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绑定宠妃系统后我当皇帝了 > 第 80章 大唐80
李玙认真地点了点头,把那三份折子小心地收好,又拿起下一份继续看。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推进着。李玙逐渐从一个只在旁边看的旁听者,变成了可以独立处理简单题本的批阅者。

再后来,沈清宴开始把一些更复杂的奏章推到他面前——涉及地方水利、边防军备、户部钱粮调配的折子。他批完之后沈清宴不会当面评价,只是接过来看一遍,若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就在边角用小字批注一行,然后递还给他,由他自己琢磨哪里有疏漏。

沈清宴按照他阿玛培养他的方式,培养了大清的太子,现在又培养了大唐的太子。

李玙从不多问"这里为什么不对",他会自己回去查资料、翻旧档,第二天再来时已经在批注旁边加了一行更正的小字。有时候他更正对了,沈清宴便在上面画一个小圈。有时候他更正的方向偏了,沈清宴也不直接说"你错了",只在旁边另起一行写一句"若换一个角度想,这事还有没有别的解法?"李玙便拿着那份折子回去再想一晚上,第二天带着新的答案来。

这种教法很慢,但沈清宴不着急。他用了近十年的时间来巩固朝政、压制门阀、铺垫制度,自然不在乎再多花上一年半载来好好带这个储君。

再说在这个世界他至少还有10年的时间,他记得李隆基也挺能活的。

至于10年之后他旅完游回来还愿不愿意待,那就另说了。

然而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立了太子,就得让其他儿子都安顿下来。

九月初的一个午后,沈清宴在紫宸殿单独召见了李琮。这是他立太子之后第一次单独见长子。

李琮进殿时穿着一件素净的鸦青色袍子,腰间只系了一条深灰色布带,通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整个人显得清简而干净。他在案前站定,微微垂着眼,等待父皇开口。

沈清宴看着他那张脸,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第一次带他去柳树庄时他才十岁,蹲在井边认真地拔草,拔得一根不剩。那时候的李琮规矩得像一把被精心打磨的尺子,笔直、端正、一丝不苟。如今他已经二十岁了,身量拔高了一截,面容褪去了少年的圆润,多了几分沉肃的棱角。但那把尺子依旧是笔直的,只是比从前更沉稳了。

"琮儿,朕今日叫你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沈清宴的语气放得很轻,像一个父亲在和儿子聊家常,"朕立了你三弟为太子,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李琮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但沈清宴注意到他交叠在身前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随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略低一些,但没有颤抖:"儿臣……说实话,有过一些遗憾。儿臣是长子,从记事起便知道自己是长子,身边的人也都提醒儿臣,长子有长子的责任。儿臣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了。但父皇没有选儿臣,儿臣想了很久,觉得父皇是对的。"

"为什么你觉得朕是对的?"

李琮抬眼看了父皇一眼,目光坦诚:"因为儿臣自己也知道,儿臣只适合做一件已经被别人定好了规则的事,儿臣适合执行,不适合开创。三弟不一样。三弟会在没有人定规则的时候自己去找规则,会在别人已经定好的规则之外再多问一句'为什么不能换一条路'。儿臣不会。儿臣不是那块料。父皇选三弟,儿臣是真的服气的。"

沈清宴没有说话。他在心里把李琮这番话过了一遍,然后问了一句:"那你自己想要什么?朕不问你'你想做什么',朕问你'你喜欢做什么'。"

李琮怔了一下。这个问题似乎比"你想做什么"更难回答。他思考了很久,终于慢慢地开口:"儿臣……喜欢整理东西。把乱的东西理清楚,把散的东西归整齐,把有矛盾的东西对照起来找出对的那一个。儿臣在弘文馆读书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不是背书,是整理笔记。把不同先生讲的内容摘出来,和律法条文对照,再写在同一页纸上。儿臣觉得那种感觉很好。"

沈清宴听完之后,伸手从案角拿起一卷早已拟好的任命文书,放在案面上推到他面前:"那你看看这个,合不合适你。"

李琮低头一看,封面写着"宗正寺少卿"四个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父皇。

"宗正寺管的是皇族宗室的谱牒、祭祀、封爵、赏罚。所有的宗室档案都在那里,乱了几十年了。你去把那些东西整理清楚,该归类的归类,该补录的补录,该修订的修订。朕不要你做什么大事,你只需要把宗正寺的架子搭稳了,让每一份宗室记录都有据可查。"沈清宴的声音平实,没有煽情,没有解释,只有一件具体的事,"你愿意吗?"

李琮看着那份任命文书,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封面上的"宗正寺少卿"几个字,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低声道:"愿意。儿臣愿意。"

沈清宴又说了一句话,让李琮忽然抬起头来:"另外,你三弟将来登基之后,身边需要一个精通宗室礼法的人辅佐他,朕希望那个人是你。"

李琮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谢恩之类的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把那份任命文书收进袖中,起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大殿。沈清宴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那个背影依旧笔直端正,但比来时多了一点点松弛,像是某个挂在身上已久的枷锁终于被松开了。

几天后,沈清宴又单独召见了李瑛。

李瑛走进殿门时的姿态和李琮截然不同——他步伐轻快,衣袍下摆带风,进门行礼时嘴角已经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沈清宴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让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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