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街道办出来,他没耽搁,直奔城南找熟识的王师傅……这人手艺实诚,早些年给左邻右舍盖过老屋,口碑硬邦邦的。王师傅带着徒弟,拎着卷尺、墨斗进了四合院。何雨柱先领两人到了耳房,抬手一指:“王师傅,先瞧这儿。
耳房我打算改成独立厨房,再隔出个小储物间。窗边留灶位,能放下煤炉,烟囱口得预留好;靠墙打一整组实木柜子,装米面油和锅碗瓢盆;角落再切一小块地方,堆煤、放杂物都够用。地面铺防滑青砖,墙面抹一层水泥浆,耐脏,擦起来也利索。”
说完,他转身带人往三间正房走,一间间领着看:“正房就动内部非承重墙,拆了重砌,打通做动静分区,面积一分不超原来。前半截占一间屋子的地儿,改成客餐合一的厅堂,摆张桌子、几把椅子,再安个简易置物架,日常活动宽绰点。后半截用实木隔墙拦开,分两间独立卧室……一间我住,一间给我妹妹。”
他边说边比划,走到窗边,用指节敲了敲那扇老旧木框:“所有窗户全拆重装,换厚实硬木框,单扇变双扇,尺寸放大些,玻璃用双层的,透光好、冬天也暖和。
屋顶瓦片全换,腐朽的椽子一根不留,该补的补,该封的封严实,再加一层苫背,以后下雨刮风都不漏。地面全铺新青砖,砖缝勾得密密实实;厅堂和卧室的墙皮全铲掉,重新刷白灰,看着敞亮、住着舒服。”
最后,他特意把王师傅拉到何雨水将来住的那间屋门口,细细交代:“我妹妹这屋,窗下垒个矮台,上面铺木板,做成飘窗,她爱坐着晒太阳、看书。
这边靠墙打个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格子多些,她攒的那些书全塞得下。角落再腾出一块地方,安个梳妆台……台面宽一点,底下配两个小抽屉,头绳、发卡这些零碎好归置。另外,两间卧室都装独立实木门,带上门栓;墙角全磨圆润,免得磕着碰着;每间屋还各留一个壁龛,放点小东西,顺手。”
王师傅一边听一边记,时不时蹲下量尺寸,转头跟徒弟低声合计料子怎么省、工序怎么排。等何雨柱说完,他掐着手指算了会儿,又核了核青砖、硬木、白灰这些行市价,抬头道:“何同志,你这屋里的活儿想得周全,拆墙砌墙、铺砖换瓦、做门窗打家具,样样是细功夫,还得用硬木、双层玻璃……不过都是眼下好寻摸的料子。包工包料算下来,四百块,稳当。”
何雨柱心里早有数,听罢没半点犹豫,点头应下:“行,就四百。我要的是手艺稳、活儿干净。还有一条……工期得紧着点,二十天之内,必须完工。”他没明说缘由,只在心里掂量着系统的规矩:一年里头,离家最长不能超一个月,大栅栏那处临时落脚点,真拖不起。
王师傅拍着胸口应承:“放心!何同志,你尽管放心,二十天内,我保准给你拾掇得利利索索、板板正正,绝误不了你搬回来住!”
何雨柱这才松口气,当场掏了一半定金递过去:“那就辛苦您了,王师傅,咱们三天后,准时开工。”
开工那天,师傅们扛着家伙、推着材料车刚进四合院,院里人立马围拢上来,七嘴八舌打听动静。何雨柱还没来得及跟师傅们交待清楚,贾张氏就叉着腰冲了过来,唾沫星子直喷:“何雨柱!你良心让狗吃了?翻修房子这么大的事,连个招呼都不打?天天叮咣乱响,吵得人脑仁疼!要是吓着我家小孙子,你赔得起吗?”
她往院子当中一站,横在材料车前头,嗓门又拔高八度:“我不管!你得赔我五十块!不然……这活儿,你甭想干!我天天守在这儿!”
何雨柱冷笑一声,往前一步,眼神冷得像结了霜:“我自家房子翻修,碍着你哪根筋了?吵着你孙子?你孙子是金贵瓷胎?再在这儿胡咧咧,信不信我掰掉你满嘴黄牙,一颗不剩!”
贾张氏身子一抖,猛地想起上回被何雨柱拿鞋底子抽得满嘴血、牙齿飞出去的狠劲,气焰“噗”一下瘪了,不敢再硬顶,扭身往家蹭,嘴里还嘟囔着:“等着瞧……没好果子吃……”
刚把贾张氏打发走,易中海、闫阜贵、刘海中三人就并排走了出来,脸上端着“老资历”的架子。刘海中抢在头里,伸手就往何雨柱鼻子前戳:“何雨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几个院里管事的?翻修房子这么大事,不报备就开工,把我们当摆设?”
何雨柱二话不说,一把攥住他那根乱指的手指,“咔”一声脆响,骨头错位的动静听得人牙酸。刘海中当场杀猪似的嚎起来,额头上汗珠子直滚。
“少拿手指我。”何雨柱慢悠悠松开手,声音平得像没起波的水,“手续是街道办批的,白纸黑字,一厘不违建。怎么?你们三位,还能大过街道办的红章?”
闫阜贵脸都白了,瞅着刘海中抱着手指龇牙咧嘴的样子,拽着他转身就跑,连句场面话都没敢撂。易中海却还硬撑着,摆出一副替大家着想的模样:“何雨柱,话不能这么说。
你这天天砸墙刨地的,院里还有老人孩子,万一掉块砖、飞颗钉,伤着谁,咋办?总得顾着点邻里情分吧?”
“顾念街坊情面?”何雨柱冷笑一声,嗓音陡然扬起,“易中海,你没事少往这儿凑!我翻修自家屋子,碍着谁了?真有本事,你去院里吆喝一声……往后谁家墙裂了、顶漏了,都不许动锤子、不许换砖瓦!谁敢动工,我立马掀了他房顶!”
易中海被堵得喉咙发紧,脸上青白交错,牙关咬得死紧,站那儿半晌,终究没吐出一个字,一扭身,闷头回了屋。
东厢房门“吱呀”推开,汪海洋跨出门槛,眉头拧成疙瘩:“何雨柱,你怎么能这么跟一大爷说话?长幼有序、敬重长辈,这道理你小时候没学过?”
何雨柱眼皮一抬,嘴角扯出点笑,不冷不热:“汪海洋,轮得到你开口?当初你家拆承重墙、砸地砖,动静比我还大,我吭过一声?现在轮到我,你倒跳出来充好人?怎么,一大爷是你亲叔伯,你替他挡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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