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孙倩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靠，两条腿一伸，架在方天旁边的小凳上，说：“今晚老娘陪你睡啊。刚刚玩游戏输了。”
孙倩淑女了一上午的人设随着牌局的展开已经消失了。
她又恢复了本色。
游戏？
什么游戏？
打麻将？
不可能。
孙倩今天赢了不少，输得最惨的是他方天，其次是许婉。
所以这个“游戏”显然不是牌桌上的。
方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想起桌下那只换着花样作乱、时轻时重、时退时进的脚，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伸出手指，对着孙倩、许婉和柳静云三个人虚点了几下：“所以刚刚在桌下，你们仨轮番上阵，对吧？”
孙倩“啧”了一声，笑得没心没肺：“还不算太笨。”
许婉只低头笑，拿手轻轻捂着嘴角。
柳静云最坦然，靠进沙发里，翘着腿，朝方天抛了个小眼神，像在说：就喜欢看你被撩得受不了，又拿我们没办法的样子。
方天转头看向赵恩善，又问：“她们玩游戏，怎么不带你？”
赵恩善一下坐直了，眼睛不敢看他，两只手绞着裙摆，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我、我那个快来了……所以就没参加。”
方天不信，追问：“所以你也知道这游戏？”
赵恩善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我……我和婉儿姐一开始不同意的。真的。但是倩姐一直撺掇我们，说赢了请我们吃火锅。我本来也不想，可、可婉儿姐也答应了，我就……”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细如蚊蚋的哼哼，还不忘偷偷朝方天吐了吐舌头。
方天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家伙，连浓眉大眼的赵恩善也叛变了。
她刚才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坐姿端端正正，眼睛都不敢乱瞟，结果全是演给他看的。
这哪里不会演戏，她分明就是天生的影后。
方天心里又气又笑。
一顿火锅就能把她们收买，这革命立场也太不坚定了。
可转念一想，孙倩请她们吃火锅，她们就愿意一起捉弄他，要是自己开个更好的条件，她们是不是也能反过来把孙倩给卖了？
他看看孙倩，又看看许婉和柳静云，最后再看看赵恩善。
四个女人凑在一块儿，个顶个的招人。
许婉半倚在沙发转角，杏色的裙摆滑到膝上，一双又白又直的腿叠在一起，脚上没穿袜，露出一点贝壳似的脚趾。
孙倩还光着脚，大咧咧地架着腿，身上那件豆沙绿的小上衣把胸前的柔软挤得几乎要溢出来。
柳静云换了个姿势，藏青色长裙贴着她的身体，在灯光下像流动的夜色。
赵恩善则缩在沙发另一头，浅蓝裙摆盖着膝盖，只露出两截细瘦的小腿，和脚上一双米白色的软拖。
方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的火气竟慢慢散了大半。
算了，反正也不亏。
他往沙发里一瘫，摆出一副认命的样子：“行吧，那今晚孙姨陪我睡。先说好，不做别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故意在孙倩胸前溜了一圈。
孙倩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白了他一眼：“就是只睡觉！不然你以为老娘刚才怎么垂头丧气的？要是能做，我早欢天喜地了，至于这么丧眉耷眼吗？”
方天一怔，一时没转过弯来：“什么意思？你们这游戏，还有惩罚？”
孙倩长叹一声，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还不都是你许姨。她说，这游戏得有个彩头。谁先让你摸到脚，谁就输了。输了的人，晚上得陪你睡。但是……不能做那事。”
方天噎住。
敢情“陪睡”是惩罚，不是奖励？
他做了个手势，左手拇指食指圈成个圆，右手食指进出了几下：“这样不行？”
孙倩翻了个白眼：“废话。能这样我还耷拉个脸？”
方天皱眉：“那我要是控制不住呢？”
孙倩嘿嘿一笑，像早料到他会这么问：“许姨说，咱们玩游戏前都发了毒誓。谁要是犯规，以后就……生不了孩子。”
方天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毒了。
他转头看许婉，许婉正冲他笑，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眼睛弯着。
“所以，今晚你只有两个选择。”
许婉伸出一根手指：“安安分分睡觉。”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或者去冲个凉水澡，自己解决。”
方天只觉天塌了。
他看看孙倩，孙倩朝他咧了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又看看柳静云，柳静云直接把脸别过去，拿手扇风。
赵恩善最老实，小声说：“小天，要不……你今晚早点睡？你热的话，我可以帮你把空调开低一点。”
方天仰倒在沙发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得，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他算是看透了，这四个女人哪里是打麻将，分明是合起伙来要他命。
他正愁着，孙倩忽然凑过来，整个人贴进他怀里，胸前的柔软压在他手臂上，热烘烘的。
她贴着方天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呀，今晚老实点。等明儿个，我再补给你。”
说完还冲他耳朵吹了口气。
方天一个激灵，差点没当场破功。
他偏头去看孙倩，只见她眼里含着笑，哪有半点“输了”的丧气。
方天明白了。
这又是一个套。
今晚这“陪睡”，怕是要他半条命。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揽住孙倩的腰，恨声道：“今晚谁也别想睡。”
孙倩笑着去推他，没推动，反而让他揽得更紧。
许婉和柳静云在旁边看着，也不拦，只笑得直不起腰。
赵恩善捂住脸，只从指缝里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方天看着她们笑，又看看怀里这个明明输了游戏却笑得像傻子的孙倩，心里那点闷气，竟也一点一点消了下去。
罢了。
这样的日子，再闹腾，他也是喜欢的。
他低头在孙倩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说：“今晚你老老实实给我暖床。”
孙倩“嘁”了一声，却把脸埋进他胸口，好半天没抬起来。
他想，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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