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梅抬手示意安静,开口道:“街坊们,昨晚易中海被人打伤,现在还在昏迷。今天下午刚缓过一口气,但醒不醒得过来,谁也不敢打包票。
我来就讲两件事:第一,谁看见可疑人、听见异常响动,或者想到谁可能跟这事沾边,随时来找我;第二,后院聋老太,一直靠易家照应,如今易中海躺床上,李桂花守医院,老太太没人搭把手。咱们四合院的老规矩……有难相帮,这几天,大伙轮流去照看照看。”
话音落下,王红梅扫了一圈院子。众人垂着眼,没一个吭声,肩膀缩着,脚尖悄悄往人后挪。
王干事目光一掠,直直落在何雨柱身上:“何雨柱,老太太那边说,平时待你不薄,你家和她也常来常往。这事儿,你先顶一阵子……照看几天,行不行?”
何雨柱眼皮一跳,心口腾地烧起一股火:这老东西临躺下还惦记拉他垫背?肚里冷笑一声……好,你记着,轮到你时,我可不手软。
嘴上却没半分迟疑,声音又稳又亮:“王干事,这话我得掰开了讲清楚。我和老太太,就是对门邻居,碰见点个头、问声好,仅此而已。
您说‘待我不薄’,那得拿出实打实的事儿来……她给我送过一斤粮?还是塞过一分票?我爹跟人跑了那会儿,她踏进我家门槛瞧过我一眼吗?易中海是她干儿子,干儿子不搭把手,倒让我这个外人往前凑?
这本就是他们自家的锅,跟我有啥相干!再说老太太才六十出头,能走能吃能自己上厕所,凭啥非得找人伺候?我一个男人,天天在厂里抡大锤,晚上进门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哪来的工夫去端屎端尿?”
王干事张了张嘴,没接上话。心里咯噔一下:前脚聋老太还在后院攥着她袖子念叨,说何家如何亲厚、如何靠得住;这会儿何雨柱句句扎心,倒把她推到了风口上……不是帮不上忙,是根本没这层情分,硬扯出来,反倒当众打了脸。
王红梅脸上红白交错,摆了摆手,嗓音压得低而硬:“行了,不愿干就罢了,犯不着掰扯这么多。我再问问别人……谁家里清闲些?不用多费神,就搭把手,送几顿饭、洗几件衣裳,顶个三五天就行。”
聋老太一听没人应,身子猛地往前倾,手撑着炕沿直起身,声音拔高:“我出钱!一个月五万!不求你们贴身守着,一日三顿饭管饱,衣服有人洗,再加三回肉菜!”
何雨柱“噗”地笑出声,心道:饿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啃骨头。
底下立马嗡嗡响起来。闫阜贵眼珠一转,正要开口,刘海中已抢步上前,嗓门洪亮:“王干事,这活儿我家接了!让我媳妇来!”
王红梅立刻扬起笑脸,朝他点头。刘海中腰杆一挺,胸脯微微鼓起,心口像揣了只雀……这下可算搭上话了,往后提个小组长、副组长,说不定就指着这一声应呢。
他原不想沾这麻烦,可瞅见王干事常往后院走,又见聋老太递烟递茶的热乎劲儿,念头一转,干脆把这差事当成梯子,踩着往上爬。
王干事交代完,带着人出了四合院。夜里,何雨柱坐在床沿,精神力无声铺开,直扑易中海家……屋里空着,李桂花还在医院守着,窗黑灯灭。
他细细扫过每寸墙皮、每道缝隙,很快摸到两处藏物:一处在西墙缝里嵌着铁盒,一处在衣柜底板下撬开暗格,裹着油纸包。那纸包鼓囊囊,沉甸甸,裹得严丝合缝。他念头一动,两样东西便进了空间。
打开油纸包,一沓旧钞整整齐齐叠着,粗略一数,两千多万。他咂了咂嘴:这老绝户,真把钱当命养着,抠得连耗子都不愿登他家门。
再掀铁盒盖,三根小黄鱼、两根大黄鱼,金光刺眼,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心里静了静:原来最痛快的进项,不在厂里,在别人藏得最深的地方。他本不想招惹易中海,嫌脏;可对方偏要伸手戳他脊梁骨,那就别怪他顺手抽走肋条。
刚收了神,对门贾家门“吱呀”一声响。
他精神力一散,就见贾张氏矮墩墩的身影贴着墙根溜出来,左顾右盼,活像只偷油的老鼠。别看她一身肉,手脚倒利索,见四下无人,几个碎步就蹿到易家门口,还就地翻了个滚,眨眼间已蹲在门边。
何雨柱心道:这胖婆娘,骨头比看着软。
她从怀里掏出根铁丝,捅锁眼半天,纹丝不动。火气一上来,“呸”地啐了一口,抄起墙根砖头,“哐!哐!”两下,锁舌崩飞。那脆响在夜里炸开,院里怕是有耳朵的都听见了。门一开,她踮脚就往里钻,胳膊早伸进屋里扒拉开了。
不多时,贾张氏怀里抱满,背上挎着布兜,一路小跑钻回贾家。何雨柱盯着那扇晃悠的破门,无声笑了……易中海攒了一辈子,头一个掏他家底的,竟是自己徒弟的老婆。
过了一会儿,院里几家住户接连开门,急匆匆往易家奔去,手里攥着袋子、肩上扛着包袱,唯恐慢了一步。何雨柱站在门口瞧着,心里直骂:果然是禽兽院,没一个省油的灯。转念一想,自己既住在这儿,自然也该搭把手……分点东西,不丢人。
后院两个黑影刚摸进易家,何雨柱也没再磨蹭,推门就进了屋。门一响,屋里两人猛地回头,压着嗓子喝:“谁?!”
“你柱爷爷!”
许大茂一听这声,立马松了肩膀,咧嘴笑:“柱子,你也来吃易中海这绝户?”
何雨柱走近几步,看清是许大茂和刘光天(1943年生,才八岁),嗤了一声:“别人能拿,我为啥不能?”
许大茂嘿嘿一乐,三人立马散开,在屋里翻腾起来。可值钱的早被先来的抢光了,翻来翻去,只寻出些零碎。
何雨柱顺手抄起一只铜壶;刘光天从炕柜底下拽出一条皮带,死死攥在手里;许大茂倒是在床板缝里抠出几千块零钱,算是捞着点实在的。
何雨柱斜眼扫了刘光天手里的皮带一眼,心说:这玩意儿怕不是专为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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