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拉回新酒,他必拐进胡同,一坛不落地收进空间,再舀几勺灵泉水兑进去。那水清甜沁凉,酒一掺,香气更透亮,喝进嘴里绵软顺滑,直往骨头缝里钻。他尝了一小盅,一股温热从腹中腾起,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心里更踏实了:酒有了,药齐了,虎骨酒和药浴,十拿九稳。
药材凑齐那天,五粮液也到了入坛火候。何雨柱关严西厢房门窗,一闪身进了空间。
虎骨、虎鞭、鹿茸、鹿骨扔进坛子,再把加速仓里催陈好的当归、杜仲撒进去,最后倒进掺过灵泉水的五粮液。封坛时,红布缠了三层。十几坛药酒整整齐齐码进加速仓最深处,时间在里头,悄悄飞奔。
药浴方子也早配好了。他照方熬透,等汤温了,坐进去。药气蒸腾,裹着酒香往皮肉里钻。他闭眼调息,吸气沉丹田,呼气走经络,药力顺着气息游走全身。
不到一个钟头,何雨柱就觉血气翻涌,骨头缝里又酸又胀,皮肉像被一双大手来回抻拉。平时得耗上大半天才通的几处淤堵,此刻在药力和吐纳的合力下,竟缓缓松开了。汗珠混着药汁往下淌,带着点淡淡腥气;而他的筋、骨、皮、肉,像重新锻过一遍,绷得紧,沉得实,力气压都压不住。
这是实打实的脱胎换骨。他攥拳,指节咔咔响,拳头上那股劲儿,比从前猛了不止一倍。等药汤微凉,他起身跨出浴桶,身轻如燕,眼神也比原先利了几分。目光扫过加速仓里静静躺着的那些坛子……他知道,真正的变化,这才刚冒头。
后院聋老太屋里静得很,连佛珠相碰的“嗒”声都听得清清楚楚。黄昏光斜着穿过窗棂,在小炕桌两边投下忽明忽暗的人影。粗瓷碗里热气袅袅,正好遮住了两人眼里没出口的话。
聋老太枯瘦的手捻着佛珠,珠子磕碰的声音又轻又脆,却像敲在人心上:“小易,你对贾家,太上心了。”她顿了顿,指尖转珠子的速度慢了下来,“人心是个无底洞,你掏得越深,它吞得越狠。早晚把你掏空。”
易中海端碗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秦淮茹肚里揣着他孩子这事,死也不能露。老太太精得很,万一猜着,整个院子非炸锅不可。他眨眼间就稳住神色,嘴角挂起惯常的笑,摆摆手:“干娘逗我呢。
东旭和淮茹老实本分,我多照应点,将来养老送终,不还得靠他们?”说着往前挪了挪,声音压得极低:“如今贾张氏不在眼前,他们待我跟亲爹一样。东旭、淮茹一口一个师父,恭敬得不得了。”
聋老太盯着他那副强装坦荡的笑,指间佛珠忽然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洞悉……易中海打的什么主意,她哪能不清楚?不过是借着贾家这根藤,往上攀爬罢了。
她没点破,只端起茶碗抿了一小口,苦味在舌根泛开,正像这院子底下缠来绕去的弯弯绕绕。见易中海油盐不进,她捻珠的手指略一加力,珠子相撞声“嗒”地响亮起来,语气也沉了三分:“人心不是靠真心就能拿捏住的。你得攥住贾东旭的软肋,在根子上压住他。”
她身子往前微倾,浑浊的眼里却亮得出奇:“让他事事都得找你开口,能办的先吊着,让他心里痒;办不了的,也得掰碎了讲清楚,让他知道你难在哪儿。这样,他才认你是恩人,把你当靠山。你要是掏心掏肺,早晚被人当抹布使,拧干了就扔。”
易中海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下去,握着茶碗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道理他何尝不懂?只是秦淮茹肚子里揣着的那块肉,让他对贾家不得不松一松手。
可聋老太这话,偏偏戳在他最不敢明说的地方。他慢慢点头,眼里浮起一层冷光:“干娘说得对,这段日子,我确实太热络了。”他手指一圈圈摩着碗沿,声音稳了下来,“贾东旭那点轧钢厂的手艺,全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想往上挪半步,得看我点不点头。我不松口,他这辈子就在车间里抡铁锤。”
聋老太眼皮一垂,嘴角微微一牵,佛珠转得更缓、更沉,声音也压得更低,带着点引路人的意味:“贾家现在给不了你实在东西,反倒是拖累。但我透个信儿给你……军管会快撤了,新设街道办事处,小王,就是主任。”
易中海眼一亮,茶碗在手里紧了一瞬……这是往上搭梯子的正经路子。
聋老太瞥见他神色,嘴角微扬,话音又紧一分:“街道办一成立,各院要设联络员。听着不大,可院里谁家吵架、谁家偷水、谁家藏了粮票,都归他眼皮底下盯着。
这个位置,你必须拿下!”她顿了顿,嗓音沉得像压了石块,“拿下了联络员,四合院的事,以后就是你说了算。院门朝哪开,谁进谁出,谁该低头,谁该让道……都得听你的。”
易中海一下就明白了……聋老太是借他的手把院子攥紧,而他也能靠着她的门路站稳脚跟。两头不吃亏,各取所需。
他脸上笑意重新堆厚,身子往前凑了凑,话里全是敬重:“还是干娘有门路、有消息!您放心,这联络员,非我莫属!等我坐上那个位子,哪家蒸包子、炖肘子,头一份准给您端过去,一星半点都不落空!”
聋老太捻珠的手停了一刹,抬眼扫他一眼,唇角浮起一点浅淡的笑,轻轻点了下头……她要的,就是这份不点破的明白。
易中海见她应了,脸上笑意稍敛,肩膀一垮,搓着手,声音也低了下去:“干娘,还有件事……您先前接济我的那笔钱,我打点邻里、帮衬贾家,眼下差不多见底了。”
他抬眼飞快瞅了聋老太一眼,话音更轻,试探着:“您看……能不能再周转点?等我当上联络员,好处肯定少不了您的,绝不会让您垫了钱还吃亏。”
聋老太哪能不知他是借势伸手?心里叹口气,面上却纹丝不动,慢悠悠起身挪到炕边,掀开枕头,摸出一条黄澄澄的小黄鱼,掂了掂,递过去:“小易啊,先拿着用。金子银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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