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其实还想打听一下,孙丹华对庄敬亭是什么态度。
可是现在孙丹华情绪不太稳,怕问多了,平白给她添堵,只能先作罢。
离开孙家,程瑾回了大院的家里。
去看看老陆和女儿,顺便跟老陆说道说道。
有些话,不方便对孙丹华说,也不方便对陆衡夫妻俩说,只能像倒垃圾一样跟老陆倾诉倾诉了。
家属院小楼。
陆远樵正打算出门,看见老伴儿回来了,脸上立马绽开笑容:
“阿瑾,你们回来啦?”
“嗯,”程瑾进屋,放下包,“元元呢?”
“元元在屋里,这几天哪也没去,每天待在家看书,听英语磁带,估计现在还没醒。”
程瑾点头,没说什么。
陆远樵发现程瑾脸色不太对:
“你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
“这日子真是没有一天太平的。”
“??”陆远樵紧张的凑过来,“怎么了?”
千万别是他大孙子有事!
程瑾抬头问陆远樵:
“你知道以前差点跟孙丹华结婚、后来又跑到港岛的那个人吗?”
陆远樵:“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也没见过。
他之前其实跟孙丹华不熟,没怎么见过面,关于孙丹华年轻时候的事,都是听说的。
当然更不可能知道当年跟孙丹华结婚的人是谁。
这时候听程瑾突然提起,陆远樵问道:
“怎么,那人死了?来报丧了?还是说,给孙丹华留下什么临终遗言、告诉她旧情难忘、又或者留下什么信物、甚至遗产?”
程瑾:“……”
你想象力这么丰富、你搞什么科研?
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呢?
“没死!”
“没死你提他干什么?”
“他找过来了!”
“……”
“昨晚眠眠去他们家送鲍鱼,看见那个人,已经坐在他们家沙发里了。”
陆远樵眼睛瞪大:
“他俩干柴烈火了?”
“!!!”
程瑾差点没让这个老陆气死: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想象力这么丰富,你退休后去写小说吧,我给你走走后门、让你在我们报纸上连载,给你开个高价,千字五块,标点符号也算钱,你一天写个八千字,就是四十块,一个月下来比你搞科研挣的多!”
“不是,你自己说的不明不白的,怪我多想吗?”
程瑾耐着性子,把昨晚姜眠告诉她的,还有今早她和孙丹华说话的内容,简单提炼出来,告诉陆远樵。
陆远樵才弄明白怎么回事,他责怪道:
“我就说让你打听那个孙昌运住哪个宾馆、什么房间,赶紧找个理由给他驱逐出境,现在好了,又带过来个跑路的渣男!这不合伙欺负人吗?”
程瑾叹气:
“你说怎么这么不巧,偏偏在我们去北戴河的时候找过来了,那个庄敬亭到底什么意思,他是怎么好意思当年把人抛下后、现在又主动上门的?”
陆远樵冷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肯定是冲房子来的!”
程瑾吃惊,老陆的说法,跟陆衡竟然如出一辙?
程瑾原本也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昨天晚上,被陆衡那么提醒,也觉得这个庄敬亭出现的时机有点可疑:
“这个庄敬亭,不会真的像你说的,要参与争那套四合院吧?”
“那不然呢?”
陆远樵替程瑾分析道:
“你想想,这房子,如果要回来,就是在孙教授名下。
孙教授现在八十多了,身体不太好,我说句不好听的,哪天说没就没了。
等他没了,孙丹华就是继承人,那个港岛的侄子根本不在继承范围内。
如果,如果说庄敬亭这时候回来,跟孙丹华旧情复燃,两人一结婚,那房子就等于是两人共同的财产了。
等于庄敬亭把这座院子给截胡了!”
尽管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但听到陆远樵说出来,程瑾还是感到震惊和气愤:
“那不是欺骗孙丹华的感情吗?!”
“这有什么稀奇的,资本主义的世界,为了钱财都能杀人放火,欺骗一下老年单身女性的感情算什么?”
“可是,那个庄敬亭早就结婚了,他在港岛那边有老婆!”
“那是在港岛,港岛那边听说还三妻四妾、有钱人好几个小老婆呢。”
“他要是真这样,那也太可恶了!”
程瑾已经气到头昏了。
陆远樵见老伴儿气的脸色都变了,忙劝道:
“你千万别跟着上火。”
“我能不上火吗,当年把人抛下一走了之,害的孙丹华这些年一个人形单影只,连个孩子都没有,又因为几封不疼不痒的信,被连累下放。
他把人害成这样,现在听说要把那么大一座四合院要回来,又巴巴的跑回来掺合一脚,他简直比那个孙昌运还可恶!
跟他一比,孙昌运都算眉清目秀!
不行,我要提醒孙丹华,千万别上他的当!”
陆远樵悠悠的说:
“你现在先别劝。”
“什么意思?我不劝,难道任由孙丹华上当受骗?”
“你得看孙丹华什么意思。”
“……”
孙丹华什么意思?
程瑾回想一下今早见到孙丹华时的情形,忽然想起来,孙丹华虽然表现的很生气。
但她只是生孙昌运的气。
根本没有提到庄敬亭。
所以,孙丹华对庄敬亭的态度,仍然是个谜。
程瑾长叹一声:
“这个老孙呐,不会真糊涂到那种程度吧?”
“她要是不糊涂,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渣男单身这么多年,说不定,心里一直惦记人家呢。”
程瑾:那完了!
又想想上次孙丹华在他们家喝的大醉:
彻底完了!
那个庄敬亭要是花言巧语的对一个单身三十多年的老太太绽开猛烈的追求,孙丹华大概率是顶不住了。
程瑾越想越闹心。
等女儿起床,从屋里出来,她看了两眼,也没什么好心情。
陆元元依旧瑟缩着,犹豫了好久,才敢叫一声“妈”。
程瑾本来还想给女儿做顿饭的,现在根本没那心情,只问道:
“这两天怎么吃的?”
“吃食堂。”
“自己学着做饭吧。”
于是,程瑾到厨房,手把手的教陆元元做饭。
她这才发现,女儿连煮粥都不会!
再想想姜眠,跟陆元元差不多大,但是什么家务活都干的来,做饭手艺更是没的挑。
程瑾赶紧安慰自己:
这或许真的不是教育的问题。
但现在必须好好教育了:
“以后这些家务活自己学着做,不要老是指望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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