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瞪了刘大脑袋一眼：
“你！跟我去办公室！这事儿咱好好掰扯掰扯！”
转身又冲那个赵经理冷声道：
“麻烦你们立马收拾东西，从我山庄撤出去，以后没经过我同意，谁也不准私自带外来公司在山庄折腾！”
王大拿转身就走，刘大脑袋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赵经理也慌了神，赶紧招呼手底下人收拾东西，灰溜溜地撤了。
会议室里的村民闹哄哄散场了，有的犯嘀咕打了退堂鼓，更多的还不死心。
王老七跟着村民走了，谢广坤、刘能和赵四走在最后，脑袋凑在一起还在算计。
“我瞅没事儿，王大拿就是生气刘大脑袋没报备，不是说项目不行。”
“我……我也是这么觉着……不行咱回头自个儿去公司瞅瞅，合适就签，还能省得中间过一道手。”
赵四在旁边叹了口气，嘴咧了两下：
“我咋总觉着悬得愣的呢……”
“悬啥悬，赚钱才是真格的！”
办公室门“哐”的一声撞上，震得墙上的挂钟都晃悠。
王大拿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手里的茶杯墩在桌上，茶水都晃出来点。
刘大脑袋低着头，手都没地方放了，站在办公桌对面，大气儿都不敢喘。
“说吧，咋想的？”
王大拿手指头哒哒哒敲着桌子，声音压着火：
“这么大的事儿，连个招呼都不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董事长吗？我看你真是越来越飘了！”
刘大脑袋吭哧半天，满脸委屈：
“董事长，我知道错了……我这不也是寻思着，山庄这俩月客流一般，想整个增收的项目嘛，人家是正经注册的公司，手续都全，就借咱场地开个宣讲会，给咱场地费和提成钱，这提成钱可真不少，我寻思白捡的钱，不赚白不赚……”
“白捡？你捡的是仨瓜俩枣，丢的是山庄的名声！真要是日后人家赔了钱，找上门来，责任算谁的，这钱咱们赔不赔？这点道理你都拎不清？”
“我……我真没寻思那么远……”
“我就想着给山庄多挣点，没往自己兜里揣一分钱啊……”
王大拿瞪了他半天，气呼呼的松了松领口，没再接着骂。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着脸开口：
“行了，别跟我这耷拉个脑袋，我告诉你，这阵子我不走了，就在山庄住下，天天盯着，我要是再不在这看着，我看你都敢把山庄抵押出去赚钱！”
刘大脑袋一听说王大拿不走了，心里苦啊，林辰好不容易走了，又来个更加重量级的，赶紧抬头说：
“董事长，我真不敢了，以后啥事儿我都提前跟您报备……”
“少跟我整这嘴上功夫。”
王大拿摆摆手，没好气的说：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出去吧，把今天的烂摊子收拾利索了，该退的东西都给人家退回去，再敢私自带外人来山庄瞎折腾，你直接跟我回本溪吧，以后啥项目都别碰了。”
“哎哎，我这就去！”
刘大脑袋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带上门才松了口气，靠在走廊墙上直拍胸口，心里非常委屈，自己明明是为了山庄好，咋就落了个这一身不是。
晚上五点多，山庄后院小食堂，王大拿系着围裙坐在小桌旁边，林辰坐在对面，俩人对着喝，杯子碰的叮当响。
“快尝尝，你还没吃过大爷做的菜吧，我这菜整的不错。”
林辰笑着点头，加起来粉条开始秃噜，该说不说，有点饭店的水平。
喝了两杯，王大拿夹了口肘子塞进嘴里，擦擦嘴，开口说道：
“小辰啊，今天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了吧？我就纳闷，你看的明明白白的，咋就不拦着这帮人呢？任由他们在那瞎起哄。”
林辰端起杯喝了一口，笑了笑：
“大爷，这事儿咋拦啊？人都钻钱眼里了，你拦着，人家还以为你挡他财路呢，背地里不定咋骂你，再说了，没吃过亏，说啥都听不进去，真拦了，回头还得埋怨我多管闲事儿。”
王大拿点点头，叹了口气：
“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顿了顿，抬头瞅林辰：
“那你说，刘大脑袋这事儿，咋整？”
林辰放下筷子，没直接答，反问了句：
“大爷，你心里不早就有数了吗？还问我干啥。”
王大拿自嘲似的笑了声，拿起酒瓶给俩人满上，语气深沉了不少：
“小辰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刘大脑袋啥德行吗？脑子不够数，爱占点小便宜，好耍个小聪明，但有一样，他十九岁就跟着我了，以前是还是我们那一片的散打冠军，对我那是非常忠心。”
“早年的时候，出去做买卖都拿现金，装钱的包全是他帮我护着，从来没出过岔子。
后来有一回，给热电厂送煤，说我煤质有问题，我带着他去煤窑找说法，话不投机就干起来了，对方七八个人，他把我往身后一推，自己冲上去，最后跟腱断了，脚后跟骨头都裂了。”
王大拿说到这的时候，叹了口气：
“你没看他走道一瘸一拐的吗？那都是那时候落下的毛病。”
林辰端着杯的手顿了顿，他还真不知道这茬，仰头喝了一口，没说话。
“所以啊……”
王大拿喝了一口，看酒杯里的酒不多了，直接仰头全喝了，酒杯往桌上一墩，继续说：
“你大爷我不能干那无情无义的事儿，刘大脑袋是有小毛病，爱吃点拿点，但大事上他不敢对不起我，这事儿我也打听了，他确实没往自己兜里揣钱，就是寻思给山庄增收，脑子没转过弯儿。”
“我打算在山庄住些日子，盯着点，再教教他，这人没读过啥书，加上眼界浅，得慢慢掰扯。”
林辰点点头，还是给出自己的建议：
“大爷，你做得已经够到位了，不过要我说，真不如把他调回你身边去慢慢教，山庄这边雇个正经学管理的人过来，比啥都强。”
“拉倒吧。”
王大拿摆摆手，有点醉意了：
“外人我不放心，这山庄，除了他就是你，我对你是最放心的，你还不乐意管，那我咋整？再说了，他要是回总公司，木生那小子本来就看他不顺眼，天天找茬儿，我也夹在中间难受，先在这儿再锻炼锻炼吧。”
林辰叹了口气：
“行吧大爷，那往后我勤过来盯着点，有啥事儿提前跟你打招呼吧。”
“这就对了。”王大拿笑了，跟他碰了杯，“还是你办事我放心。”
另一边，林辰家楼下客厅里，电视放着节目，王小蒙和李秋歌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嗑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
王小蒙盯着电视说：
“秋歌，等新楼装修完了，咱厂子是不是该琢磨琢磨转型的事儿了？老靠原来那点品类，不行了。”
李秋歌点点头，瓜子皮吐进果盘里：
“小蒙，你现在是得好好研究研究市场，以前你就做本地那点老客户还行，真跟清美合作了，新产品一上，光靠老客户肯定消化不了。”
“我也寻思这事儿呢。”
王小蒙转过身，对着她坐：
“我这段时间跟以前的老客户都打过招呼了，大伙都挺支持的，但我也知道，光靠他们肯定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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