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夜色中跳动着,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将各自的轮廓勾勒出温暖的线条。
山里的夜风带着寒意,但围坐在火堆旁,却感觉不到太多的寒冷。
话题在不知不觉中转移了,从洞里的幻境聊到了明天的计划,又从计划聊到了这一路上的趣事。
王胖子讲起了他年轻时在乡下倒斗遇到的糗事,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
黑瞎子也不甘示弱,讲了几件道上流传的奇闻异事,真假难辨,但胜在精彩。
岳绮尘坐在篝火旁,手中捧着一杯热牛奶,安静地听着众人聊天。
他很少主动开口,但偶尔会被王胖子的笑话逗得嘴角微微上扬,那抹浅淡的笑意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动人。
吴邪坐在他左边,时不时地侧过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有不舒服或者困倦。
解雨臣坐在他右边,姿态闲适。
岳绮尘接过解雨臣递来的吃食,咬了一口,外焦里嫩,口感正好。
他点了点头,含糊地称赞了一句。
“好吃。”
解雨臣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
黑瞎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感叹:这待遇,简直是皇帝级别的啊。
左边是吴邪嘘寒问暖,右边是解雨臣细心照料,前面还有他和王胖子两个逗乐的,后面还坐着一个默默关注的张起灵。
这小祖宗,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岳绮尘确实值得这样的待遇。
夜渐渐深了,篝火也渐渐变小。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帐篷休息。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解雨臣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正事。”
众人纷纷起身,各自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岳绮尘也站了起来,正准备朝自己的帐篷走去,却被解雨臣叫住了。
“绮尘,今晚到我那边睡吧。”
解雨臣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那边安了可以洗澡的东西,你累了一天,洗个热水澡再睡,会舒服一些。”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吴邪的脚步顿住了,转过头来看向解雨臣,黑瞎子和张起灵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洗澡?
在这荒山野岭的营地,居然还能洗澡?
而且还特意邀请了岳绮尘过去洗?
这操作,简直是把“别有用心”四个字写在脸上了啊!
岳绮尘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只听到了“可以洗澡”这四个字。
今天在洞里钻了一天,身上沾了不少灰尘和汗渍,确实让他很不舒服。
如果能洗个热水澡,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好啊。”
岳绮尘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那我回去拿换洗的衣服。”
“不用拿了,我那边准备了。”
解雨臣微笑着说道。
“跟我来吧。”
他说完,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步伐从容,背影优雅。
岳绮尘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留下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吴邪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胖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兄弟,别灰心,人家花儿爷那是财大气粗,能在野外搞出淋浴间来,咱们比不了,但你也有你的优势嘛,比如……比如……”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吴邪有什么优势能比得过解雨臣的淋浴间,最后只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总之,加油!”
吴邪:“……”
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打击我?
黑瞎子也走了过来,摇了摇头,感叹道。
“花儿爷这招高啊,实在是高,知道小尘爱干净,特意搞了个淋浴间,这谁能抢得过他?我要是小尘,我也选他。”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王胖子摆了摆手。
“各回各帐,各找各妈,明天还要干活呢。”
众人这才各自散去,但每个人心中都或多或少地留下了一些微妙的情绪。
解雨臣的帐篷在营地的最东侧,比其他帐篷都要大上一圈。
帐篷外挂着一盏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将周围照得朦朦胧胧。
岳绮尘跟着解雨臣走进帐篷,顿时眼前一亮。
帐篷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被分隔成了两个区域。
外面是一个小小的起居区,铺着一块厚实的地毯,地毯上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茶具。
里面则是睡眠区,可以看到一张充气床垫,上面铺着干净的床单和柔软的被子。
而最让岳绮尘惊喜的,是帐篷一侧那个用防水布隔出来的小小淋浴间。
淋浴间的结构虽然简陋,但五脏俱全。
一个简易的花洒悬挂在上方,连接着一根细细的管子,管子的另一端通向帐篷外。
地面上铺着防水的塑料垫,角落里还放着洗漱品,都是他平时用习惯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岳绮尘走到淋浴间前,好奇地打量着这套装置。
“在野外搭淋浴间,这工程量可不小。”
“没什么,就是让伙计们在山上找了处水源,用竹筒引了水下来,再用简易的加热装置加热。”
解雨臣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虽然比不上家里的舒适,但在野外能有热水洗澡,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岳绮尘转过头,看向解雨臣,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你该不会是为了洗澡,才特意搞了这套东西吧?”
