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啊。”
李秋歌把瓜子全扔到果盘里，认真说道：
“你和我们清美合作以后，会有一批全新的豆制品产品线，口感、包装都升级了，对应的客户群体也不一样。”
“你必须得拓展新的销售渠道，不然到时候产品压在库里，销路打不开，那麻烦就大了，市场这一块……”
王小蒙看着她，疑惑的问：
“秋歌，咱俩还有啥不能说的？你想说啥就直说呗。”
李秋歌笑起来特别好看，往沙发背上一靠：
“行，那我就直说了，白清明你知道吧？他是市场方面的专家，渠道资源特别多，他要是能过来帮你，绝对是一大助力，不过我知道你不想用他，所以一开始我也没跟你提这些。”
王小蒙听完，果然犹豫了，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我……我考虑考虑吧，不行的话，市场这块我再雇两个人，慢慢铺呗，也不是啥急事儿。”
李秋歌瞅着她那模样，忍不住嘴角弯起，调侃了一句：
“小蒙，你是不是怕谁吃醋啊？”
“没……没有啊！”
王小蒙连忙摆手解释：
“我就是觉得……不太方便，你看咱厂子都是女工，突然来个男的，是不是怪怪的。”
“行行行，不方便。”
李秋歌笑着摆摆手，也不拆穿她：
“反正话我给你带到了，你自己琢磨，真觉得不行，咱再想别的办法。”
俩人又说了说厂里招工和新设备进场的事儿，聊到九点多，王小蒙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行了秋歌，我先上楼洗漱了，你也早点歇着。”
“哎，好。”
王小蒙刚上楼没十分钟，门锁咔哒响了一声，然后门开了。
林辰走进来，一身凉气裹着点酒气，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只有李秋歌自己，随口就问：
“秋歌，咋就你自己呢？其他人呢？”
“啊，辰哥你回来了。”
李秋歌站起来，顺手把电视音量调小了点：
“大脚婶今晚带孩子去超市住了，说有个叫王云的自己在家没意思，让大脚婶陪她睡，小梅和艳南都在超市没回来呢，小蒙刚上楼。”
“啊，行。”
林辰点点头，转身就要往楼梯那边走：
“那你看电视吧，我上楼洗个澡，一身汗。”
“哎，等一下辰哥！”李秋歌赶紧叫住他。
林辰以为她要提昨天认错人的事儿，脚步都没停，摆了摆手：
“我这出一身汗黏得慌，先去洗澡，有啥事儿明天说呗！”
李秋歌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想岔了，忍不住笑出声：
“是关于小蒙的事！”
“小蒙的事儿？”
林辰立马停下脚步，转过身走回来，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咋了？啥事啊？”
李秋歌尴尬的看了看水瓶：
“辰哥，这水是我的……”
林辰看了看矿泉水瓶子：
“咋的，你口水有毒啊？你一会去拿瓶新的，说说小蒙啥事。”
李秋歌就把刚才俩人聊厂子转型，说白清明的事，一五一十跟林辰说了一遍，末了笑着补了句：
“我看小蒙姐就是怕你吃醋，心里可在乎你了，所以明明知道是个人才，也不想用。”
林辰听完，忍不住笑了，矿泉水差点喷出来：
“我当多大点事儿呢，行，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上去跟她说，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这点自信都没有还完了呢。”
“行，那我就放心了。”
李秋歌笑着站起来：
“那我也回屋了，你俩唠吧。”
林辰点点头，转身上了楼，先回主卧洗了个澡。
推开王小蒙的卧室门，王小蒙正坐在床边擦护肤品呢，脸上拍得啪啪响，跟小海豹似的，自打从上海回来就特别注重保养。
林辰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
“媳妇儿，听秋歌说，厂子要转型，缺个管市场的？”
王小蒙就受不了林辰在她耳边，身子软了，小声嗯了一声：
“她都跟你说了？”
“啊，说了。”
林辰蹭了蹭她的头发，酒气混着她的护肤品香味：
“这有啥好犹豫的？白清明要是真有本事，该用就用呗，我还能因为这个吃醋？你也太小看我了。”
“不是……”
王小蒙转过身，看着他说：
“辰哥，我就是觉得……咱俩好好的，突然整个他过来，怪怪的，再说了，市场也不是非得他才行，我再雇别人也一样。”
“傻样吧。”
林辰刮了下她的鼻子：
“做生意哪能挑人啊？能赚钱，能办事儿就行，你放心大胆用，我真没啥想法，厂子做起来了，才是正经事。”
王小蒙看着他，咬了咬嘴唇：
“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行，慢慢考虑。”
林辰笑着，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腰往上滑。
王小蒙赶紧按住他的手，声音压的很低：
“你干啥呀……别闹，秋歌还在楼下呢！”
“怕啥，小点声不就完了。”
王小蒙推了他一把，没推动，最后还是顺从了，只小声嘟囔：
“你小点声……千万别……别让她听见……”
林辰点头答应着，心里却无奈，瞒是瞒不住喽……
……
宣讲会过去了两天，上午刚散完集，谢广坤就把刘能、赵四、王老七、徐会计都叫到自家院儿里了。
院里放着桌子，周围一股子驴粪味，桌上面搁半袋打瓜子，皮儿吐了一小堆。
几个人围一圈，坐的坐蹲的蹲，唠来唠去全是那黑蚁养殖的事儿。
谢广坤往地上啐了口皮，先开了腔：
“咋样，这两天我打听了，周边三家子和太平屯，都有人投了，头季度利息都揣兜里了！咱们就别管王大拿咋说了，说不定人家自己偷摸买了不少呢，咱犯不着跟钱过不去，他不让在山庄弄，咱自己去市里公司签，一样的政策，还省得中间过一道手！”
刘能坐在板凳上，附和点点头：
“我也打听了，前屯子有人二月份投的，上个月真领了七百五！人家那是按季度返息，一年四回，到期还本，合同写的明明白白的。”
“唉，就是这个理儿！刘能啊，你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就这句最明白了。”
谢广坤笑看着周围几人继续说道：
“人家公司是正经注册的，营业执照啥都有，还有上级发的龙头企业牌子呢，要不是刘大脑袋不会办事儿，咱们都交完钱了，这又耽误了几天，这次咱自己去，直接跟公司签，跟山庄一点关系没有。”
赵四吭哧半天冒出来一句：
“那啥……广坤，还有亲家，我总觉着吧……天底下哪有这好事儿？别再是套儿，到时候都给咱卷跑了。”
“啥套儿啊！”
谢广坤一听就不乐意了，撇着嘴，表情有些无语：
“老四你就是个穷命！人家那么大个公司，全国几百家在那摆着呢，还能跑了？蚁种都给你拉家里来，人家图你啥？我看你就是胆子小，有钱都不敢赚！”
刘能也跟着鄙视：
“就是，老……老四你要是害怕你就别投，我们几个去，到时候我们钱揣兜里，你别眼馋就行。”
赵四张了张嘴，还想劝，一看俩人这副钻钱眼里的样，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坐那儿吧嗒吧嗒抽旱烟，不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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