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秦淮茹，梨涡醉易爷王世珍一愣，随即笑了，烟杆在桌沿轻轻一磕：“你小子，胃口不小。行，过两天我腾出手，把发海参的窍门再给你掰扯清楚……鲁菜的根，不能断在咱手上。”
“嗯，谢谢师父。”何雨柱顿了顿，又轻声说，“师父，趁这阵子歇着，我想带雨水回去住几天，领她逛逛四九城。”
王世珍听见，搁下烟杆，眉头松开些，嘴角往上一翘：“这主意成！歇几天正好喘口气，老窝在屋里也不像话，玩两天就把雨水送回去。”
兄妹俩转身出门。
“哥，我想去天安门，还想逛北海公园，还要吃糖葫芦！”
“行，明儿就去，想吃啥都给你买。”
走到四合院门口，易中海正和闫阜贵站在影壁旁说话。瞧见何雨柱兄妹回来，易中海立马迎上来：“柱子，接雨水回来了？出啥事了？”
“哦，丰泽园停业整顿，我带她回家歇几天。”
易中海眼珠子一亮，手里的烟卷停在半道，嘴没顾上叼，脸上却堆起三分忧心七分关切：“咋还停业了？好端端的丰泽园，北平城里头一块金字招牌，你这学徒的差事，没受牵连吧？”
闫阜贵也凑近两步，扶了扶鼻梁上那副老花镜，声音细软软地插话：“是啊柱子，听说股东闹得厉害？军管会都插手了？这停业得停到哪天？你师父王世珍师傅，没透个风声？”
何雨柱心里透亮……一个想摸底，一个爱传话，懒得兜圈子，摆摆手：“嗐，就是理顺劳资关系，军管会早发了话，保丰泽园，过不了几天就重开。我先带雨水回屋，明儿还得陪她逛天安门呢。”
话音落地，他拉着何雨水就往里走。小姑娘蹦着跳着，辫梢甩得欢。他压根没回头，更没搭理身后易中海那张倏然沉下去的脸，还有两人背过身去、压着嗓子嘀咕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领着雨水出了门。天安门城楼红墙被秋阳烘得暖烘烘的，墙根下菊花正盛，金瓣上浮着碎光。
何雨水踮脚仰头看画像，小脸涨得粉红，攥紧哥哥袖子直嚷：“哥快瞧！红旗飞得老高啦！”
逛完天安门，又进了故宫。朱红宫墙一眼望不到头，檐角琉璃瓦泛着柔光，道边银杏叶黄透了，风一过，叶子簌簌往下掉，像撒了一把金箔。
何雨水蹲在地上捡，两手捧满，举到哥哥跟前：“哥，像不像小扇子？”何雨柱笑着点头，帮她一把把叶子塞进衣兜里。
午后去了北海公园。湖水清亮亮的，白塔倒影晃在水里；岸边垂柳枝条细长，轻轻擦着水面，一圈圈涟漪荡开。
玩了两天，何雨柱把雨水送回了师傅家。返程路上，他目光扫过街边铺面，一眼盯在“陶记兽医桩”几个字上，脚步一拐，就过去了。
掀开门帘，一股草药混着酒糟的味儿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兽医，眯着眼搓药丸子。
“老、老掌柜的……”何雨柱压低嗓音，带点土气，“俺来抓两样药。”
老兽医抬眼打量他，慢悠悠问：“啥药？骡马？牛羊？”
“俺家两头老黄牛用的。”何雨柱搓着手，笑得实在，“一头是母牛，开春想早点配种，您这儿有催情的药不？还有一样……”他朝门外瞥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俺家那驴脾气硬，动不动尥蹶子，有没有让它老实点的药？别太猛，迷糊点、听使唤就行。”
老兽医点点头，没多问……乡下人买这两样，稀松平常。他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两个纸包，一个红绳扎着，一个绿绳系着：“红的是催情散，拌草料喂，三副见效；绿的是安神散，剂量得拿准，多了伤牲口。一共一万二。”
何雨柱赶紧掏钱递过去，小心把纸包揣进怀里，又拱手作揖：“谢老掌柜！明儿我还来照顾您生意！”
一出门，他嘴角一扯，心下冷笑：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当柱爷忘了你们怎么坏我名声？等着，机会一到，叫你好好尝尝滋味。
深秋清晨，四合院槐树叶子落尽，院门口忽地响起刘媒婆那响亮的调门：“贾家小子在家不？贵客到咯！”
话音未落，刘媒婆已挽着个姑娘款步进来。
姑娘穿水蓝布衫，配藏青裤子，宽松衣裳遮不住身段，两条乌黑大辫子垂到腰际，辫梢系着浅蓝布条，随步轻晃。眉眼温润如初秋静水，皮肤白净，见人就弯唇一笑，露出一对浅梨涡，怯生生喊了句：“各位大爷大妈好。”声音软软糯糯，听着就熨帖。
贾东旭正蹲在院里刷牙，满嘴白沫一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牙刷“啪嗒”掉地上，牙膏沫子还挂嘴角，脸“腾”一下红到耳根。他手忙脚乱抹了把脸，鞋都没穿利索，拔腿就往屋里冲，嗓子都劈了叉：“师父！师父！您快出来！”
易中海听见徒弟喊得急，以为出了大事，三步并作两步跨出门槛。可目光一落在秦淮茹身上，脚底板像生了根。
活了四十多年，没见过这么标致又温顺的姑娘……那眉那眼那笑，竟让他心头莫名一颤，愣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清清嗓子，端起架子：“东旭！慌什么？还不快请姑娘进屋坐！”
片刻，贾东旭红着脸踱出来，结结巴巴：“你……你好，快、快请屋里坐。”
心里头一热：“就是她了，这辈子认准了。”刘媒婆领着秦淮茹跨进贾家院门，易中海紧跟着往里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截，跨门槛时脚下一滑，险些栽个趔趄，赶紧扶了把门框，顺势拉平衣襟，装作整理袖口。
院外墙根底下，许大茂、刘光齐、闫解成几个立马猫腰凑过去，耳朵贴着砖缝听动静。
屋里光线不强，秦淮茹刚落座，手指就下意识往鬓边拢了拢碎发。那低头一瞬露出来的细脖子，让易中海心口又撞了一下。他稳住气，端出长辈样子，开口问：“姑娘是哪儿人？家里还有哪些人？”
话音还没散，贾东旭就在桌下悄悄扯他衣角……生怕师父问太细，把人吓跑。他脸涨得通红，抢着接话：“师父，先喝茶，先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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