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沉默了几秒，又问道：“警察拿走了那些翡翠，有没有送回来？”
“还没有呢。”吴清兰摇了摇头，“他们写了收据的，说等案子调查清楚就归还。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应该不会。”张军点了点头。
吴清兰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虑：“远洋他去缅甸了，我发短信一直联系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缅甸太乱了，太多的恶魔和坏人……”
张军低下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那碧绿的色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吴清兰都察觉到了异样。
然后他抬起头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黯然：“董远洋他……被害了。”
吴清兰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军，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说什么？”
“我去晚了，没救到他。”张军的声音很低，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但我见到了他最后一面。他托付我照顾你，保护你。所以，我给他报仇了——那个电诈园区的坏人，我全部杀了。我还救出了几百个被骗的中国人，都被我送去了腾冲的公安局。这是秘密，你千万别说出去。”
吴清兰的脸刷地一下白了，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我想，等下警察就会联系你了。”张军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忍，“因为我把远洋的尸体也送回来了。”
“你骗我……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吴清兰的声音破碎而尖锐，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捂住脸，整个人都在发抖，“你骗我的……他前天还跟我发消息说一切都好……”
“是真的。”张军也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酸涩，“我不骗你。”
吴清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绝望地哀嚎。
张军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还要去缅甸，我要去干掉更多的恶魔，拯救更多的处于死亡边缘的中国人。将来，你有什么困难，我会帮你解决的。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下楼，脚步飞快，像是在逃离那令人窒息的悲伤。
他走出别墅，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进入了龙珠空间。
龙珠腾空而起，悬浮在别墅上空。
透过龙珠的视角，张军看到吴清兰跌跌撞撞地从别墅里跑了出来，满脸泪痕。
她拉开停在院子里的一辆白色宝马车的车门，坐进去，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出别墅，朝着腾冲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军驾驭着龙珠，默默地跟在后面。
一路无言。
车子在腾冲市公安局的门口停了下来。
吴清兰下了车，跌跌撞撞地冲进大门。
门口的警卫拦住了她，她激动地说着什么，然后一个警察带着她往里走去。
张军悬浮在空中，看到吴清兰走进了一间房间。
房间里亮着灯，透过窗户，他看到她扑倒在一张担架床上，趴在上面放声痛哭——那上面躺着的，是董远洋的尸体。
她的哭声穿透了玻璃，在夜空中回荡。
张军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在空中停留了很久，直到吴清兰被两个女警扶着走出房间，坐到走廊的长椅上，依然在不停地流泪。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只受伤的鸟。
张军才驾驭着龙珠，缓缓降落在公安局的天台上。
他进入了龙珠空间，来到了关押刘卿婵的监牢前。
刘卿婵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目光呆滞地望着对面的墙壁。
当听到门开的声音时，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到张军走了进来。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被一种凶狠所取代。
她站起身来，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母豹，死死地盯着张军。
“你是谁？”她凶狠地看着张军，“这里又是哪里？”
“是丁铭把你卖给我了。”张军淡淡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今后你就是我的囚徒，要永远关押在这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刘卿婵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丁铭他不敢！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卖我？”
“他已经玩腻你了。”张军的声音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何况，弄死了你，弄死了你刘家，所有的财富都是他的。他已经不想和你合作了。”
刘卿婵的脸色变了。
她的眼神开始动摇，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她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她正在和丁铭亲热，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里。
如果不是丁铭出卖了她，还能是谁？
“丁铭……你这条毒蛇……也太狠毒了吧……”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一种刻骨的恨意。
张军向前走了一步，用一种带着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她：“女人，今晚好好伺候我，那我或许会优待你，让你生活得更加舒服一些。”
刘卿婵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突然暴起，五指成爪，朝着张军的咽喉抓来。
她的速度很快，招式狠辣，显然是练过的。
但张军的反应更快。
他左手挡开她的手，一拳轰在她的腹部。
刘卿婵闷哼一声，整个人弓了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但她还不死心，咬着牙又扑了上来。
张军不再留情，一耳光抽翻她，又一脚将她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
刘卿婵趴在地上，口鼻流血，浑身酸痛，再也爬不起来了。
张军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对于我而言，你就如同弱小的蚂蚁。你就别想着能逃走了，你注定要在这里关押一辈子。你刘家，也注定要彻底覆灭。此刻，丁铭正要去对付你们刘家。就他的手段和实力，你们刘家是没有任何抵挡能力的，会被杀得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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