啪声和伤员的惨叫声。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旗舰“肯特号”重巡洋舰的甲板上。
远征军最高指挥官查尔斯中将,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内陆方向。
从机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当他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那几十道喷吐火舌的机枪阵地,看到自己派上岸的三万大军在十几分钟内全军覆没、跪地投降的画面时。
查尔斯中将的双手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沉重的黄铜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镜片摔得粉碎。
他双腿发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冰冷的钢铁甲板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查尔斯中将脸色灰白,双眼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嘴唇不住地哆嗦着:“苏越没有调走重火力……他是在演戏!他把我们骗上了岸,用防空机枪来屠杀我们的步兵!”
站在一旁的舰队参谋和陆军少将们,也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没有人敢上前去搀扶他。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三万人战力不行。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人,在苏越这个东方军阀的面前,竟然脆弱得连十分钟都没有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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