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和苏锦绣回到总统套房。

  他第一时间就钻进浴室。

  解原石解得一身灰,石粉和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让他浑身不舒服。

  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他的身体,白色的蒸汽在狭小的空间中升腾弥漫。

  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打在脸上。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吻的画面——顾清颜柔软的唇瓣,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她闭着眼睛时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她在他怀中逐渐放松的身体。

  想起她衣衫不整时露出的雪白肩膀和锁骨,想起她在他怀中抬头看他时那双迷离的眼睛,想起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心点”时那带着颤音的温柔。

  真的很想更进一步。

  可惜已经没有了机会。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驱散。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披上浴袍走出了浴室。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线柔和而温馨。

  苏锦绣已经洗完了澡,穿着一件青色的吊带睡裙,侧躺在床上。

  睡裙的布料轻薄柔软,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一半,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美腿。

  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润,散落在枕头上,衬得她的脸庞愈发白皙精致。

  张军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苏锦绣自然而然地挪了过来,依偎进他的怀里。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和光滑。

  “张军。”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

  “今天真的是太惊险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慨,“我被关在那个房间里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如果我死了怎么办?我的公司怎么办?我的家人怎么办?还有……你怎么办?”

  张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中满是情意和爱意,“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那么强,不仅逃出来了,还全部反杀了他们。你知道吗?当你出现在那个房间门口的时候,我感觉你就像是踩着七彩祥云来救我的英雄。”

  张军被她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她认真地摇头,“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张军,你真的是我的英雄。”

  她说着,微微抬起头,在他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得更近了。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温热的气息,吐气如兰。

  “今后你最好别来缅甸了。”张军揽着她的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里太危险了,一个不好,就会万劫不复。”

  他也是有点无奈。

  最近都杀了那么多坏人了,但还是杀不尽。

  自己这就遇到了绑架,可见这样的事情非常多。

  这个国家是真的太乱了,治安混乱,军阀割据,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嗯嗯。”苏锦绣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若我要来,就和你一起。”

  张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苏锦绣感受到了他怀抱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满满的幸福感。

  她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那双在昏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张军。”她低声唤道。

  “嗯?”

  “要我。”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闪闪发光,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

  张军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夜,她格外热情主动。

  仿佛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仿佛是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化作了一种热烈的渴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夜风中传来远处佛塔上风铃的叮当声,清脆而悠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祝福。

  这一夜,他们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一切烦恼和危险。

  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才是最真实的。

  ……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内比都的公盘会场外已是车水马龙。

  缅甸公盘,是全球翡翠界一年一度的盛事。

  来自世界各地的珠宝商、赌石大师、投机客汇聚于此,数千块原石从帕敢、抹谷等矿区运抵现场,明标暗标交替进行,整个会期长达七天。

  张军坐在苏锦绣的奔驰车里,透过车窗看着眼前那座巨大的会展中心。

  门口安保森严,持枪的军警来回巡逻,入场需要经过三道安检,每一道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

  “缅甸公盘分为明标和暗标两种方式。”苏锦绣解释道,“明标就是现场举牌竞价,价高者得,当场付款当场提货。暗标则是将所有竞标者的报价封存,三天后统一开标,出价最高者中标。暗标的水很深,很多时候你根本不知道对手出了多少钱,全凭经验和胆量。”

  张军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周师傅以前参加过公盘吗?”张军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周明远。

  周明远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气质儒雅。

  他在苏锦绣手下干了十几年,经验丰富,眼光老辣。听到张军问话,他笑着点了点头:“参加过七八次了,每次都是心惊肉跳。公盘上的原石,都是矿主们精挑细选过的,皮壳表现普遍不错,但价格也高得离谱。切涨的概率,其实比外面还低。”

  “为什么?”张军有些好奇。

  “因为好货都被矿主自己切了,拿出来卖的,都是他们看不准的。”周明远叹了口气,“所以公盘上赌的就是矿主们都看不准的石头,赌性更大,风险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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