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金碧辉煌的旋转门。
王昆披着皮夹克夹着皮包，大步走出来。夜风一吹，他扯了扯领口。
没意思。
连续几天的纸醉金迷，新鲜感退去，剩下的全是索然无味。
他几世为人。当过跨国财阀，做过日本地下世界的太上皇。
什么顶级的场面，什么绝色的女人没见过？
这90年代初京城的销金窟，在他眼里无非就是图个草莽时代的野性氛围。
音响太吵，灯光太土。
那些陪酒的姑娘，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对金钱的饥渴，少了几分味道。
“昆叔，这就回去了？时间还早啊。”水旺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显然还没玩够。
“回。”王昆拉开车门，“这破地方，狗都不待了。”
声色犬马玩腻了，得干点正事。
王昆在京城的餐饮布局，极其凶猛。
几家“西海莜面”的旗舰店同时开业。选的都是王府井、西单这种人流量最密集的黄金地段。
西北原生态的羊肉，加上标准化的半成品供应链。生意火爆得天天在门口排长龙。
这还不算。
王昆利用空间外挂便利，直接跳过中间商，拿下了京城几个大型农贸市场的牛羊肉专供权。
价格低廉，品质优良，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利润滚滚而来。
饭局一场接一场。京城的地头蛇、倒爷、甚至有点背景的官二代。
推杯换盏间，王昆凭借着豪爽的财力和黑白通吃的手腕，迅速在这四九城里站稳了脚跟。
结交了一大帮狐朋狗友。
在这个圈子里混，很快就触到了另一个圈子。
影视圈。
90年代初的内地影视圈，完全是个草莽江湖。没有专业的资本运作，没有对赌协议。
拍电影电视剧，全靠饭桌上拉赞助、忽悠老板。
王昆被一个做倒爷的狐朋狗友，拉去了一个剧组的筹备酒局。
饭局上几个留着长发、穿着破夹克的导演和编剧，像饿狼一样盯着王昆这个从大西北来的“羊肉大王”。
剧本大纲被推到王昆面前。
“王老板！这部戏绝对是大制作！反映时代洪流的！只要您投钱，我保证让您名利双收！”长发导演唾沫横飞地画着大饼。
王昆根本没看剧本。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打印的剧名和演员表，脑子里前世的记忆瞬间对上了号。
这可是后世能在电视上循环播放十几年、拿奖拿到手软的经典年代大剧！
“投了。”
王昆随手把剧本扔在桌子上。拉开带来的皮包，直接把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砸在玻璃转盘上。
整整五十万现金。
“先拿去筹备，不够再找我。”
王昆端起酒杯，语气平淡，“但有条规矩。我是最大投资方，也是制片人。剧组的事，我得过问。”
长发导演看着那堆现金，眼睛都直了。哪还管什么艺术追求，当场把王昆捧成了亲爷爷。
其实，赚钱对王昆来说只是顺手的事。
他砸钱投资这部戏，真实的目的极其俗气：看女主角。
90年代的国内女演员。没有后世那种千篇一律的整容脸、网红脸。
全特么是纯天然、原生态的大青衣和大花旦。
气质雍容，明眸皓齿。像邓某某、许某这种级别的天然绝色，那可是真材实料的美人。
王昆顶着“王制片”的头衔，大摇大摆地去了剧组下榻的高级宾馆探班。
那些平时在片场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导演和副导演，看见这位金主爸爸，个个弯腰点头，一口一个“王总指示”。
王昆要不是顾忌自己，这一世一开始定下的“西北农村土老板”人设，他都想亲自去拿导筒，客串一把导演过过瘾了。
但不当导演，一点都不影响他行使投资人的特权。
当晚，宾馆顶层的豪华套房。
王昆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倒了杯红酒。
“咚咚咚。”门被敲响。
女主角穿着一件得体的碎花长裙，手里拿着剧本。
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
这是90年代最顶流的大花旦。天然的鹅蛋脸，眼神里透着股倔强和清纯。
“王制片，您找我谈剧本？”女主角咬着嘴唇。
“坐。”王昆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关上门，没有龌龊的逼迫，也没有霸王硬上弓。
全是资本的钞能力，加上王昆几世为人沉淀下来的危险又迷人的枭雄魅力。
几杯红酒下肚，气氛逐渐升温。
“我对这几场感情戏的尺度，还是不太放心。”
王昆拿过剧本，随手翻了翻，眼神深邃地看着女主角。
“我觉得咱们有必要，深入探讨一下人物的内心层次。比如，这场夜戏。”
女主角脸颊绯红。在影视圈摸爬滚打，她当然知道深夜被投资人叫进房间意味着什么。
但面对王昆这种出手阔绰，又充满男人味的大佬，她并没有多少反感。
半推半就。
“那……王总您多指教。”女主角放下剧本。
（省略几万字剧本探讨过程。）
第二天清晨，剧组餐厅。
女主角扶着腰，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餐厅。
满脸难以掩饰的红晕，眼底透着浓浓的春意。连走路的双腿都在微微打着闪。
几个配角和剧务赶紧凑过来打招呼。
“哎哟。姐，昨晚跟王总谈剧本谈得咋样啊？”一个女配角酸溜溜地问。
女主角端起一杯热牛奶，满脸敬佩地竖起大拇指。
“王制片……真是太敬业了！”
女主角由衷地感叹，声音都有些沙哑，“通宵给我说戏啊！真就是通宵！一句台词一句台词地抠！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磨！”
女主角揉了揉酸痛的腰眼，眼神里全是叹服。
“这体力，绝了。我这辈子没见过精力这么旺盛的制片人。我都快散架了，他跟没事人一样！”
剧组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纷纷感叹这位土老板不仅有钱，对艺术还真是精益求精。
而在楼上的套房里。
王昆靠在床头，抽着事后烟。
“这演艺界的妖精，确实带劲。”王昆吐出一口烟圈，乐不思蜀。
潇洒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床头的座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王昆掐灭烟头，拿起听筒。
“喂？”
“昆子哥！”电话那头，是水花焦急又透着狂喜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拖拉机的轰鸣声。
“你快回来吧！麦苗破羊水了！要生了！”
王昆猛地坐直了身子。
“行，知道了。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王昆叹了口气。
“哎，温柔乡是英雄冢啊。”王昆抓起衣服往身上套，“好日子到头了，得回大西北吃沙子了。”
穿戴整齐。王昆走出套房，去隔壁敲水旺的门。
“水旺！滚起来！备车回去了！”
门开了。
王昆愣在原地。
站在门口的水旺，像个被吸干了阳气的鬼。
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脸颊深陷，眼窝发青。
原本在西北干农活练出来的一身腱子肉，现在瘦得像根竹竿，两条腿站在那直打哆嗦。
跟着昆叔在天上人间开过荤之后，水旺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但他没王昆那消费能力。这大半个月，他天天流连在京城低档的发廊和录像厅里。
日夜操劳，彻底玩疯了。
“昆叔……”水旺扶着门框，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这就回去了？这花花世界……我还没待够呢……”
王昆看着他这副死狗一样的尊容，气不打一处来。
“砰！”
王昆飞起一脚，直接踹在水旺的屁股上。把水旺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还待？再特么待半个月，你这怂样就得死这了！”
王昆瞪着眼睛大骂。
“赶紧收拾东西！滚去火车站买票！”王昆指着他的鼻子，“今天不走，老子把你骟了当太监！以后太监戏全特么找你。”
水旺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去收拾铺盖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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