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明标竞拍继续进行。
每天下午，张军都会准时出现在竞拍区，出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五天下来，他一共拍下了二十三块明标原石。
每一块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内部都有高品质的翡翠。
苏锦绣这边，周明远也陆陆续续拍下了十几块原石。
张军偶尔会给他一些提醒——"那块石头别碰，裂太多"、"那块可以试试，底价不高"——但从不干涉他的判断。
暗标投标截止的那天上午，距离封标还有两个小时。
张军再次来到了暗标区。
此时大多数竞标者都已经投完了标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各自的判断。
暗标区的标箱前，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做最后的斟酌。
张军戴着透视眼镜，目光穿透了标箱的铁壁。
标箱内部，一封封装着投标书的信封整齐地叠放着。他的目光穿透那些信封，一张一张地阅读着上面的报价。
第2013号原石，他看中的一块玻璃种正阳绿，目前最高报价是28万欧元。
第2047号原石，一块冰种紫罗兰，目前最高报价是19万欧元。
第2105号原石，一块玻璃种帝王绿——这是他最看重的一块，也是整个暗标区中品质最高的原石之一。
目前的最高报价是52万欧元。
……
他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将自己看中的四十多块原石的当前最高报价全部摸清，然后在每一块的基础上加了一点——不多，刚好比最高价高出一点点，足以确保中标，又不至于多花冤枉钱。
将填好的投标书一一投入。
三天后，暗标开标。
开标现场人头攒动，气氛紧张而压抑。
大屏幕上滚动着每一个标的的中标价格和中标者编号，有人欢呼雀跃，有人捶胸顿足，有人面色如土。
张军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大屏幕。
第一个他投的标——中了。
第二个——也中了。
第三个——中了。
第四个——中了。
……
他一共投了四十六个暗标，中了四十三个。
中标率接近百分之九十四。
最重要的是，那块玻璃种帝王绿——第2105号原石——他中了。
除此之外，他还中了本次公盘的标王。
标王是一块重达三百多公斤的巨型原石，产自帕敢老场口，皮壳上有大片的松花和明显的蟒带，底价高达300万欧元。
几乎所有参加公盘的大买家都对这块原石虎视眈眈，报价一个比一个高。
张军用681万欧元，拿下标王。
按照汇率，折合约5500万人民币。
这个价格一出，整个公盘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神秘的389号买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提货的过程很顺利。
四十多块小型原石装车，在武装护卫的护送下，直接运到了苏锦绣在内比都租用的仓库。
那块标王实在太大了，足足三百多公斤，需要用起重机才能装卸，暂时存放在公盘提供的专用仓库里。
公盘的最后两天，是自由切石的时间。
主办方在会场外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切石区，提供了十几台切割机和数十名经验丰富的切石师傅，供买家现场切石。
这种做法既能增加公盘的趣味性和刺激性，也能吸引更多的人气和关注。
切石区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来看热闹的人。
有人切出了绿，欢呼声震天响；
有人切垮了，哀叹声此起彼伏。
短短一天时间，就有上百块原石被切开，但结果大多不尽如人意。
一个中年胖子花了50万欧元拍下的一块原石，切开后里面全是裂，连个豆种都掏不出来，气得他当场骂娘。
一个香港来的珠宝商花了80万欧元买的一块老坑料，切开后只有一层薄薄的绿，连本钱都收不回。
一个泰国富商更是倒霉，花了120万欧元拍下的原石，切开后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切垮的人太多了，怨声载道，整个切石区弥漫着一股沮丧和失望的气氛。
主办方急得团团转。
公盘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切石的结果。
如果所有人都切垮了，那明年的公盘还有谁来参加？他们急需一场大涨来提振士气，来证明这次公盘的原石品质是过硬的。
就在这时，有人提到了那个神秘的389号买家——他中了标王，还中了四十多块暗标。
如果他愿意当场切标王，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一个巨大的噱头。
主办方立刻找到了张军。
来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胸前挂着公盘工作人员的牌子，态度十分恭敬："张先生，您好。我是公盘组委会的副主任李明辉。我们想邀请您在切石区现场切开标王，我们会为您提供最好的切石师傅和设备。您看……"
"可以。"张军点了点头。
这块石头太大了，托运回去也不方便。
消息一传开，整个切石区都沸腾了。
成千上万的人涌向切石区，将切割台围得水泄不通。
顾清颜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站在人群的前排，目光落在张军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有欣赏，有喜欢，有爱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一个阴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张军。
董文华。
他没有回国，而是用自己的积蓄参加了公盘。
他想着靠自己多年的赌石经验，怎么也能在公盘上赚一笔。
但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他投了十几个暗标，一个都没中；明标倒是拍下了三块，结果切开后全部垮掉，赔了个底朝天。
此刻他看着张军站在切割台前，万众瞩目，风光无限，心中那股嫉妒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切吧，切吧。"他在心中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切出什么东西来。"
三百多公斤的石头静静地躺在切割机上，皮壳乌黑，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松花和蜿蜒的蟒带，从外表上看，确实是一块难得的好料子。
张军拿起一支粉笔，在原石上画了一条线。
"先从这边切。"他对切石师傅说道。
切石师傅点了点头，启动了切割机。刺耳的轰鸣声中，金刚石锯片飞速旋转，沿着张军画的线条缓缓切入原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道锯片一点一点地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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