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着线索,两人穿过地下廊道,来到一处开阔的所在。
戏台。
张小鱼盯着戏台上一排排静默伫立的无头傀儡,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压低声音对张启山说道:
“佛爷,这戏台处处都是机关咬合的痕迹。只是我们不清楚该如何摆弄这些傀儡,一旦动错,恐怕会引出祸事。单凭我们,打不开这道石门。”
井下潮气沉沉,周遭只有地底滴水的轻响,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张启山站在石门之前,指尖微微收紧,沉郁压在眉骨。
张小鱼又低声开口,还是方才那番话:
“佛爷,我们不清楚傀儡的规制,贸然动手,只会招来怪物。”
短暂沉默。
张启山的视线越过戏台,望向黑漆漆的通道深处,声音压得很低:
“她就在这地底的某处。”
“明明线索就在眼前,我们却寸步难行。”
张小鱼垂下手,神色凝重。
张小鱼抬眼:“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启山收回视线,“你上去。”
张小鱼一怔:“佛爷?”
张启山回头,对张小鱼说:“你上去,找吴老狗和齐铁嘴下来。要快。”
张小烬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看见张启山眼底那片压不住的暗色,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顺着来路往回跑,脚步声在通道里渐渐消失。
张启山一个人站在戏台前,火折子的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切得棱角分明。
他站看着那一排排无头的傀儡,神情越发冷峻。
等?
等吴老狗恢复记忆?
等齐铁嘴下来慢慢拆解?
他等不了。
张启山绕着戏台走了一圈,目光一寸寸扫过台面。
所有线索最后都汇向同一个地方,
戏台的中央。
入口就在那里。
只是被整座戏台压着,机关锁着,凭机关的解法,一时半会儿拆不开。
那就不用机关的解法。
张启山后退几步,从怀中取出炸药,利落地布点、引线,药眼尽数埋在戏台中央的台基之下。
引信点燃的一瞬。
轰!
沉闷的巨响在地底炸开,震得廊道簌簌落尘。
整座戏台从中央轰然塌陷,无头的傀儡接连倾倒、被碎石掩埋,尘烟滚滚之中。
一个黑洞洞的入口,赫然显露在戏台中央的废墟之下。
他在墙上刻下一个标记,符号指向那道入口。
然后一人,往地下通道深处走去。
…
张小鱼攀出井口时,暮色已经压了下来。
方才地底那一声闷雷似的巨响,隔着井道声音异常大,尘烟顺着井口往上翻涌,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心口猛地一沉。
佛爷动手了。
“小烬!”他落地便冲,声音都变了调,“佛爷把戏台炸了,一个人下去了!”
张小烬脸色一变:“炸了?”
“拦不住。”张小鱼摇头,语气里还带着方才的无奈,“你也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张小烬咬了咬牙。
“兵分两路。”他当机立断,“你去找齐八爷,我去狗场寻吴老狗……他这会儿八成还在狗场。”
“井口怎么办?”
“张日山在。”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翻身上马,一东一西,消失在暮色里。
张日山站在门边,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有些不可思议。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什么啥了?
刚刚井里面的那声爆响,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佛爷,这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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