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何雨柱心里涌起一股浓重的愧疚。
这辈子,他其实还是那么粗心。都快十一月了,他也没想起来给雨水做棉衣。还是美茹心细。他只提了这个事,美茹已经不声不响地把雨水的棉衣做好了。
他这个当哥的粗心,新娶的媳妇却是想得真周到。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笑了笑,说:“还是女人心细。你瞧我这脑子,光顾着给家里弄肉弄粮,就忘了这茬。”
何雨水得意地一扬下巴:“那是。我嫂子对我,比亲姐姐还亲。”
她说着,亲昵地往秦美茹身上靠了靠。秦美茹笑着拍了她一下:“就你嘴甜。”
何雨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抓起桌上自己的白薯干,站起来说:“哥,那什么,我出去上个厕所。”
“去吧去吧。”何雨柱挥了挥手。
何雨水便拉开门跑了出去。何雨柱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上个厕所还带着白薯干,也不怕被人抢了。”
秦美茹抿着嘴笑,没说话。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美茹。”
是个女人的声音。何雨柱起身去开门。门一开,外头站着的竟是娄晓娥。
她穿了件碎花棉袄,领口滚着一圈细细的绒边,短发,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带着几分天真的笑。
何雨柱乍一见她,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这是上辈子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给他生过孩子的女人,当初,他真的一度想跟秦淮茹离婚,跟她一起走。
但很快,他把那股异样压了下去,脸上挂起寻常的笑,说:“哟,娄晓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娄晓娥笑得很阳光,带着点憨憨的劲儿,说:“我买了几尺布料,想做件衣裳。听说你家有缝纫机,我来跟美茹借借。”
何雨柱故意逗她:“大资本家还缺缝纫机呀?”
娄晓娥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资本家,我爸爸的产业早就公私合营了,我们家现在是普通家庭。你可别瞎说。”
她说到后半句,声音低了下去,像对这个话题格外敏感。
何雨柱还要再说,秦美茹从里屋走了出来,笑着上前拉住娄晓娥的手:“娥子,你来了。别理他,他跟你闹着玩呢。”
她一边说,一边把娄晓娥往屋里让。何雨柱便闭上了嘴。他有些意外,美茹跟娄晓娥居然玩到一起去了。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从乡下来的,一个是大资本家的女儿,性子南辕北辙,竟也能投缘。
两个女人在缝纫机前坐下,头挨着头,研究起布料的花色和裁剪的样式来。娄晓娥带来的是一块藏青色的布,素净,挺括。秦美茹摸了摸,说这料子做件罩衣正合适。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坐在稍远的地方,看着灯下那两个有说有笑的身影,心里头竟浮起一点奇怪的温馨来。
正看着,门外又响起一个声音。
“何雨柱,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何雨柱抬头一看,是二大爷刘海中,家里有客人,何雨柱便披了外衣出门,问:“二大爷,什么事啊?”
刘海中脸上堆着笑,说:“柱子,走,上我屋坐坐。我让你二大妈把藏了好些日子的散白干拿出来了,还有窝窝头。我有件大事跟你说。”
何雨柱有些好奇,便跟着他往后院去了。
到了刘海中家,二大妈早把东西摆好了。桌上三只窝头,一瓶散装白酒,再没别的。刘海中不好意思地说:“这年月,也没花生米。柱子,你将就着吃点,别嫌弃。”
何雨柱也不客气,坐下来,伸手就拿了个窝头。
他饭量大,厂里定量又紧,平时哪能吃得饱。送到嘴边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他三口两口,就把一个窝头塞进了肚子,又拿起了第二个。
刘海中乐呵呵。二大妈却看得有些心疼,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更是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直流哈喇子。
何雨柱丝毫不客气,把第三个窝头也拿起来,几口吞了,才抹抹嘴,说:“二大爷,到底什么事啊?”
刘海中也不拐弯抹角了,叹了口气,说:“还不是我车间那事。你不知道,我原本是板上钉钉要接主任位子的。谁成想,我师傅胡红江,鬼迷心窍,去跟特务勾搭。这不,连累得我也被审查。”
“现在倒好,主任的位子让一个没本事的人顶了。你说,我们车间往后还怎么发展?我这心里头冤啊!”
“我跟特务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日没夜地干,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给国家培养更多的好工人,我要是有一丝一毫的问题,天打五雷轰!”
“柱子,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李副厂长,我想跟他澄清一下,我跟特务真没关系啊。”
接着,刘海中又絮絮叨叨,说起他们车间那个赵雷多么不靠谱,说得没完没了,看得出怨气是非常大了。
何雨柱在脑子里把这事过了一遍。刘海中这人,上辈子在厂里干到退休,虽没当上什么大官,可却带出了不少徒弟,逢年过节家里挤满了来看望他的人。
要是跟特务有关系,能那么认真为国家培养工人吗?
更何况,胡红江那事,是因为海外有牵绊,刘海中压根没那层关系。
“帮你搭根线,也不是不行。”何雨柱慢慢说,“只是……”
他话没说完,刘海中已经进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沓钱,往桌上一放。
“道理我懂!这是一百块。柱子,只要你帮我跟李厂长递上话,这钱就是你的。我不是那不上道的人。你如今是什么身份?我请你办事,总不能空口白牙。”
“一百块,你先拿着。事成之后,我刘海中还有重谢!”
旁边,二大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是说好了六十吗?
刘海中却挺着肚子,一脸“我很有章程”的得意。他心想,何雨柱是什么人,还认识一堆领导。六十块钱,他眼皮子能抬一下吗?
还不如直接砸一百,显得我有诚意。有了这一百块,还怕何雨柱不替我说话?
所以,他刚刚进屋,又特意多加了四十进去。
何雨柱看着那沓钱,一时之间,心中也是纠结。
这可是一百块啊。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6_256008/28601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