解雨臣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
“你先洗吧,水已经烧好了,换洗的衣服放在床上了,是新的,应该合身。”
他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帐篷,将空间留给了岳绮尘。
岳绮尘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解雨臣搞这套淋浴间,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洗澡那么简单。
但具体是为了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脱下脏衣服,走进了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皮肤,带走了一天的疲惫和尘埃。
岳绮尘闭上眼睛,任由水流打在脸上,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洗了很久,直到热水快用完了,才恋恋不舍地关掉了花洒。
换上解雨臣准备的衣服,是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和一条宽松的短裤,质地柔软,穿在身上很舒服。
衣服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应该是用香薰熏过的。
岳绮尘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了淋浴间。
帐篷里的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色调中。
解雨臣已经回到了帐篷里,正坐在矮桌前泡茶。
他抬头看到岳绮尘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眼神微微暗了暗。
刚洗完澡的岳绮尘,整个人像是被水汽浸润过的玉石,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白色的T恤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他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脸颊因为热水的蒸腾而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诱人采撷。
解雨臣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一条干毛巾,走到岳绮尘面前。
“头发还湿着,别急着躺下,容易头疼。”
解雨臣说着,将毛巾覆在岳绮尘的头上,轻柔地擦拭起来。
他的动作很温柔,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扯痛头皮,又能快速吸走头发上的水分。
岳绮尘被他按坐在矮桌前的小凳子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服务,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你手法还挺熟练的。”
岳绮尘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发发出的沙沙声。
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的香味,混合着热水的蒸汽,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安逸的氛围。
解雨臣的动作很仔细,一缕一缕地擦拭着岳绮尘的长发,直到不再滴水,才开始用梳子轻轻梳理。
他的手指偶尔会穿过岳绮尘的发丝,触碰到他的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岳绮尘被梳得很舒服,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绮尘,你睡了吗?”
是吴邪。
岳绮尘睁开眼睛,正要回答,解雨臣已经替他开了口。
“还没睡,进来吧。”
帐篷帘子被掀开,吴邪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他看到帐篷内的情景,脚步顿住了。
只见岳绮尘坐在矮桌前,头发还半湿着,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放松。
而解雨臣正站在他身后,手中拿着一把梳子,正在帮他梳理长发。
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暧昧。
吴邪端着牛奶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但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看绮尘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给他热了杯牛奶,助眠的。”
他说着,走上前,将牛奶放在了矮桌上。
“谢谢。”
岳绮尘说道,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确实让人感到很舒服。
“不客气。”
吴邪笑了笑,目光在解雨臣和岳绮尘之间扫了一圈,然后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早点休息。”
他说完,转身快步走出了帐篷。
岳绮尘看着吴邪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他走得有些匆忙,他低头又喝了一口牛奶,然后问解雨臣。
“他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解雨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平和。
“可能是累了吧,今天等了你们一天,也挺辛苦的。”
“哦。”
岳绮尘没有多想,继续喝牛奶。
解雨臣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目光中的温柔又浓了几分。
他放下梳子,在岳绮尘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绮尘。”
他忽然开口叫道。
“嗯?”
“你今天在洞里看到的那个幻象,那个建造者的首领……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岳绮尘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记不太清了,他的脸很模糊,像是被一层雾气遮住了,我只记得他的声音。”
解雨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他说的那句话,是在警告我们,还是在提醒我们?”
岳绮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我觉得,两者都有,算是一种……善意的提醒吧。”
“善意的提醒……”
解雨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微微一笑。
“也许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岳绮尘的牛奶喝完了,困意也渐渐上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花。
“困了就睡吧。”
解雨臣说道。
“床给你铺好了,我睡外面。”
“你不睡床吗?”
岳绮尘问道。
“我睡睡袋就行。”
解雨臣指了指角落里已经铺好的睡袋。
岳绮尘知道解雨臣是在把床让给自己,但他也没有推辞,因为确实困得不行了。他爬到床垫上,钻进被子里,柔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晚安。”
他含糊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
“晚安。”
解雨臣轻声回应道,然后抬手灭了灯。
帐篷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解雨臣躺在睡袋里,听着岳绮尘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闭上眼睛,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在另一个帐篷里,吴邪正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解雨臣帮岳绮尘梳头发的画面。
那个画面太过温馨,太过亲密,让他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介意什么。
岳绮尘不是他的谁,解雨臣也不是他的竞争对手。
大家都是朋友,是伙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烦死了。”
吴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夜风穿过帐篷的缝隙,带来一丝凉意。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这夜晚静谧而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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