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洋脸“腾”地烧红，脖子一梗：“一大爷德高望重，是咱们院的主心骨！你不敬老人，算什么人？”
许大茂在旁瞧得真切，眼珠一转，立马凑上前，脸上那笑又假又亮：“哎哟，汪海洋这话可扎心呐！柱哥，您这脾气也太冲了，打人骂长辈，传出去多不好听？一大爷他们也是为院里着想啊！您这一闹，以后见面不尴尬？再说……您眼下还没落稳脚跟，低头抬头都是熟人，何必把路走窄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何雨柱脸色，巴不得火越烧越旺，最好连水泥沙子都给搅黄了才好。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声儿压得低而硬：“许大茂，嘴闲了就回家喂鸡。想挨揍直说，柱爷爷今天手正痒。”
许大茂被那眼神钉得一缩脖，讪笑僵在脸上，退后两步，只敢蹲边上干瞅着。
汪海洋却还绷着劲儿，袖子一撸，嗓门拔高：“何雨柱，别仗着膀子粗就横着走！真当院里没人管得了你？我一个，照样收拾你！”
何雨柱嗤地一笑，两手往腰上一叉：“行，我倒要瞧瞧，你怎么收拾。”
许大茂又忍不住嚷：“柱哥留神！这小子阴得很，专踢裤裆，前头踹我三回，鞋底都踹歪了！”
何雨柱连眼角都没扫他，目光直钉在汪海洋脸上。汪海洋见状，牙一咬，拳头攥死，照着他面门就抡过去，脚底下却悄悄往侧边滑，摆明是虚晃一拳，好腾腿踹下盘。
拳头刚递到半道，何雨柱手腕一抬，一记直拳兜脸砸实。汪海洋眼前金星乱迸，身子往后猛仰；何雨柱一步前进，膝盖顶腹，“咚”一声闷响，汪海洋连气都没喘匀，软塌塌瘫在地上，眼一翻，没了声息。
院里霎时静得能听见风刮砖缝。围看的人全缩了肩，埋着头，脚底抹油似的往自家门里溜。何雨柱扫了一圈，声音沉得像铁块坠地：“话撂这儿……谁要是在我装修的事上使绊子、搅浑水，别怪我不讲情面，拆你家房梁，我连灰都不扫。”
天刚亮，何雨柱推着钻石牌自行车，把何雨水送到学校门口。车把一松，调头蹬了整整一小时，停在四九城第五肉联厂大门外。刚支好车，保卫科的人就迎上来拦住。他利索掏出证件，报上身份：“新来的食堂主任，来报到。”
保卫科核对完，转身进岗亭拨通朱厂长电话。何雨柱顺手从兜里摸出大前门，抖开烟盒，挨个散了一圈。几人蹲在门边闲扯几句，烟雾一飘，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没多会儿，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小跑过来，满脸堆笑：“小何师傅吧？我是朱厂长秘书，姓周。跟我走，厂长等着呢。”
两人往厂里走。厂区阔，青砖路笔直，两边车间、库房排得齐整。何雨柱又递了根烟给小周，对方笑着接了，边走边聊：“咱厂归市食品公司直管，国营的，去年才投产，半机械化，五百号职工，专干生猪屠宰、分割、冷藏运输，城里肉摊子八成肉都从这儿出。”
到了办公楼，推门进朱聪办公室。屋里敞亮，桌椅柜子摆得一丝不苟。朱聪见人进门，立刻起身迎上来，一把攥住何雨柱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老弟，可把你盼来了！快坐！”
何雨柱刚落座，小周已麻利沏好两杯茶，端到手边。朱聪捧着杯子，热络地拉起家常，把活儿说得明白：“老弟，你这主任管的是食堂……厂里没家属区，光职工就五百多，新盖了三个食堂，你办公室在一楼，挨着一食堂，日常就在那儿盯着。”
他顿了顿，把要紧处点透：“一食堂的小灶归你掌勺，上级检查、外厂交流，招待饭全靠你；三个食堂的大锅饭，你乐意教，就带带底下师傅，伙食提一提；不强求，随你心意。”
最后谈薪资，朱聪拍板干脆：“工资48块，岗位补贴5块，月入53，劳保福利按厂里最高档走，一分不少。”
何雨柱立刻起身，双手抱拳：“朱厂长抬爱，这回真是解了燃眉之急！”话音未落，他已从身旁的蓝布包里取出两瓶没贴标、没包装的酒，稳稳递到朱聪面前。
朱聪一眼认出，眼底倏地一亮，伸手接过，指尖在玻璃瓶身上来回摩挲，脱口而出：“哎哟……就是那天喝的那个？”
何雨柱笑着点头：“朱厂长记性真好。这酒是我早年托人酿的，自个儿留了几瓶，当时随手起了个名，叫五粮液。不多，特地给您带两瓶，尝个新鲜。”
“好酒啊！”朱聪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一把攥住何雨柱胳膊连拍几下，“还是我老弟懂我，正惦记这口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干脆，今儿中午你就掌勺露一手，让厂里几个头头都来尝尝……也让大伙瞧瞧，我老朱挑人，从不走眼！”
他手往桌上一拍，扭头就喊：“小周！带雨柱老弟先去食堂，把任命当众宣布了；再去后勤领套工服、办张工牌，越快越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一食堂走，刚推开门，里头嗡嗡嚷嚷的声浪就扑了出来。屋里站满了人，三个食堂的炊事员、采购、勤杂工全齐了，三十来号人挤得满满当当，见门开了，齐刷刷扭头望过来。
小周往前半步，清清嗓子，声音响亮：“同志们，静一静！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何雨柱师傅，从今天起，正式担任咱们肉联厂食堂主任！往后三个食堂的伙食统筹、日常运转，全归何主任管！大家欢迎！”
掌声立马响起来，不少人笑着点头招呼。可何雨柱扫了一圈，视线停在人群后头……一个胖墩墩的汉子叉着胳膊站着，年纪看着将近三十，嘴角往下撇着，鼓掌时懒洋洋甩两下手，末了还嗤了一声。
小周没注意这茬，转头笑着催：“何师傅，跟大伙说两句吧，让大家熟络熟络。”
何雨柱上前两步，站得肩平背直，抬手朝下一按，掌声便自然收住。“各位好，我叫何雨柱，以后叫我何师傅、何主任都行，别客气。”他嗓门敞亮，字字落地有声，“食堂这摊子活儿，说白了就三件事：第一，吃饱、吃热、吃得踏实……五百多号人下力干活，肚子不垫实，哪来的劲儿？
大锅菜要味正、量足，顿顿有荤有素；第二，食材新鲜是底线，采购、洗切、烹调，每一道都盯紧了，卫生出了岔子，我第一个担责；第三，我这点手艺，只要大伙肯学、肯练，我就教……火候怎么拿、汤头怎么吊、小灶菜怎么细做，绝不藏私。咱一起使劲，把食堂的饭，端得让人心里服气、嘴上夸得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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