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绑定宠妃系统后我当皇帝了 > 第77 章 大唐77
系统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坐实了沈清宴的猜想:“没错,就是你当初在肚子里听到的那个故事主人公。”

“所以真的是他?那个男富商?”

“是她。”系统查了下她的资料,“宿主,你要听她的真实情况吗?你上辈子听周府医说的那卷方志残卷里记载的内容大致没错——她确实在三十岁那年怀孕生产了,但方志没有写到的部分是:她原本是女子。”

沈清宴靠在柳树干上,目光依旧落在那艘乌篷船的方向。他的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女子?”

“准确地说,是一出生就被当作男孩养大的女子。她母亲在孕期误服了一种民间偏方,说是能‘转女为男’,实际上是一种含有大量雄激素的草药。胎儿的外生殖器在发育过程中受到了影响,出生时看起来像男孩。那时候的人不懂这些道理,便将她当成了儿子养。直到她长到十几岁,身体开始出现变化——乳房发育了,原本的‘男相’渐渐消退,她才知道自己并非男子。”

沈清宴沉默了片刻。他在心里把这段话反复嚼了几遍,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河岸边的乌篷船:“那她后来……以什么身份活着?”

“以她自己选择的身份活着。”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她没有改回女身,也没有强行维持男身。她离开家乡到了扬州,以男子的身份经商,攒下了这份家业。她体内的女性器官在她成年之后逐渐发育成熟,卵巢正常排卵,子宫完整,所以她在三十岁那年自然受孕了。她宣扬这个孩子是赵公明坐下童子下凡,打造一个接班继承人,天选商人之子。”

沈清宴站在柳树下,河风吹动他灰布袍的下摆。

有胆识有魄力,原来那样短短几行字,有那么多的前因后果,史书中谁又不是呢,短短几行字,概括了一生,更多的人,连几行字的荣誉都没有。

七月初,沈清宴从扬州启程回长安。

他在官道上遇见过几支往西走的商队,商队里的骆驼和骡子驮着成包的货物,绸缎、茶叶、瓷器,从东往西运,沿途每隔一段路就有关津税卡,税吏们逐一核对货物清单和税票。商队里的一个老领队对旁边的人说:“现在过关口比从前快多了,从前要堵半天,如今只要票上没有问题,盖章便走。”

沈清宴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那支商队后面走了一段路,然后在一个岔路口勒住马,让他们先走了。

七月中旬,沈清宴回到了长安。他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在暮色中从西门入城,沿着朱雀大街往回走。经过西市时他勒住马看了一眼——西市的铺面比几年前又密了一些,新开了几家茶庄和布庄,挂着新招牌,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他在西市的入口处看见一块新立的木牌,上面写着“开元十三年西市商贾经营规约”,字迹工整,落款是京兆尹衙门。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策马继续往宫城的方向走去。

回到紫宸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高力士去安排热水和晚膳,沈清宴自己在案前坐下来,伸手摸了摸案面的边角,离家两个月,案上的东西都还是他走之前摆放的样子,奏章叠得整整齐齐,笔架上的笔也按照他习惯的次序插着。

第二天一早,他先见了卢怀慎和宋璟。两人分别汇报了他离京期间朝中的情况——政务运转正常,没有出现大的纰漏。五姓七望的核心成员在这两个月里确实安静,没有任何公开的异动,只有几封常规的贺表和例行公事的上奏。

说完政务之后,卢怀慎起身告辞时多留了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放在案角:“陛下,这是您离京期间三位皇子每日所写的奏章回函,臣按日期整理好了,一共六十余份,请陛下过目。”沈清宴点了点头,卢怀慎便退出了大殿。

当天午后,沈清宴没有批折子。他把那六十余份回函全部摊在案上,一封一封地翻看,看得很慢。李琮的回函每一封都写得工工整整,字数不多但条理清晰,措辞谨慎从不越界。他的判断大多是稳妥的、合乎规矩的,遇到不确定的事会用“此事似宜缓办”之类的中性措辞,从不贸然下结论。

李瑛的回函风格截然不同——他的笔迹比李琮潦草一些,内容也更大胆,有时候会直接说“这份奏章是在推诿责任”、“这项提议看似周全实则空泛”,甚至有一封回函上写着“儿臣以为此人的奏章不可信,他上次在另一件事上的说法与这次自相矛盾”。

李玙的回函则介于两者之间。他的字迹清秀工整,但不像李琮那样刻板,也不像李瑛那样随性。他的回函每封都不长,但常常在末尾加一句自己的追问,比如“这份奏章提到库存数字比去年同期多了两成,但儿臣查了去年的记录,去年此时正值蝗灾,基数偏低,这个增幅或许并不算高。”又比如“此人建议在渭河上游修渠,但没有注明水源地的水量是否足够,儿臣以为应当先查清楚再定。”沈清宴把李玙的回函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又翻了一遍李琮和李瑛的,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储君的人选,他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答案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它是这些年来通过一次次观察、一次次考验、一次次在细微处的发现慢慢凝聚成形的。李琮是最稳妥的选择,但他太稳了,稳到不会犯错,稳到也不会冒险去做任何超出常规的事。

李瑛是最有锐气的选择,但他太锐了,锐到容易在复杂的局面中折戟沉沙。

而李玙既不最稳也不最锐,但他有一样东西是另外两个人目前都没有的——他会自己追问,自己查证,自己把不同来源的信息拼在一起画出完整的地图来。他不仅能看到问题本身,还能看到问题背后的来龙去脉,看到水面之下的暗流和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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