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林琅也不是一点数没有。
毕竟是在张大学士府上,饱饱眼福,讨个便宜就行了。
他压下心头旖旎,轻轻搂着那柔若无骨的香肩笑道:“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我想应该是不至于此的。”
张若兰看着他的手掌,轻轻嗯了一声。
可转眼间,那只手就不安分的开始往下游走。
“你别乱动。”
张若兰轻咬红唇,轻颤着道:“咱们就这样说说话不行吗?”
“嗯,就说说话。”林琅用力甩甩头,他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就感觉视线有点模糊,看什么都像是带了美颜似的。
不该啊。
自己定力啥时候这么差了?
他强行将手拿开,开始转移注意力。
‘李如松去神机营了……真白啊!’
‘齐三多应该快到石见山了吧……好香啊!’
‘张居正还想让我进内阁……进闺阁也算入阁吧。’
‘卧槽!’
‘咋回事,脑子有点乱!’
林琅用力挤了挤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对。
刚才在书房的时候,张居正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他担心搞庙堂大清算!
这好像也是个机会!
是啊……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不就是机会嘛。
靠!
好热啊!
林琅忍不住抓着领口扯了扯,让自己能舒服一些。
依偎在他怀里的张若兰察觉出不对,抬头一看,赫然发现林琅脸上通红。
“你怎么了?”
张若兰来不及羞涩,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
素手刚碰到额头就被林琅用力握住,沉声道:“我好像被下药了!”
“你又来这套。”
张若兰没好气道:“刚说过不许拿这种事骗我的。”
“我说真的。”林琅盯着她的胸前,舔了舔嘴唇道:“而且是一种春药,名为娇声颤。”
花船千户不是浪得虚名!
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中招了。
“会死吗?”张若兰惊慌失措起身,浑然没有察觉到身上的外衣掉落。
林琅看着中衫下若隐若现的妙曼身姿,咽了口唾沫。
当然不会。
春药没有那么神奇,顶多就是让人血液加速,对某些事的渴望更强罢了。
“会死!”
林琅故作痛苦的踉跄起身,“我可能是不行了,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外面,不能给你带来麻烦!”
“若兰,我们来世再见。”
说罢,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挪。
张若兰看着他的背影陷入天人交战,直觉告诉她,林琅又在骗自己。
想起杜薇和林琅平日里亲昵的模样,明明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老大。
又想到深宫中的情敌。
还有那句追求幸福有错吗的至理名言。
素来乖巧的大小姐和几个哥哥想到了同一个办法!
在林琅磨蹭到楼梯口时,她乳燕般飞奔上前,自后搂住林琅的腰,浑身轻颤紧咬银牙。
“你,别走。”
……
不似杜薇热情火辣,张若兰有着大户千金独特的矜持娇羞。
如果非要林琅来说的话,那就是欲拒还迎。
有句诗说的好,什么玩意刺破什么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这两句一定程度的体现出有明一朝的复杂。
明面上有着最封建的规定,又有着不同寻常的思想开放。
基于识字率的提升,文学方面以话本为主,偏向于世俗,通俗化。
……
翌日。
林琅自罗帷醒来时,身旁空空荡荡。
回想着昨晚温情,他嘿嘿一笑,随即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活着走出张大学士府!
他一个骨碌起身,穿上衣服匆忙下楼。
楼下依然没有张若兰的身影,只有丫鬟在低着头擦桌子。
“你家小姐人呢?”
丫鬟红着脸不敢看他,小声道:“一早就去找老夫人了,现在已经跟着老夫人进宫了吧。”
“进宫?干嘛去?”林琅愕然。
丫鬟小声道:“应该是要上报礼部择吉。”
大臣的孩子结婚比较麻烦。
皇帝要防着臣子借姻亲之名勾结,娶谁,嫁谁都得经由朝廷批准。
老夫人出身民间,当了一品诰命夫人也改不了急脾气。
听说林琅夜宿闺阁,骂了几句就急匆匆去张罗结婚的事。
林琅心里发虚,轻声问道:“元辅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丫鬟摇摇头欲言又止。
林琅道:“有话就说。”
丫鬟犹豫了一下,“我家小姐用情真挚,还请公子莫要辜负了她。”
“用得着你说?”
林琅白了她一眼,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塞进嘴里,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在走到院门时,他警惕的探头观察了一番,确保两侧没有埋伏刀斧手,这才蹑手蹑脚离去。
路过一个院子的时候,他看到了被绑在门口的张简修。
“妹夫!”
张简修看见他连忙招呼,“快帮我松松绳子。”
林琅走上前问道:“谁把你给绑这儿了?”
“我爹呗。”张简修随意道。
下药的事情败露后,三个哥哥第一时间出卖了他。
张居正虽说承认林琅这个女婿,仍是怒不可遏。
要说这事也怪他,明知道林琅不是好鸟,还偏偏故作神秘。
这下好了吧。
他又不能带人闯进去把林琅揪出来,只能揪着张简修撒气。
“那你老实待着吧!”
林琅解绳子的手缩了回来。
他自知理亏,现在可不敢再触老岳父的霉头。
“别介啊,我可都是为了你们啊!”
“你回来!”
“回来啊!”
不顾张简修的呼喊,林琅大步离去。
好在张居正应该去上班了,到了前院也没人拦着。
走出张大学士府,他默默松了口气。
同时脑子里突然想起在书房和张居正的谈话。
“现在小朱手握东厂,北镇抚司我说了算,给李如松时间整顿一下神机营,再笼络一批大臣,似乎真能让朝堂改天换地。”
“算了。”
“真这么干的话,我这老泰山一准不能答应。”
“现在自己理亏,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他一阵自言自语,站在街头突然有点茫然。
现在去哪?
去宫里,不敢。
李太后没准正在和张若兰聊天呢,这会儿凑上去是找骂呢。
张居正大概在和朱翊钧聊宗亲进京,也不让自己插手。
翰林院太无聊。
喝花酒吧,圣贤时刻提不起兴趣。
左思右想,也不知道李如松在神机营顺利不顺利。
他顺手拦了个巡街的锦衣卫,征用马匹直奔城北演武大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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