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办公区。
那些管理人员的办公室里,有的还在喝酒打牌,有的已经睡了。
张军一个不留,全部干掉。
再然后是宿舍区。
龙珠飘进第一栋宿舍楼。
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灯光,两侧是一间间狭小的房间,铁门紧闭,门上开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窗。
张军透过小窗望去——房间里挤着七八个人,有的躺在通铺上,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蜷缩在角落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和绝望。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一间一间地推门进去,将那些被绑架而来的中国人——也有一些外国人——全部打晕,收进了龙珠监狱。
一栋、两栋、三栋……他一栋接一栋地清理过去,将那些被困在深渊中的灵魂一个一个地解救出来。
最后是仓库。
里面堆满了粮食、蔬菜、肉类、药品、枪支弹药,还有大量的翡翠原石和成品,以及成箱的现金和金条。
张军来者不拒,全部收进了龙珠空间。
最后,他回到了那个挂着“医务室”牌子的院落。
他走进手术室,来到手术台前。
董远洋依然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小腹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张军站在手术台前,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将董远洋抱了起来,收进了龙珠空间。
另外几具被害者的尸体,他也一并收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空荡荡的园区中央,环顾四周。
曾经戒备森严、充斥着罪恶和惨叫的地方,如今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驾驭龙珠,冲天而起。
……
腾冲市公安局的院子里,夜色正浓。
值班室的民警小刘打了个哈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茶,强撑着困意盯着监控屏幕。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到院子里的灯光下,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然后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茶杯打翻在桌上,茶水浸湿了文件,他却浑然不觉。
院子里,密密麻麻地躺满了人。
至少有几百个。
小刘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值班室,声音都变了调:“局长!局长!又出大事了!”
整个公安局都被惊动了。
警察们蜂拥而出,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个个目瞪口呆。
法医掀开其中一块白布,露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孔,小腹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显然是被摘取了器官。
院子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局长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又是这样,和前晚一模一样。
几百个人凭空出现在公安局的院子里,没有监控拍到任何画面,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多了几具尸体——几具被活生生摘走了器官的尸体。
那些被摘走的器官去了哪里?
卖给了谁?
还有多少中国人正在缅甸遭受着同样的苦难?
这些问题像刀子一样扎在每个警察的心上。
“马上清点人数,核实身份,安排救治。”局长的声音沙哑而沉重,“通知法医,对死者进行尸检。另外,这件事严格保密。”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久久不语。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那个神秘人——不管他是谁——一定还会继续行动。
而那些隐藏在缅甸深处的罪恶,也绝不会因为这两次行动就彻底消失。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中国人被骗过去?
为什么那些电诈园区能在缅甸的土地上肆无忌惮地生长?
为什么明明知道那些地方在犯罪,却始终无法根除?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而此刻,张军驾驭着龙珠,在夜空中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方是连绵的山脉和田野,月光洒在山峦上,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他的心情很沉重——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人,虽然暂时安全了,但他们的未来呢?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家人呢?
吴清兰还不知道董远洋已经死了,她还以为他在缅甸一切都好。
他该怎么告诉她这个消息?
龙珠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前方出现了盈江县城的灯火。
张军降落在董远洋别墅附近,从龙珠中现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走到别墅门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憔悴而警惕的脸。
吴清兰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没有睡好。
当她看到门口那个蒙面人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那双眼睛——是昨晚救她的那个人。
“是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是我。”张军点了点头,“昨晚救你的那人。”
吴清兰连忙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感激:“昨晚多谢你,否则我就凄惨了。”
张军走进客厅,吴清兰将他请上了二楼的客厅。
客厅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两人在沙发上分头坐下,吴清兰开始姿态优美地泡茶,动作娴熟而优雅,显然平时没少练习茶道。
“昨夜你怎么突然就走了?”她一边烫杯一边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
“我只是不想和警察见面,而且我很忙。”张军简短地回答。
吴清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将泡好的茶递到张军面前,然后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和远洋是什么情况?结婚了吗?”张军问道。
吴清兰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已经打了结婚证。他是孤儿,没什么亲人,所以我们也没请客吃饭,就简简单单地去民政局登了记。打算等他这次从缅甸回来,再补办一个简单的仪式。”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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