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线接通。
“喂，宝宝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语眠有些疑惑，对面的声音怎么感觉不在室内，像是站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
她没有多想，只是把手机往耳边靠了靠。
“嗯。”李莉听到耳边传来直播间里熟悉的声音，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宝宝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张了张嘴，半晌李莉听到自己的声音：“我叫李莉。”
“莉宝你好呀！”苏语眠弯起眼睛，声音比平时更柔了几分，“莉宝想听歌吗？还是想听故事呀？”
【香菜一级爱好者v50：羡慕这个词我已经说倦了！】
【我草莓招了v52：我也想眠眠叫我宝！】
弹幕区一片实名羡慕，但这些李莉都不知道。
她站在天台上，风把她的校服吹得猎猎作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眠眠唱歌，可以吗？”
“可以的哦！莉宝想听什么歌？”
“都可以……”
苏语眠看着这位粉丝的头像，枯萎的海棠花，又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走到钢琴前坐下，对着镜头温柔地笑了一下：
“那我给莉宝唱一首《WhyWouldIEver》。”
钢琴清脆的声音从直播间流淌而出。
“WhywouldIever……”
李莉看着屏幕里女孩一边弹琴一边给自己唱歌，特别是在唱到那句：“Waitaminutebabytellmewhat'suplately”的时候，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脸颊。
终于有人问她最近过得如何了。
弹幕区在主播开口的时候就在刷屏。
【我老公是秦彻v48：眠眠英文歌唱得太好听了！】
【网恋被骗8万v40：主播的嗓音很治愈。】
【钱从四面八方v69：很标准的英式英语。】
一曲结束，苏语眠正要问粉丝还想听什么，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平台运营发来的紧急私信，标题用红色标注：紧急，请查看。
连忙点开，看到短短一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苏语眠把私信关掉，手指在琴键上方悬了一瞬。
然后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依旧是那种温柔而轻松：“莉宝还在吗？”
“在。”对面的声音依旧很轻。
“那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语气随意像跟朋友聊天。
“好。”
“我小时候练琴特别调皮，教我的老师都被我气走过好几个，有个老师特别凶，每次我弹错了就拿尺子敲我手指，不是真敲，就是吓唬我。
后来有一次我真的弹错了，她又不乐意了……”
【香菜一级爱好者v50：哈哈哈哈眠眠小时候这么皮的吗！】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v32：能把老师气哭，眠眠你小时候是什么混世魔王。】
弹幕区一片笑声，粉丝们只当是主播在跟幸运粉丝分享童年趣事，直播间气氛轻松愉快。
冷清月听到女孩讲故事的时候停下了手中翻阅的文件。
盯着屏幕上女孩的表情，注意到她在讲笑话的间隙，手指一直在琴键边缘无意识地轻轻敲着，那是在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还有她刚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抬头时笑意虽然完美，但眼神不对。
哥姐群里，冷清月发了条消息。
冷清月：不对劲，眠眠在拖延时间。
几秒后。
山野赴庭：对面声音不对，风太大了，不是室内。
初十：她在天台。
白色小狗：我刚问了助理，跟眠眠连线的这个粉丝有轻生倾向。
跑车超可爱：？？？
FGL：警方已经在路上了。
苏语眠正在讲第三个故事，说到自己第一次上台弹琴时紧张得差点从琴凳上滑下去，语气绘声绘色，把对面的人逗得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那是连线接通以来，第一次笑。
渐渐地，直播间的粉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主播今晚讲了太多故事，而且每次讲完都会停顿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骗我感情可以骗钱不行v45：眠眠怎么了？】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v32：原来不只是我觉得不对劲。】
直播间粉丝正好奇的时候，突然听到连线那头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掉在了水泥地上，又像是别的什么，连线没有断，但对面再也没有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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