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陈景安睡得真香，突然感觉有人钻进了被子里，伸手抱住了他。
“唔？”
他吓得浑身一激灵，急忙道，“姐们，你可别胡来啊。”
“谁胡来呀。”
周宝珠嗔怪道，“天气这么冷，抱在一起才暖和……对了，你出来这么久，你婆娘不担心你吗？”
“怕是有些担心。”
陈景安叹了口气，“但是担心也没辙呀，事情总归有人要去做……”
“嗯。”
周宝珠把脑袋就靠在了他的身上，吐气如兰道，“陈景安，你能给我个孩子吗？”
“不是，你等会……”
陈景安推开了她，“你疯了吗？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想和我生孩子？”
“这样才最好啊。”
周宝珠笑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你对我没感情……那我的孩子就可以留在草原上了，你不会把他抢走。”
“嗯？”
陈景安愣了一下，随即龇牙道，“你就不能正儿八经的找一个草原上的汉子……然后结婚生孩子吗？”
“不能，他们会贪图我的牧场。”周宝珠认真道。
“不是，牧场也怕人吃绝户？”陈景安蛋疼道。
“对啊。”
周宝珠正色道，“我没有家人了，如果他们想吞并我的牧场……那是很容易的。”
“怎么个容易法？”
陈景安好奇道，“这现在漠南也有人管吧？他们难道敢把你弄死啊？”
“对呀。”
周宝珠点头道，“草原上弄死一个人是很容易的，比如说把牲畜的粪便弄在食物里给人吃下去……那人就会染病。”
“大部分染病的人，都熬不过一个冬天的，那你说他是故意杀人吗？这查都查不出来好吧。”
“唔？”
陈景安浑身一颤，“那如果是孤身壮年男子，也可以这么操作？”
“一样的呀，只要没有了家人，那就说吃绝户……当然，如果家里有男人的话，女人一般是分不到草场的。”
周宝珠摇头道，“虽然解放后，说女儿也可以分到草场，但是草原上还是遵守原来的习惯，女儿可以分到一批牲畜，但是分不到草场。”
“比如说，我有四万亩冬夏营盘，如果我族内还有兄弟的话，他们会逼着我把草场分出去，然后再找人把我嫁了。”
“唔？”
陈景安面色古怪的看着他。
“我父亲是孤儿，是被汉人养大的……但是当初分草场的时候，我父亲是东胡人，他就分到营盘。”周宝珠认真道。
“营盘到底是什么意思？”陈景安忍不住问道。
“营盘就是固定放牧点。”
周宝珠解释道，“我们现在不是游牧了，我们有自己的营盘……虽然面积小，但是也是固定的区域。”
“我们会建蒙古包，打水井，甚至像我的营盘，还有一条小河流，不过，现在营盘都是公家的，我们只有使用权。”
“哦，就和汉人分地差不多。”陈景安笑道。
“对，差不多。”
周宝珠轻声道，“我冬夏营盘有四万亩，而且因为爹当年是巡防员，立了功的，所以分到的营盘非常肥沃。”
“地势高、凉爽、蚊虫少，而且是向阳坡，背着风的，如果我们人手足够的话，我们可以养二十匹马，八头牛，两百多只绵羊。”
“嘶，这么富有的吗？”陈景安吃惊道。
“这是最理想的情况下。”
周宝珠无奈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想要孩子？如果生四个孩子的话，那完全可以把我家的牧场撑起来。”
“不是，你先等等……”
陈景安惊恐道，“姐们，你的意思是，你生孩子就是为了给你喂羊？他们不用读书的吗？”
“当然要读书了。”
周宝珠嗔怪道，“但是我四个孩子，不可能读书都厉害吧？那厉害的出去当干部，不厉害的就回家来继承牧场啊。”
“到时候给他们娶媳妇，再生孙子，那我的营盘就有人继承了，我也不怕别人吃我的绝户。”
……
陈景安顿时沉默了。
“那……他们要是放牧不行，读书也不行呢？”
“嗯？”
周宝珠也愣住了，她沉思了一会才开口道，“那他就没什么选择了……”
“啊？没什么选择是什么意思？”陈景安诧异道。
“他不能选择娶漂亮姑娘呀。”
周宝珠认真道，“漂亮姑娘一般在家里都受宠，她们有很多人都不会打理牧场。”
“但是一般长的不怎么漂亮的，她们从小也会跟着父母学习打理牧场，那我儿子什么都不行，我就给他娶一个厉害的婆娘来管理草场。”
“这……”
陈景安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周宝珠好奇道。
“那按照你的逻辑，你长这么漂亮……那你打理牧场应该不怎么厉害吧？”陈景安小心翼翼道。
“我怎么能一样呢？”
周宝珠没好气道，“我是家里的长女，我弟弟妹妹比我小了七八岁……我从小就帮我爹娘干活，有时候我爹巡防，家里的事都是我带着我阿娘做。”
“那你儿子为什么不能娶一个漂亮的长女呢？”
陈景安发出了灵魂提问。
“你是傻子吗？”
周宝珠满脸荒唐，“人家是家里的长女，漂亮又能干，我儿子什么都不行，她凭什么看上我儿子呢？就凭……嗯？”
她话说一半，随即目光炯炯的看着陈景安。
“不是，你看我干什么？”
陈景安往后缩了缩。
“我发现你还有一个优点……”周宝珠笑嘻嘻道。
“哦，什么优点？”陈景安好奇道。
“就是……你是高级干部呀。”
周宝珠笑嘻嘻道，“阿日斯楞是我们漠南驻扎的干部，他都给你面子，那我儿子生下来后，这些干部都会照顾他。”
“到时候你去帮忙说和的话，保不准我那什么都不会的儿子，能娶到漂亮又能干的姑娘也不一定。”
“卧槽。”
陈景安忍不住骂出了声，“草原也讲究找高干子弟啊？”
“当然。”
周宝珠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以为草原上的姑娘和汉人有很大的不一样吗？其实没有……大家都一样的。”
“她们也喜欢白白净净的知青，知青长得好看，又有文化，说的故事也好听，所以很多草原姑娘都想嫁给知青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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