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陆珩脸上的神情彻底冷了。
他抬了下手。
季沉余光扫到那个动作，几乎同时揽住黎苒往旁边一带，将她护进自己怀里。
下一刻，子弹擦着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打了过去。
季沉随即把黎苒护到身后，抬眼看向陆珩：“你敢动她，我不会放过你。”
到了这个时候，黎苒也彻底反应过来。她看了陆珩几秒，直接往前走。季沉没有拦她，只紧跟在她身侧，身体始终挡着刚才枪口所在的方向。
陆珩没想到她会主动靠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黎苒已经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的一声落下，陆珩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
黎苒看着他：“你会为今天做的事付出代价。”
陆珩转过脸，眼神冷得厉害。
黎苒继续道：“还有，从今天开始，我们两家的交情到此为止。”
陆珩站在原地，没有再给暗处的人任何指示，远处的人自然也没有擅自动手。季沉走到黎苒身边，低声道：“走吧。”
黎苒点头，和他一起往餐厅方向走。
等两个人重新回到门口，黎母一眼就看见季沉脸上的淤青和唇角的血：“怎么弄成这样了？”
陆母也愣住了，下意识往他们身后看：“陆珩呢？”
黎苒停下脚步，看向陆家夫妻，语气很认真：“陆姨，以后我们两家应该不会再有来往了。”
陆母脸色一变：“苒苒，发生什么事了？”
“有什么事，你们回去问陆珩吧。”
黎苒不想再多说，拉着季沉上了车。黎母虽然满肚子疑问，但看见季沉身上还有伤，也没在这个时候追问，只跟着一起上车。
回到庄园以后，黎苒让人把药箱送进房间。
季沉坐在床边，她先替他处理脸上的伤，又重新检查了之前还没完全长好的伤口。
黎苒低着头替他缠好最后一圈，越看越生气：“我真的受够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受伤了？”
季沉抬眼看她，有点无奈：“我也不是故意弄的呀。”
黎苒低头把药和纱布重新放回药箱里。季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生气了？”
黎苒这才看他：“我只是担心你。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季沉脸上的笑也收了些，伸手把她抱到自己面前，让她靠在怀里：“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说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又笑着道：“万一我不在了，又跑出来一堆人跟我抢你怎么办？我的宝贝不就没了。”
黎苒被他说得没脾气：“就会贫嘴。”
“能把你哄好就行。”
黎苒推开他：“我要去洗澡了。”
“去吧。”
她拿了浴巾进浴室。
洗完以后，黎苒才发现自己忘了拿换洗衣服。
黎苒站在浴室里想了一会儿，觉得出去拿一下应该也没什么，便把浴巾裹好，这才打开门。
门刚拉开，她就愣住了。季沉正站在外面。
黎苒下意识抓住身上的浴巾：“你干嘛？”
“你进去挺久了，我正准备喊你。”季沉说完，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又重新落回她脸上，眉梢跟着抬了起来，“这是福利吗？”
黎苒立刻想关门，季沉伸手挡住：“衣服没拿？”
“我自己拿。”
“嗯。”
嘴上应着，人却一点没有要让开的意思。黎苒瞪他：“让开。”
季沉低头看了她两秒，忽然弯腰，直接把人扛到了没受伤的那侧肩上。黎苒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横在上面，一只手还得按着身上的浴巾，另一只手拍了他一下：“季沉！你放我下来！”
季沉没停，扛着她径直往床边走。
黎苒又气又急：“你干嘛！”
话没说完，季沉已经走到床边，把人从肩上卸下来，直接丢进柔软的被子里。
黎苒刚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季沉便俯身压了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困在床铺和自己之间。
距离一下近得过分。黎苒脸上一热，下意识把脸偏到旁边。
季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扣着她的下颌，稍一用力，就把她偏开的脸重新掰了回来。
“躲什么？”
黎苒被迫重新和他对上视线，耳根更热：“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季沉已经低头*住了她。
黎苒很快就有些喘不上气，像连空气都被他一并夺走，只能下意识攥住他的衣服。
季沉稍稍退开一点：“苒苒。”
黎苒睁开眼：“嗯？”
他额头贴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感受到了吗？”
黎苒脸一下红透。
房间里的灯没有关，窗帘却早已经拉严实。
那场漫长的夜像一首刚刚奏响的曲子，前奏舒缓，节拍克制。可到了后来，呼吸和心跳都乱了，旋律也跟着一点点推高。
中途季沉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该死……好*。”
再后来，两个人连时间都忘了。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那首曲子也从温柔的前奏一路走到了最激烈的部分。
等最后一个音落下，天边已经隐约泛白。黎苒缩在被子里，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才又有了点意识。刚想翻个身，身上的酸痛就一起涌了上来，尤其是大腿内侧，稍微动一下都觉得难受。
黎苒皱着眉，忍不住吸了口气。旁边传来一声低笑，她睁开眼，才发现季沉早就醒了。
他侧躺在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就这么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黎苒一想到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立刻移开视线：“你看什么……”
季沉还没回答，她已经受不了地一把扯过被子，直接把自己整个脑袋都蒙了进去：“讨厌死了。”
被子外随后传来季沉的笑声：“害羞什么？该看的都看过了。”
他伸手隔着被子碰了碰她，黎苒更不想理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烦不烦。”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黎母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苒苒，还没起来吗？”
黎苒一下从被子里钻出来：“起来了！”
喊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得太快，赶紧把季沉那边的被子也扯上去，连人带肩一起盖住。她清了清嗓子，朝门外道：“妈妈，我们已经起来了，等一下就出去。”
“好，那你们收拾一下。”
等脚步声走远，黎苒才松了口气。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到地面，腿上便一阵发软。
黎苒扶住床边，缓了一下才站稳。
季沉在后面笑：“要不要我抱你？”
“不需要。”
黎苒头也没回，走到镜子前，本来只是想看看自己头发乱成什么样，结果视线刚落到镜子里，整个人便僵住了。
颈侧、锁骨，还有肩膀附近，都留下了不少明显的红痕。
黎苒盯着镜子看了几秒，耳根一点点热起来：“季沉。”
床那边的人已经起来了：“嗯？”
黎苒转过头瞪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季沉走过来，从身后把她圈进怀里，下巴靠在她肩上，也跟着看向镜子。看见那些痕迹，他唇角扬了起来：“挺好看的。”
黎苒伸手掐了他一下：“哪里好看了？我等一下怎么出去？”
季沉笑着握住她的手：“遮一下。”
“你说得容易。”黎苒还在看那些痕迹，越看越觉得羞耻。
季沉从后面抱紧她，在她耳边低声道：“给你留下属于我的印记了。”
黎苒从镜子里看他，季沉也正看着她。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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