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了车，随着人流通过安检，进入了公盘会场。
会场内部极其宽敞，足有上万平方米。
一排排钢制货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每块原石上都贴着编号、重量、产地和底价。
头顶的日光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石头和泥土的气息。
数千人穿梭其间，有的拿着强光手电筒仔细照看原石的皮壳，有的拿着放大镜观察松花和蟒带，有的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
整个会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张军放眼望去，只见货架上密密麻麻全是原石，少说也有三四千块。
他深吸一口气，开启了透视能力。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那些原石的皮壳如同冰雪般消融，内部的质地、颜色、裂纹、杂质，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有的里面是一片惨白，有的布满裂痕，有的绿意盎然，有的紫气东来。
他就像是在看一本翻开的书，每一块原石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我们先看明标区。”苏锦绣说道，“明标今天下午开始竞拍，暗标的投标截止时间是后天中午。我们有两天时间把所有原石都看一遍。”
张军点了点头，开始在会场中穿梭。
他的步伐很快，目光在那些原石上一一扫过。
遇到内部品质不错的，他就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摸一摸皮壳，记下编号，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的估价和最高出价。
遇到真正顶级的料子，他会在编号后面画上一个星号，代表志在必得。
周明远跟在后面，也拿着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录着自己看中的原石。
他做了一辈子赌石，眼光自然不差，但和张军比起来，速度就慢了许多。
他看一块原石至少要花十几分钟，仔细研究皮壳的纹理、松花的分布、蟒带的走向，才能勉强判断个大概。
一个小时后，张军已经将整个明标区的两千多块原石全部看完。
他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三十多个编号，每一个都是内部有高品质翡翠的料子。
其中五个编号后面画了星号，代表着顶级货色。
“明标区看完了，去看暗标区。”张军合上笔记本，对苏锦绣说道。
苏锦绣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心中有数了。”张军笑了笑。
暗标区在会场的另一侧，面积比明标区更大，摆放的原石也更多。
暗标的规则和明标不同——所有竞标者在规定时间内将自己的报价投入标箱，三天后统一开标，出价最高者中标。
这种方式更加考验竞标者的眼光和胆量，因为你不知道对手出了多少钱，出低了拿不到，出高了又亏本。
张军花了两个小时，将暗标区的三千多块原石全部看完。
他的笔记本上又增加了四十多个编号，其中八个画了星号。
“走吧，先去吃饭，下午来参加明标竞拍。”张军说道。
……
下午两点，第一天的明标竞拍准时开始。
竞拍区设在会场中央的一个高台上，台上放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显示着正在竞拍的原石编号、底价（欧元）和当前出价。
台下坐着数百名竞拍者，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块号码牌。
主持人站在台上，用流利的英语主持竞拍："第1027号原石，产自帕敢老场口，重12.6公斤，皮壳表现良好，有松花和蟒带。底价12万欧元，每次加价不低于5000欧元。现在开始竞拍！"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举起了号码牌。
"12.5万！"
"13万！"
"15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20万欧元。
张军坐在台下，看着那块原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块原石他上午看过，内部有一块冰种飘花的翡翠，价值大约在25万欧元左右。
现在的价格已经到了21万欧元，利润空间已经不大了。
他没有举牌。
最终，那块原石以23万欧元的价格成交。
张军暗暗摇头——这个价格，基本没什么赚头了。
接下来的几块原石，张军都没有出手。
要么是内部品质不行，要么是价格已经被炒得太高。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自己看中的那几个星号标的出现。
终于，轮到他标记的第一块星号标。
"第1156号原石，产自抹谷，重8.3公斤，皮壳乌黑，有细密的松花。底价18万欧元，每次加价不低于1万欧元。现在开始竞拍！"
张军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
这块原石他记得很清楚——皮壳很薄，内部是一块玻璃种正阳绿的翡翠，种水极佳，颜色浓郁，没有裂纹和杂质，价值至少在100万欧元以上。
底价18万欧元，简直就是送钱。
"19万！"有人率先举牌。
"20万！"
"22万！"
价格很快飙升到了28万欧元。
张军依旧没有动。
他在等，等大多数人放弃的时候再出手。
"30万！"一个光头大汉举牌喊道。
"31万！"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紧随其后。
"33万！"光头大汉再次加价。
戴眼镜的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号码牌。
"33万第一次！33万第二次！还有没有人出价？"主持人高声喊道。
就在这时，张军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34万欧元。"
光头大汉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张军一眼，咬了咬牙，再次举牌："35万！"
"36万。"张军面不改色，再次举牌。
光头大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盯着张军看了好几秒，最终冷哼一声，放下了号码牌。
"36万第一次！36万第二次！36万第三次！成交！"主持人一锤定音，"恭喜389号买家，拍得第1156号原石！"
张军微微一笑，放下号码牌。
接下来，张军又陆续出手了四次，拍下了另外四块他看中的星号标原石。
每一块都经过了激烈的竞价，但最终都被他以合理的价格拿下。
第一天明标，张军斩获五块原石。
而苏锦绣这边，周明远也出手了几次，拍下了三块他看中的原石。
张军知道那三块原石，里面的翡翠品质只能说中等偏上，能赚一些，但赚不了太多。
他没有多嘴——周明远是苏锦绣的老部下，他不想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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